寒風吹過,陣陣寒氣襲來,夾雜著無盡的殺意,格外的淒冷。
四個人死死的盯著熊倜,他們的的劍握得很緊,彷彿在下一刻瞬間就要殺掉他。
熊倜走到他們面前,身旁已經沒有了林芷韻, 她站在熊倜不遠的地方。
眼前的四個人武功很高,都是用劍高手,熊倜不想在對付他們的時候,還要分心來照顧林芷韻。
年紀最大的鄭關西凜然的道:“熊盟主,我們找尋你多時,今天終於見到你了。”這番話說得很激烈,也很自信。
就在鄭關西說話的時候,熊倜注意到了其餘三人也同鄭關心西那樣心神一緊,他們握著的劍更緊了,甚至可以感覺到手心裡浸出了汗漬。
然而熊倜表現與他們迥然不同,他笑了笑,笑容顯得疲倦,道:“你們大老遠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何事?”
鄭關西鄭重的道:“當然是為了殺你。”
熊倜反笑著道:“難道緊緊就是為了殺我。”
鄭關西道:“當然不是了,殺了你足可以揚名天下,我思來想去很久,只要殺了你,才可以最快的揚名。”
熊倜冷笑,看向年紀最小的人問道:“那你呢,殺我是什麼原因?”
吳夢直接道:“你毒殺了武當派掌門易雪嵐, 我殺了你,是給他報仇,願他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熊倜冷哼了一聲,問道:“易雪嵐是你們什麼人,怎麼也輪不到你給他報仇吧?”
吳夢迴道:“易雪嵐是我的恩人,若非他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熊倜道:“原來如此。”
吳夢迴憶的道:“我從武當弟子口中打探到你的下落,一路追蹤至此,蒼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熊倜的目光接著移剩下的兩人,道:“那二位呢,又為何要殺我?”
風林看向熊倜答道:“為了比劍,我要看看是我的劍快,還是熊盟主的劍快。”
聲落,雲中鶴相繼道:“熊盟主,自從你揚名江湖以來,我時刻想著與你挑戰,今日終於如願以償了。”
鄭關西哈哈哈大笑起來,緊接著收回了笑容,道:“我們四位誰先出手?”
他很急。
他急著要出名,急著殺掉熊倜,也就是殺掉當今的武林盟主。
熊倜反脣相譏道:“你們自信能殺得掉我,你們若是殺不掉我,可曾想你們的下場?”
吳夢冷聲的道:“殺不了也要殺,無非就是一個死,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若是怕死的話,就不在江湖上混了。”
鄭關西頭微微瞥視吳夢,道:“吳老弟,是你先上,還是我先上,不如我們四人來划拳怎麼樣,誰先贏了,就誰先去殺熊倜。”
吳夢道:“好主意。”
風林道:“我同意。”
雲中鶴欣然的道:“這主意很公平,我們四人就來划拳,勝的就先出手。”
熊倜道:“不必。”
鄭關西狐疑的道:“不必?”
熊倜冰冷的道:“你們可以一起出手!”
鄭關西怒聲道:“我們好歹也是江湖名宿,豈容你這麼小瞧了,況且以多欺少,不是我們的作風。”
熊倜道:“莫非你不肯?”
鄭關西道:“當然不肯。”
熊倜道:“我肯。”
聲落,他的劍已出鞘,劍光一閃,劍氣就向四人的脖頸處劃過,劍光如紅芒掣電。
他們想不肯也來不及了。
就在熊倜刺出的那一剎那,他們的四柄劍也同時出鞘,四人中鄭關西的劍最快,也最狠辣,也最無情。
鄭關西身體凌空而起,接著凌空倒貫而下,施展了獨創武學奪命連環劍,直刺向熊倜,一點不留情。
風林、雲中鶴同時出劍,風沙掠影般的向熊倜刺來。
他們的劍法更高,但熊倜的劍法更高,也更快。面對四人的進攻,熊倜凜然不懼,手握白虹劍,施展出了絕學一劍刺向太陽。
鄭關西的連環奪命劍法本是殺人最凌厲的劍法,可對付熊倜卻是數次打空,變得捉襟見肘起來。
熊倜的劍變化莫測,激射出的劍氣令人防不勝防,鄭關西險些喪命,不得不回防。
就在鄭關西落地,他隨即發現本來在眼前的熊倜已然不在,他怔了怔, 駭然發現地面上躺著三個人。
熊倜趁鄭關西落地的空檔,瞅準時機,向其他三人發起攻擊,瞬間擊斃了他們。
只見地面上的三人脖頸處都有一個圓而深的小洞,鮮血冒出來,濺滿一地。
吳夢、風林、雲中鶴,三人都是江湖名宿,竟在一瞬間就都死在了熊倜的劍下。
鄭關西在四人中年齡最大,劍法也最高,只有他僥倖沒有被熊倜所殺。
然而,只是暫時沒有被殺,若熊倜要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熊倜道:“你走吧。”
說著,殺人的劍已入鞘,再也感受不到之前的那濃濃的殺意。
鄭關西結舌的道“你...你為何不...不殺我”
熊倜道:“道理很簡單,我還不想殺你。”
鄭關西更加疑惑道:“別忘了,我是來殺你的,你不殺我,可別後悔。”
熊倜道:“我只是想再給你一次打敗我的機會。”
鄭關西手上的青筋凸起,額上的冷汗如豆,他不能接受這種機會。這是種侮辱,可是他又不願放棄這機會。
熊倜道:“你回去,練劍三年,不妨再來殺我。”
鄭關西咬著牙。
熊倜道:“你的奪命連環劍法很不錯,只要你肯練,一定還有機會。”
鄭關西忽然道:“三年後你若已死在別人劍下如何?”
熊倜笑了笑,道:“那麼你就可以去殺那個殺了我的人。”
鄭關西恨恨道:“你最好多多保重,最好不要死!”
熊倜道:“我也希望會如此!”
鄭關西離去。
暮色更深,黑暗已將籠罩大地。
熊倜叫來了站在一旁的林芷韻,兩人繼續趕路,靜靜的走著,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