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種權力 第四種權力 第一部分 第四種權力 3(4)
《第四種權力》3(4)
正當劉東海準備給地面上的石頭拍照時,江天養拉了他一把:“應該給上面拍!”
劉東海抬起頭來,突然發現頭頂的很多樹枝都是折斷的,耷拉在樹杈上。
江天養笑著看看劉東海:“老劉,你多重?”
劉東海會心地笑了,乖乖地蹲在了地上,讓江天養騎在他的肩膀上,隨後站起身來,江天養的高度正好可以夠到一節隨風飄搖的斷樹枝,他一把就給拽了下來。隨後,兩人拿著那根中間折斷的樹枝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看這個斷口,是新鮮的斷裂痕跡,並且還不是自然斷裂的,是被重物砸斷的。”
劉東海仔細地觀察後說。
“說說你的證據。”江天養看著劉東海。
“正常生長的完整樹枝,中間會有水分,突然被砸斷,中間的水分立即暴露在冷空氣下,自然會凝結成冰。”劉東海用手在那段樹枝上摳下一小塊冰渣。
“我有兩點要告訴你。”“第一:你出師了……”
江天養一臉壞笑地看著劉東海,劉東海笑著拿樹枝追打著江天養:“第二點是什麼?”
“第二點就是你把證物上的冰摳掉了,所以你還得把我馱上去,再拽一根下來,我得拍照。”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笑得像個孩子。
當下午兩點多的時候,江天養和劉東海終於在距離礦井大約500米的叢林中找到了被炸飛的升降架,隨後又在一片積雪中找到了已經變了形的升降機。
坐在已經嚴重變形的升降機上,兩人掏出香菸點上,大口大口地吸了起來。
“接下來幹什麼?”劉東海問。
“找人!”
“找什麼人?”
“遇難礦工的家屬。”
說到這裡,劉東海面露難色:“這個可不好找,我和你說過,一般礦上都會給高額的封口費,就是找到了礦工家屬,人家也不願意說啊!”
“那也得先找到再想辦法啊!”
“去哪裡找?”劉東海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著江天養,“難道咱們上去,把井口位置找到,掀開鐵板,拽出倆死屍,然後問:兄弟,你姓啥叫啥?家住哪裡?
門牌號多少?家裡電話多少?”
江天養使勁兒吸了一口手裡的煙:“教我們證據學的老師曾經說過,只要存在過,就會有證據。我們不是也在那麼深的雪下面,找到這麼多的證據了嗎?”
“這些證據是死的,擺在那裡,只要用心找我也能找得到。可是那些家屬是活的,我們即便是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撬開他們的嘴啊!”
“嗨!到什麼山唱什麼歌,咱們還是見招拆招唄!你忘了在上次礦難裡,你是怎麼找到證據的了?”
在那場震驚海內外的LX礦難中,劉東海拉著央視的記者一起去了當地安監局。
安監局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一見是記者到來,連忙跑出去向局長彙報,隨後二人被局長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談話從下午兩點多一直持續到晚上六點,但是局長就是不承認當地發生了礦難。趁著局長到外面吩咐人安排晚飯的機會,劉東海隨手翻動了局長桌子上的一疊材料,居然在裡面找到了一份名為《礦難死者家屬撫卹金領取表》,在那個表格上還記錄有家屬的電話。
後來的事情眾所周知,三天後央視播出了相關報道,隨後當地大小官員像割韭菜一樣紛紛落馬,而那位安監局長直到被雙規,還是沒弄明白這兩個記者到底是從哪個環節突破的。
想到這裡,劉東海在雪地上按滅了自己的菸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沫:
“那就走!咱們找人去!”
在下山的路上,二人遇到了一個挎著籮筐的中年男子。那名男子穿著一身破舊的勞動布工作服,胳膊上的籮筐裡裝著一把小二齒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