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種權力 第一部分 第四種權力 29(2)
《第四種權力》29(2)
江天養回頭看了一眼陪同的趙主任,趙主任此刻正嚴肅地看著那名副行長。
“我們報社在北京朝陽區的CBD,特別好找,坐地鐵、打車或者公交車都能到。”
江天養絲毫沒有生氣,“需要我給你留個電話號碼不?找不到地址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副行長被要求在筆錄上簽字時,依舊冷眼看著江天養,直到他被帶出辨認的房間。
就在江天養被請到調查組的第十天傍晚,他和趙主任乘坐專機回到了北京。
還是那幾臺車從機場接上了他們,但是車隊並沒有向懷柔方向駛去,而是直接開奔位於CBD的《中國法制觀察週報》報社。
在車上,趙主任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江天養的手機交還給他,江天養開啟手機,發現手機已經沒了電。
“小夥子,有沒有想過換個環境?”趙主任看著江天養的目光裡依然有一分慈愛,“你的才華我很賞識,如果有這個想法,就過來跟我吧。”
江天養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您是說我嗎?”
趙主任微笑著點頭:“對,我說的是你!”
“但是我只是一個小記者,你們所從事的那些調查、處理的工作我應付不來。”
江天養的潛臺詞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誰天生就會幹我們這一行呢?”趙主任從公文包裡拿出江天養的簡歷,“你大學學習的是法律,並且一直在從事調查性的新聞報道,擁有豐富的調查經驗。思想進步、政治合格……呵呵,你們報社還挺會給你拔高的嘛!”
江天養知道那是報社提供的自己的簡歷,他開始很奇怪眼前這個長者,一面暗示自己要保護那些被查處者,一面又要把自己收編到他的麾下。
“十多天了,我可以告訴你,我主要是負責黨風廉政建設的。”趙主任表情略顯嚴肅,“我老了,這個案子可能是我在任上查辦的最後一件案子了。說實在的,我真是有些捨不得退休,我那些老夥計哪個不是剛下來兩三年就都去找馬克思報到去了,生命在於運動嘛!”
江天養靜靜地聽著,不知怎麼,他心裡有點小小的酸澀。
“從你身上,我找到了我當年幹工作的影子。剛直不阿、疾惡如仇,因此,我想在退休前,向組織上推薦你,調到我們部門,發揮你的才幹。”趙主任的語調依舊是那麼的舒緩。
“我可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兒,萬一到時候您有哪個案子找到了我,我連您的面子也不給了呢?”江天養試探地說。
趙主任呵呵笑了起來:“不妨直接告訴你,我有能力推薦一個人,這也是組織上一直在和我說的一件事,組織上希望我可以多多地推薦幾個後輩出來。至於條件,一切由我來制定。而我的要求就一個:禁得住**!”
“我可禁不住**!特別是一座金山的**!”
“哈哈!”趙主任大笑起來,“我還當什麼事呢,小夥子,別往心裡去,我那是在考驗你呢!恭喜你,過關了!要是你願意,就回單位等著,三天之內,調令到你報社。”
“我要是沒透過你的考驗呢?”江天養此刻開始猶豫起來,這個機會畢竟是千載難逢的。
“你要是沒透過我的考驗,那天晚上在車上或者是後來找我談那件事情,我也會和你談。而且你也會和我轉上這一大圈,不過到最後,你恐怕連現在的工作都難以保住了。”趙主任始終微笑著,“我會給你的上司打個電話,告訴他你的所作所為、告訴他你也是一個權力的尋租者。”
“權力的尋租者?我們有什麼權力?”看著趙主任堅定的目光,江天養開始暗地裡慶幸自己並沒有被趙主任所迷惑,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你聽說過第四種權力嗎?”趙主任依舊語調平緩地問。
“沒有!”
“第一種權力是立法權,一個國家的統治階級擁有立法權,制定可以用來約束這個國家內每一個公民所必須遵守的行動行為規範的法律;第二個是司法權,因為立了法,就要有人來奉命司守和執行這些法律,所以我們也就有了公、檢、
法這樣的司法機關;第三個是行政權,也就是國家來行使所有制定的政策的權利。”趙主任頓了一下,“第四種權力就是你們!”
“我們?”江天養聽得有些入神。
“沒錯,就是你們。因為前面三種權力都是一個國家的統治階級所享有的,所以就需要有人對這些權力進行監督。而這種監督不能凌駕於任何法律、法規之上,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新聞媒體的輿論監督。因此,你們也就是第四種權力的載體、行使者和維護者。”
車子已經進入了市區,街道上開始逐漸擁堵起來,司機開啟車上的警笛,沿途的交警紛紛指揮其他的車輛為車隊讓路。
“有了權力,就會有人開始琢磨權力的尋租,也就是如何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為自己謀求到利益,而謀求到的時候,又開始考慮如何讓利益最大化!”趙主任依舊語調平緩地說著,“所以你就會經常見到那些手裡只有個火柴頭大的權力,卻揮舞得和丈八蛇矛一樣的當權者。更有的人,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中飽私囊、
貪汙受賄、權錢交易、肆意**。我們這個部門就在和這些人做著殊死的鬥爭,但是你要知道,單純憑藉我們這個部門的力量,是難以監管得過來的。而這時候,就得依靠你們,第四種權力來給我們充當千里眼、順風耳,來告訴我們哪裡有**、哪裡有權力的尋租者!”
趙主任有些激動,開始氣喘起來,司機趕緊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拿出一瓶糖漿一樣的藥物遞給江天養,江天養趕緊倒給趙主任,讓趙主任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