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種權力 內容 第四種權力 第一部分 第四種權力 25(3)由牛bb文章網蒐集整理於網路。
《第四種權力》25(3)
“對,和我在同一班車上,但是不在同一車廂。”
“你打算怎麼辦?”周浩然問。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報社能否和D市市政府打個招呼,把情況向他們通報一下。我們的列車還有近一個小時才能到D市,您看能否讓當地政府相關部門在D市就把那個導遊和他所帶的團審查一下。他們畢竟都不是當地人,在D市審查,沒人會給他們留情面,咱們就能拿到更加確鑿的證據,既證明了他們的身份,又能以筆錄的形式證明他們在R國都幹過什麼。如果當地調查需要,我還可以把我的照片等資料全部交給他們,讓那幫行長老爺們抵賴不了,這對咱們將來出報道是絕對有好處的,並且還讓這些賭徒們沒有任何找咱們理論的餘地。”
周浩然沉吟了片刻,隨後堅定地說:“那就這麼辦!我馬上讓報社和當地政府聯絡,你等電話指示。”
結束通話電話,江天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聶紅看著有些興奮的江天養沒說話,眯起了自己的眼睛小睡起來。
手機再次響起來已經是半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江天養看了一眼手機的來電顯示,是周浩然的辦公電話。
“你們現在還在車上嗎?”
“對!我們還在車上。”
“等一下D市的相關部門會給你打電話,他們會對你所指認的那個行長團和那個導遊進行審查,你要全力協助他們。”
“沒問題,您就瞧好吧!”
江天養剛要結束通話電話,被周浩然叫住了:“最後送你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幫行長和那個導遊也不容易,我知道你辦事的風格,別趕盡殺絕了!”
江天養呵呵地笑了起來:“老大,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素來是對違法、腐敗等行為零容忍,不趕盡殺絕,怎麼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啊!”
周浩然乾笑了兩聲:“我就知道,誰落在你手裡,沒好!”
周浩然的電話剛剛結束通話,一個來電歸屬地顯示為D市號碼的電話就打進了江天養的手機裡:“您是《中國法制觀察週報》的江記者嗎?”
“我是。”
“江記者好!”來電者很客氣,“我是D市市政府的祕書長,我現在在火車站等著您呢。”
“哦!好,我知道了。”
“一會兒車上的車長會找您,給您提供必要的協助和保護,咱們就在車站見了。”
江天養答應著結束通話了電話,一回身,一名身穿著鐵路制服,四十多歲的男子已經站在他身後,那人肩章上寫著“列車長”三個字。
車長滿臉堆著笑:“您是江領導吧?”
“姓江,不是領導。”江天養這樣回答他。
車長尷尬地笑著:“別……別這麼說,都是領導。”
江天養奇怪地問:“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全車小兩千人呢。”
車長揚了揚手中的一張紙,江天養看到那是一份傳真,上面是自己的記者證影印件,還有自己的證件照。
“我們D市市政府傳真到車上的,找您就方便多了。”
“呵呵,都拿著照片找我,不過被你們找到,總比被R國的黑手黨找到要強啊!”
車長引導著江天養來到列車的隔離車廂,車廂一張靠窗的桌子上早已經擺好了水果和食物,一名乘務員也早已經把江天養的行李拿到了這裡。
“效率蠻高的嘛!”江天養打趣地說。
“您別挖苦我們了。”車長面露尷尬,“您這樣的領導上車我們都沒發現,最後還是政府來傳真告訴的,我們很慚愧,千萬別見怪啊!”
江天養拿起一個蘋果丟給站在一旁的乘務員:“去,給我們團的那個導遊送去……”
九D市的火車站江天養是第二次來了,依舊是那個不大的站臺,但是今天的情形卻與他幾天前到來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兩排全副武裝的武警戰士分列在鐵軌兩側,揹著槍,臉朝向緩緩進站停靠的國際列車。月臺上站著幾個穿著便衣的人,從穿著打扮上看,幾個人絕對不是普通的人物。
列車停穩,江天養在車長的引領下從隔離車的車門下車,但是其他的車廂門都沒有開啟。
一名四十多歲的瘦高男子快步向江天養這邊走來,離著還有五六米遠,那名男子就伸出手來,一路小跑地跑到江天養面前,一把握住江天養的手:“您好,江記者,我是D市市政府祕書長。”
隨後,這名祕書長回頭對那幾個正往這個方向走來的人喊了起來:“都快著點,我接到江記者了。”
那幾個人快步走了過來,祕書長逐個給江天養進行了介紹。原來這幾個等在站臺上的有D市市海關關長、旅遊局長、公安局長和武警支隊的政委。
祕書長客氣地說:“江記者,我們接到市長的指示,讓我們全力以赴配合您的採訪工作。您看,現在有什麼吩咐的?”
江天養從旅行袋裡拿出相機,調到了胖導遊的照片,還有那幾個被拍攝到的行長的照片。隨後,他把相機遞給祕書長說:“你們市裡對於帶領遊客進入賭場賭博的情況是怎麼規定的?”
祕書長回頭叫過旅遊局的局長:“你是旅遊局長,你來回答江記者的問題。”
旅遊局長萬分緊張地低聲回答:“如果是在我們市註冊的導遊,立即吊銷導遊證,並且記錄進入檔案,不得再從事導遊業務。”
“如果是外地導遊呢?”
“那我們就無權處理了。”旅遊局長聽到了外地導遊幾個字,頓時感覺到一陣輕鬆,原本有點微微前傾的腰桿直了許多。
“但是如果是導遊在境外聯合黑手黨要殺人滅口呢?這個情況該歸誰管呢?”
江天養提高了嗓門。
祕書長一把將旅遊局長拽開,很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滿臉堆笑地對江天養說:“我是學習法律出身的,我知道,中國公民在境外有違法犯罪行為的,應該依法追究,不管是從哪個口岸入境,當地都有權力立即實施抓捕,隨後進行調查。”
江天養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最好別隻抓那個導遊,是不是應該把所有涉案的都先留在你們這裡,問問清楚再說呢?”
祕書長連忙點頭稱是,然後他試探地問:“江記者,那個導遊是不是就在這個車上?”
江天養向車上瞄了一眼:“不只他在,就連他帶的客人也都在。”
“抓這個導遊沒問題,但是抓他的客人嘛……”祕書長面露難色。
“他的客人是十幾個國有銀行的省級和市級行長,因為我發現了他們在R國賭場里豪賭,所以才在格城被R國的黑手黨追殺。到底是導遊害怕出事找來的黑手黨追殺我,還是受了那幾個行長的指示,你們不把人家請下來調查調查,能瞭解清楚嗎?”江天養依舊微笑著看著李恆。
祕書長李恆為難地點了點頭,隨後拿出手機:“江記者,您看我先請示一下我們領導行不行?”
“請便!”江天養從口袋裡掏出香菸,剛叼在了嘴上,四五個打火機一起伸到了他的嘴邊。
江天養無意間斜眼看了一下列車的車窗,一大堆遊客此刻已經把幾個能看到他的車窗圍死,天津老哥、溜縫死等人都正驚訝地張大了嘴看著他。
一支香菸沒抽完,祕書長結束通話了電話,滿臉堆笑地回到江天養面前:“江記者,我們市領導指示,既然這些人是從我們D市入境的,那就全部就地審查!您看,現在您能否帶路,咱們現場指認一下,您指誰我們馬上抓誰。”
江天養依舊微笑著:“不是我指誰你抓誰,而是你需要調查瞭解,問問清楚嘛!”
祕書長訕笑著說:“對,對,對!問問清楚,問問清楚!”說著回身向武警支隊的政委高聲下達了命令,“叫上你的人,上車,把那個導遊和他的客人全部請下來吧!”
政委回頭衝著站臺上高聲喊了起來:“一中隊!聽我口令,向左轉!以我為基準集結,跑步走,上車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