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
楚皓軒早早起了床,在客棧門口有些無聊的四處張望。
距離宗門大比還有三天,楚皓軒也按照李錚的要求不再修行,只是每日舒展舒展筋骨,不要讓功法生疏。
這幾日起,風徹總是早出晚歸也不知在不務正業些什麼,而自己和楚皓月便只能可憐地跟這客棧裡的老闆娘聊天打發時光。這老闆娘年約四十,都說女人四十一枝花,可楚皓軒實在沒從這肥胖如肉山的老闆娘身上看出她屬於什麼品種。
幸好她的脾氣和體型成反比,對待夥計一向都是溫聲溫氣,雖說長相不太好看,但在這客棧內的威信和人緣還是沒話說的。
這老闆娘膝下無子,對於楚家兄弟也是喜歡得緊。沒事就拉著這兩個趕著去練功的孩童拉拉家常,高興了再捏捏小臉,讚歎一聲好俊俏的孩子。臨走還不忘給楚家兄弟抓上一把上好的熟花生,倒也能將二人被老闆娘摧殘了大半天的幼小心靈稍稍撫慰一下。
百無聊賴的楚皓軒準備回房再睡個回籠覺,剛走進客棧卻遇見了迎面走來的謝姓老闆娘。
眼見著躲是躲不過了,楚皓軒硬著頭皮笑道:“謝姨好,今天起早啊。”
老闆娘一把拉過楚皓軒,“是啊,正好今天也沒什麼事,咱娘倆好好拉拉家常!”
……
被這個所謂的謝姨摧殘了半天,楚皓軒實在是忍不住了,強行將自己的手從謝姨手中拉出,“謝姨,要是沒什麼事,我先回房間了。”
不過這謝姨可不想讓楚皓軒走啊,當下又起身說道:“別急,再聊會啊,離吃飯還早著呢。”
那楚皓軒也不好再拒絕,只能悻悻的再次坐下。向自己前幾日幹掉‘水龍吟’的時候可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額……謝姨,我還是早點回房吧。我還有一些參加宗門大比的東西沒買呢!得回去準備準備!”
楚皓軒說著,又要起身,不曾有被謝姨一把拉住。
“急什麼!這還不到沙市開市的時候!”謝姨捏了捏楚皓軒的臉蛋,“開市還要再等一個時辰呢!”
“那謝姨,這所謂的沙市是個什麼來頭啊?”楚皓軒問道。
“沙市啊……”老闆娘用雙手托住兩個下巴,壓的那一張木頭桌子咯咯作響,楚皓軒簡直就是如履薄冰,生怕這桌子一個不小心就會散架。
“這沙市,可是每個城市都有的。整個大陸,但凡有城池,就一定會有沙市。沙市說白了,就是你們武林中人的集市,有了用過的或者是不適合自己的物件,大部分人都會拿到沙市上去,一來能賺到一些相對合理的銀錢,二來也能透過沙市結識結識人脈,對自己日後的江湖路也有些好處。”
“哦……”楚皓軒點頭,“那沙市怎麼走啊?”
·“喏,出了咱這客棧向西,不出十里路就到了。”
“謝謝謝姨!那我走了!”
楚皓軒說完趁其不備,一下竄了出去。
“這孩子……”老闆娘看著楚皓軒已經消失的身影,微微一笑。
逃出生天的楚皓軒舒了口氣,按照老闆娘說的,出了客棧門便向西直直跑去。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一處遠遠繁盛於其他地點的地域便出現在了楚皓軒面前。看著坐在地上吆喝著刀槍棍棒的小販們,楚皓軒知道這裡就是老闆娘口中的沙市無疑了。
剛剛走進沙市,楚皓軒便被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漢子伸手攔住。
“小孩
看*;書‘網仙俠kanshu‘到!金刀門的吳風雷長老你知道吧?那可是我爺爺!我爺爺傳給我的東西,能有假?”
楚皓軒身軀一怔。
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討價還價的一對人,那兜售刀譜的販子他太眼熟了,這不就是前幾日在陽城關口賣通關文牒的吳有信嗎!沒想到這傢伙對風雷的話信以為真,打著金刀門的旗號到這裡作威作福來了。
估計那名漢子真的是囊中羞澀,無比心痛地看了一眼那本《斬鯨刀》,大嘆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自己若是能買到這刀譜,說不定就是下一個金刀門門主了!
“大哥,你這本刀譜當真只賣一兩銀子?”
正思考著要不要賤賣了這本已經放了三天的刀譜,吳有信卻聽見有個聲音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抬起頭,只見是一個十餘歲的孩童。
“對,只賣一兩銀子!童叟無欺啊小兄弟,我告訴你……”
見吳有信又要滿口胡言,楚皓軒伸出手打斷了他。“既然這樣,那這本刀譜我買了。”說著,便從腰間解下一兩銀子,扔給了吳有信。
冤大頭!
吳有信滿心歡喜地接過銀子,小孩就是小孩!搞不好是哪家的富少爺來此地閒逛,正要再向楚皓軒兜售其他東西的吳有信剛收起銀子,卻又聽見楚皓軒說了句話。
“這位大哥,你覺得我眼熟麼?”
吳有信這才抬起頭來,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長得並不算多麼清秀的孩童,是有點眼熟,不過在哪兒見過呢……
吳有信突然一個哆嗦。
這小瘟神!不就是前幾天和那夥金刀門弟子一起的嗎!
“咳,這個……”吳有信搓著手,一副為難的樣子。
“吳風雷是我爺爺,我怎麼不知道我爸爸還有你這個兒子啊?”
楚皓軒拿著那本刀譜蹲下,笑眯眯的盯著眼前這個可憐的騙子。
“這……小的錯了,有眼不識泰山!不過小的真是為了生計,走投無路才借用了貴宗名號,還望小兄弟高抬貴手,別和小人計較!”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楚皓軒擺了擺手,順走拿走了吳有信面前還未兜售出去的一堆和自己手中一模一樣的刀譜,“這些東西我帶走了。記住,若是再見你打著我們金刀門旗號滿口胡言,我決不輕饒!”
“是是是,少俠慢走!”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個瘟神,待楚皓軒身影消失在街道,吳有信狡黠一笑,又從懷中摸出一本刀譜。
“金刀門鎮宗之譜!祖上相傳,迫不得已出售!僅售白銀十兩,僅此一本……”
……
楚皓軒並沒有聽到身後吳有信的吆喝,而是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就要收攤的中年婦女,花十文錢在這裡租下了一個席位。
這是楚皓軒第一次擺攤,也不好意思大聲吆喝,更何況他騙人的功夫也沒有像吳有信一樣的爐火純青,乾脆就立起一個木牌,寫上“交換祕籍,種類不限”的字眼,便坐下閉目養神去了。
這還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有刻意的叫喊,這效果還真是出人意料。那些拿著早就被當地人看厭了的破爛祕籍的書販子紛紛蜂擁而來,轉眼間楚皓軒的刀譜便被形形色色的書籍換了個淨。
這一圈下來也沒淘到什麼好東西,楚皓軒收起攤位,看著高高掛起的耀日,便決定再去其他地方走走。反正時辰還早,回去又免不了被守株待兔的老闆娘一陣**。
“小兄弟,收穫頗豐啊。”
剛出了沙市,那名守在市口的漢子又朝著楚皓軒笑道。
“哪裡,這些都只是閒來無事的時候翻翻,這沙市也不過如此,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既然這樣,小兄弟不妨去淘淘沙,或許那裡面有小兄弟的中意物件。”漢子神祕兮兮的說道。
“淘沙?”楚皓軒疑惑道,“什麼意思?”
“淘沙,就是一群人在一起交易或者是以物易物。”漢子解釋道。
“那這不和普通的集市沒有什麼區別麼?”
“小兄弟別急,這裡面玄機可大了。那淘沙的沙子,可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暗潮衝上來的。”
“黑市?”楚皓軒驚道。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不過就是這麼個意思。”
“那大哥能否告知我怎樣去淘沙?”楚皓軒急忙問道,其實他並不缺什麼,淘沙也只是一時興起,打發打發時光罷了。
漢子嘿嘿一笑,搓了搓兩根手指,意思是給點銀錢才肯開口。
楚皓軒撓了撓頭,“真不好意思這位大哥,我剛剛買完祕籍,身上沒有多少銀子了。既然這樣,那就告辭了!”
說完便抱著那些不入流的祕籍,消失在了沙市的盡頭。
“這小鬼精!”漢子苦笑著搖了搖頭,便繼續在此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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