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密林之中,風馳電掣般地閃過幾道身影,為首的竟然是一名古稀老者。雖說面容蒼老,但步伐之矯健卻是讓他身後那幾個少年都望塵莫及。
“爺爺!你慢點!”
風徹在後邊大聲喊道,並非他追不上風雷,若是拼盡全力的話,倒也能和風雷鬥上個旗鼓相當。只是此時他實在還不能從風雷腿腳不好的陰影中走出來,畢竟這也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風雷出手。生怕他一個不小心磕著碰著,自己可不好跟奶奶交待啊。
“哈哈,小子們,你們剛才的氣勢哪去了?”
風雷仰天笑道,看著身後累的呼呼直喘的三人,風雷放慢了腳步。跟這群小子比速度實在無聊,不過把它當做一種鍛鍊確實是再好不過。
楚皓軒雙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風雷爺爺,您慢點……不比了行不?”
“哎?”風雷笑了笑,“剛才不是還信心滿滿地說一定把我落下嗎?”
“不比了不比了,您贏了。”楚皓月也喘道。
“哈哈……”
看著仰天大笑的風雷,楚家兄弟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腰間的水囊便灌了起來。風徹也半蹲下身子喝了口水,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不知道有多長時間,自己這個親生爺爺沒有這麼開心地笑過了?或許是兩年,也可能是三年,風徹說不清楚。
自從秦銘長老在宗內有所動靜後,一向開朗的爺爺便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奶奶和自己也曾多次勸風雷放棄風雷總,另覓一個宗主多好。
從不發火的風雷這一次狠狠地拍案而起,怒聲說自己就算活活累死,也絕對不會將幾十年的努力付諸一炬。於是二人便不再插嘴,終日看著風雷為宗門操心操力。
一開始的情形還好,還有華天仁和一些風雷宗的元老為自己分憂分難。但自此那一次走鏢之後,這一切都變了。維繫宗門,暗防秦銘這些重任,全部都落在了風雷一個人的肩上。
這個古稀老人,承受著任何一人都不曾有的壓力。
自己曾多想幫助風雷分憂,但這個老人卻固執地不接受任何人的幫助。
“走了!再向前十幾里路有一處溪流,我們去那裡過夜。”
風雷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將馬上就要淚流滿面的風徹拍醒。
“怎麼了?眼裡進沙子了?”
風徹撇去眼淚,“嗯,沙子真大。”
……
這片青楓林是青元城去往陽城的最佳捷徑,平時這裡就少不了剪徑小賊,在宗門大比將至的這段時間,巧取和豪奪更為明目張膽。敢從青楓林路過的,要麼準備好少則幾十兩多則幾百兩的過路錢,要麼就為自己買好棺材,讓家人來收屍。
曾經有一次,一夥在青楓林強搶了大半輩子的土匪遇上了一夥硬茬子,寧死也不交那無異於讓他們砸鍋賣鐵的數百兩過路錢,便抽刀和那群土匪廝殺起來。
結果呢?
結果就是這夥滿心豪氣以為能為民除害的俠客們被幹了個人仰馬翻,隊伍中唯一一個女性被那群土匪虐去玩弄了一個多月,然後吊死在了山寨前。
從此這夥只在青楓林活動的土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臭名遠揚,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殺死的是青元城首屈一指的大派——金刀門的弟子。
作為青元城的宗門巨擘,自家弟子在家門口讓人欺負了,這口氣能咽?
於是金刀門浩浩蕩蕩出動了幾十號人馬,將那夥本來井水不犯河水的土匪給殺了個乾乾淨淨。大當家的更可憐,不僅被做了閹人,還眼睜睜的看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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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幾位英雄好漢有何貴幹吶?”風雷笑笑,明知故問地朝著一名首領模樣的土匪抱了抱拳,“老朽風雷宗弟子,不知幾位能否看在風雷宗的薄面上留條活路啊?”
“老東西少廢話!”那名土匪身後的一個嘍囉提刀指著楚皓軒,“這小王八蛋傷了我們一個弟兄,今天你們交了過路錢,滾!這小子,必須留下!”
風雷笑呵呵地還想說話,卻被暗暗搖頭的風徹按住了。
“交給皓軒和皓月吧,這三個月的修行,憑這些嘍囉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風雷一想也是,便也不再和那群土匪鬧著玩了,索性說道:“那我就把這小子交給你了,不過能不能留得下,可要看你們自己的本事。”
說著,便領著風徹走出了土匪的包圍圈,落得一片懦夫的罵聲。
風雷笑呵呵地找了一棵大樹靠上,拔開腰間的酒壺喝了一口,“人生得意須盡歡吶。”
風徹一臉苦笑,您老是盡歡了,那就可憐了這群土匪了。
“你們兩個小子,是誰剛才彈出的箭?”那名首領問道。
先前看著風雷和土匪戲耍了好長時間的楚皓月終於按耐不住了,忍住笑意,裝出一副驚恐表情,“是我。”
幾名土匪眼神交匯,“若是前幾年,我們可不敢得罪風雷宗,劫到了風雷宗弟子,還要倒搭給他們一些賠償銀子。但現在不同嘍,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吧!”
楚皓軒也裝出一副嚇壞了的表情,“叔叔,能不能留條活路給自己啊?”
那名土匪看著楚皓軒的驚恐表情,只是模模糊糊地聽見了活路二字,當下立即反口道:“不行!”
楚皓軒一聽撓了撓頭,“不行就算了吧。”
剎那間,被眾人圍在正中的楚皓軒腳步輕點,分別給離得最近的兩名土匪一人一記手刀,這終日拉弓練就的過人膂力直接將那兩名土匪砍暈了過去。若是換做苗邈,估計那兩名土匪就要身首異處了。
這楚家兄弟心有靈犀,在楚皓軒動手的同時,楚皓月也是鬼魅一般地幹掉了一名土匪,這名土匪頭子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自己人馬就莫名其妙地躺下了小半。
土匪中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大喊了一聲兄弟們上啊!接著這一群壯漢便無比荒誕的提刀衝向兩個孩童。
面對這樣四面八方的攻擊,風雷爺孫倆並不著急,楚家兄弟更是遊刃有餘。只見他們迅速靠在一起,一人面對起五六名土匪的長刀。
俗話說兵器,一寸長一寸強,但此刻,這句俗話還真應了另外一句俗話:強中自有強中手。
楚家兄弟,兩名孩童!
雖說他們沒有空手入白刃那內外家兼修的熬實底子,但這三個月的特訓結果在這一刻彰顯無遺。只見楚皓軒避開刀鋒,一擊彈指落在迎頭砍來的刀鋒之上,那名緊緊握刀的土匪被這一下彈指震得虎口發麻,反射般鬆開了手,旋即被奪了刀。
而楚皓月也以差不多的方法奪下了多名土匪的刀,只不過手握兵中之皇的二人並沒有大殺四方,二人只是用刀柄將那群土匪一一擊昏。
土匪頭子兩股戰戰的看著倒地不起的弟兄們,雙腿一軟就要給這兩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瘟神跪下,來一番上有老下有小好漢饒命的庸俗說辭,必要時還要涕淚齊流,這是作為一個土匪的必修課,也是大當家教給他們的保命訣竅。
結果沒等土匪頭子開口,楚家兄弟一人一邊,乾淨利落的將他敲昏了。
“皓軒皓月不錯啊,這三個月就有如此的進步。”
扔下刀的楚皓月聽到風徹讚美,露出一口白牙笑道:“這有什麼,只不過這群土匪罵我哥,我氣不過罷了。”
風徹大笑,蹲身解下水囊,澆在那土匪頭子臉上。
剛剛昏過去的土匪頭子一個激靈,正要跪下發揮大當家授予自己的保命訣竅,卻見風徹開口道:“給我弄四匹馬,這對你來說不難。要不然,哼哼……”
風徹說著,撿起旁邊的刀,在土匪的**比劃了兩下。
土匪頭子看著寒氣森森的長刀,**不自主的一陣收縮,急忙點頭如啄米,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風徹哥,不怕他去報信?”楚皓軒問道。
“不怕。”風徹笑了笑,“他的十幾個手下還在這呢,我讓他去整幾匹馬,他竟然還有地方去,那就證明他上邊還有人。就算他跑得了,這十幾個手下跑不了。你覺得他隻身一人回到寨子裡,丟了這麼多手下,當家的能放過他?”
一旁的風雷笑道:“乖孫兒越來越聰明瞭!”
不多一會兒,這土匪頭子牽著四匹馬到了。
風徹從他手中接過韁繩,說了聲謝謝。還未等那名土匪頭子開口,直接一拳又將他打昏了。
“趕緊趕緊,這群土匪身上肯定有私藏的銀子,都搜走!”
於是幾人狂風掃落葉般清理了這些土匪身上的不義之財,中飽私囊,還美其名曰劫富濟貧。
四人騎上馬,相視一笑,便扔下十幾個昏迷不醒的土匪,策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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