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藍口中聽到羅浮生去世的訊息時,我震驚得忘了哭。安慰阿藍及決定到ri本來的時候,我沒有時間哭,然而到了富良野這個我以前只認為會是我將來旅行之地的冰冷城市時,我覺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羅浮生死了……儘管這個人只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儘管我跟他連朋友的稱呼都只能勉強夠上,然而此時此刻,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我已經認識了八年的人死了,很突然地、讓人完全措手不及地、連再見都來不及說一聲地,就從我們身邊離開……
葉老師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攬過我的頭,壓在她小小的肩頭上。她的身高還沒有我高,然而當我小心翼翼抱住她時,清楚感覺到一種帶著支援力量的溫暖感情從厚厚的外衣那端傳導過來。“我知道你是堅強的孩子……”在她喃喃的安慰聲中,我流下了眼淚。
有個人能陪伴在我左右,實在是強過我一個人硬撐。葉老師不愧是優秀的班主任,什麼事都考慮得週週到到。她強迫我穿上了她的兩件羊毛衫,雖然衣服小是小了點,但真的很暖和,也免除我凍死他鄉這種慘劇的發生。
然而那天我並沒有看到羅浮生的遺體。因為葉老師強制執行了先讓我加衣和吃飯的決定(ri本方向我們提供的住處),其直接結果就是錯過了當天能夠去太平間看羅浮生的時間。這讓我為難,因為我不知該如何向等在電話那邊的阿藍他們交待,就算這不是我的過錯,但阿藍會怎麼想?她會不會怪我阻止她來ri本?因為我知道,如果是阿藍親自來ri本,就算可能凍死餓死,她也是會先去看羅浮生的。
我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回chong qing,這個時候,葉老師推門進來。
“你在煩惱什麼?”她看出我的坐立難安。
於是我說了:“我想打電話回去報信,又怕朋友問起來ri本的情況,因為我不知道可以跟他們說什麼。”
“應該打個電話。”葉老師卻非常肯定地說。
“是啊,我也是這樣覺得。”我苦笑。就算我今天沒看到羅浮生,會讓阿藍失望,但也該告訴他們我已經到達ri本的富良野了……
然而“富良野”這個三個字又讓我皺眉,“葉老師,你知道為什麼羅浮生會是在這裡出的事嗎?他不是應當在東京嗎?怎麼會跑到富良野來?”
葉老師臉上也有些迷惑,“不知道……可能是來這裡旅遊吧,富良野可是很有名的旅遊聖地。”
“旅遊?”我不能不懷疑,“冰天雪地有什麼可旅遊的?啊,我好像是聽人說過這裡的薰衣草很出名,但不會是這個時候來賞花吧?”
“這你可就不知道了,冬季的富良野和夏季的富良野一樣有特sè,只是按道理說,這快過年的,浮生怎麼會這個時候來旅遊?”葉老師自己也是越說越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