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苦笑。指望她照顧安慰阿藍,真真是我犯錯。
但阿藍並沒有介意,她嘴邊帶著壞笑,湊到我耳邊:“羨慕吧!呵呵,你也早點找個男朋友嘛!”
我裝出大驚失sè的表情,“太過分!阿藍你怎麼可以陷害我,珠珠的智商由戀愛前的正六十變成現在的負六十勉強算是划算,我要是談一場該死的戀愛就從正一百八的智商變成了負一百八,可怎麼對得起人民對得起黨組織哎……”說到後面,我沒忍住失笑出聲。
阿藍一臉嚴肅地看著我,但因為忍笑而變得表情怪異:“於蕾同志,我鄭重宣告,你剛才的發言嚴重損害了珠珠的名譽,人家哪裡才六十的智商……”
我連忙點頭,舉手投降:“是是是,我錯了,珠珠不是六十,是六十五……”
阿藍終於忍不住也笑起來:“你才是過分,珠珠聽你這麼說她非殺了你不可,哈哈!”
我看著她的笑容。還好,這笑容是真實的。“不會,她比我更想看見你笑,阿藍,你沒必要在我們面前也戴上假面具。”我淡淡指出這關鍵的一點。
阿藍側轉臉去,眼裡閃爍著什麼,“我明白,於蕾,我只是等得怕了,我從來沒有跟浮生分開這麼遠這麼久過,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很想此刻浮生在我身邊,而不是還要等將近一個月才能見到他。”
“給自己一點信心,所謂小別勝新婚嘛。”我不想太嚴肅地談論這個話題以至於讓阿藍的心情更加灰暗,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我知道啊,可是……”阿藍這樣說著,仍然困惑的樣子。
我乾脆停步。
“怎麼啦?”阿藍疑惑地跟著停下來,望向我。
我看了她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拉著她擠過人群,走到路邊的一個公共電話亭前。我插了ic卡在電話機上,阿藍則傻傻看著我,接過我塞給她的電話聽筒。
“幹什麼?”她問。
我挑眉看著她:“幹什麼?當然是打電話給羅浮生。∷今天不可能陪你過千禧之夜,但是你可以打個電話給他,讓他哄哄你啊。”
阿藍的臉一下子紅了:“我幹嗎要他哄?”
我冷哼:“因為某人對於朋友的安慰還是感到不滿足啊,當然要小男來哄才成。”我瞪了仍然傻笑的她一眼,“你撥不撥電話?或者你給我說號碼我幫你撥——如果你沒有勇氣的話。”
我真不搞懂為什麼做事向來率xing而為的阿藍在羅浮生面前永遠是婆婆媽媽優柔寡斷,看得我和珠珠乾著急。
但我此刻的激將法看來還是收到預期的效果。阿藍給我一記衛生球,將電話聽筒交在耳邊,沒拿出電話本就撥下那個長長的號碼。
似乎沒有人接電話的樣子,阿藍開始皺眉。
“沒人嗎?”我忍不住問。
大約讓電話響了十幾聲之後,阿藍終於對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