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父母。”
感覺得到,晃司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抬起身來,笑著面對他:“我要去請求他們,把他們最寶貝的兒子送給我。”
晃司無奈地笑起來:“那傢伙已經是你的了啊。”
我故作苦惱地皺眉:“但卻是我不問自取的啊,都沒經過主人的同意。”說完,我很認真地看著因為我的話而明顯變得有些心神不定的晃司,道:“晃司,我知道你其實希望我們的感情同樣可以被你的爸爸媽媽所接受,你希望得到他們的祝福,對不對?我們去ri本,讓他們看看我們有多幸福,那個時候,他們就不會再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晃司深深地看著我,終於微笑點頭。“……好。”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這句話,呢喃著消失在我和晃司貼近的脣齒間。
當我們到達札幌的時候,已是下午。
以前常常在電視裡看見ri本的風光介紹短片,可是,當我真正身處此地,呼吸著晃司家鄉的空氣,又總覺得有種似真還夢的感覺。
坐在出租車裡,我微笑著看著這個有名的城市,一想到就是它養育了晃司,不禁對這個陌生的城市生出一種親切的感覺來。
“總覺得離開了很久似的……”晃司喃喃自語著,他目光溫柔而惆悵地看著面前的房屋、樹木,還有臉上洋溢著歡笑的人們,我看著他的表情,一種愧疚的感情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因為我,念舊的晃司,就不會離開故鄉那麼遠,獨自生活在中國的陌生城市吧。
晃司拉回目光,望向一旁的我,微笑的眼睛變得有些驚訝。
“阿藍,你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淡淡笑著垂下眼睛。“沒什麼,只是我感覺到你心裡的高興,所以我也高興。”
晃司看了我一會兒,握住我的手:“阿藍,你不用在我面前隱藏你心底的想法。我已經做了一個讓我終生不悔的決定,那就是選擇你,你懂嗎?”
望著他,我給了他一個微笑。
“這裡,是不是離富良野很近了?”我拉他的手,輕輕問。
“是啊,兩個半小時的車程……”他仔細觀察著我的表情,“你想去富良野嗎?”
想去富良野嗎?
這個問題問倒了我。
我沒有理由去富良野,但來ri本的路上,我卻不只一次想起富良野,想起……那個讓浮生流連的地方。
“我聽說ri本最浪漫的地方,就是富良野。”
“……那是花的世界。”晃司這樣說,帶著意味深長的表情。
我移開了視線。
“又快到夏天了啊……晃司,你去年過年的時候也沒有回來,伯父伯母一定很生你的氣吧……”我感嘆著說。
一轉眼,才發覺不知不覺間,我認識晃司已快一年。去年六月底的一個傍晚,他到我的牛仔攤子當了一次“冤大頭”,而那,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