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撐著額頭,我閉上眼,在心裡大喊。“浮生,我……喜歡上晃司了嗎?這樣的我,你會原諒嗎?”
“阿藍,你怎麼了?”有聲音喚我。
我放開手,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是晃司擔心的眼。
“不舒服嗎?”他深深皺著眉頭,有些著急,“傷口還是疼嗎?我去叫醫生……”他轉身想走。
我拉住他。我想說不要去找醫生,我沒事,可是,我卻出不了聲音,喉頭裡堵得慌。
前一陣,我還對自己說,浮生才是我惟一想要的。
可是為什麼此刻拉住了晃司的手,我卻並不想放開?
“怎麼了?”晃司很吃驚,“你的臉sè好蒼白!你哪裡不舒服?”他緊張地來探我的額頭,我注意到他的手指上還纏著紗布。
我搖頭,再搖頭。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只是突然想哭。
呵……是啊,好像遇見他之後,我又變得愛哭了……
“阿藍?”張濤和珠珠也注意到我的異常,走過來看我。
“她這是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晃司有些躁地對著珠珠說,“你們沒有注意到她嗎?”
——如非擔心你的安危,要今泉晃司這身形象出門見人,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於蕾曾經這樣說。
而此刻,一向溫文而雅的他,卻這麼慌亂而急躁。
“……我去找醫生!”我聽見晃司的聲音在叫。
沒再拉得住他,他掙脫了我的手。
珠珠坐到床頭,扶住我的肩。“阿藍,你為什麼哭?”她的聲音先是疑惑,然後是瞭然。“你……是不是想通了什麼?”
哭?我在哭嗎?
我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哭出來?
難怪我不能看清楚,原來,是一直有什麼擋在我的眼前。
珠珠抱住了我。“於蕾曾說過,如果我們可以再看見你真正的眼淚,那麼,她才可以原諒羅浮生。”她的聲音低下來,“我以前不明白,現在,我終於懂得了。”
醫生來檢查,自然是檢查不出什麼異常來的。醫生出去的時候,珠珠和張濤回頭對我笑了笑,也離開了。
晃司坐在我面前,有些擔心,又有些疑惑,因為,我主動拉住了他的手。
我仍然沒有說話,只是拉住他的手,靠在枕上,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手,仍然沒有放開。
沒有面紅心跳,有的,是一種安心。
感覺到他的存在,所以,安心。
“阿藍……”晃司遲疑地叫我。
“對不起。”我沒有睜開眼睛。
“……什麼?”
“對不起。”我再一次說。對不起,一直以來欺騙你,也欺騙了我自己,還任xing的一再傷害你。
沉默。
我看不見,可是,我感覺到他的手在發顫。
“阿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後的痛苦。“別說這三個字,我不想聽這三個字。”他反手緊握著了我的,我迷惑地睜開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