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慌亂地別開頭。“走吧。”我率先邁步。
不一會兒,晃司走上來與我並肩。
他緩緩開口:“我以前看過一本小說,寫的是一個男孩天天等在一個女孩的樓下,只為了看一眼那個女孩,只要一眼,甚至不需與她說話,那男孩就心滿意足了。以前看這書的時候我弄不明白,我不能理解那個男孩在那麼做時的心理,為什麼只是看一眼就可以心滿意足。直到現在,走在這條路上時,我終於懂了。”
而我,也聽懂了他說這話的意思。
一般情況下,女孩子聽到這樣的話,都是該高興的吧?不管這個女孩子是不是愛著說這種話的人,但也會有一種被重視的幸福感覺吧?
可是,我只覺得分別惆悵。
因為晃司的話,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浮生。
晃司說的這本小說,我也看過,那時我是那樣幸福,所以我也不能理解這種“只看一眼”的愛戀。問浮生,浮生卻微笑望著我,並沒有回答。過了很久,他才說:如果你永遠無法體會這樣苦澀的愛情,那也是另一種幸福,裳藍,你現在幸福嗎?
我記得我當時是迷惑地望著他。
是啊,我當然是幸福的。我說。
浮生還是在微笑,但那微笑卻有著一絲落寞。
那就好。他說,我也很幸福。
——但那落寞的微笑,卻不知為什麼深深印在了我的腦裡。
所以至今還記得,一個男孩站在一個女孩窗下,守候著那個女孩的故事。
“晃司,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打車回去。”我一下子停下來,有些冷硬地對晃司說。
晃司很吃驚。“為什麼?”他看著我,急問:“是不是我剛才說錯了什麼?”
“不是。”我嘆息著說,儘量讓語氣緩和下來,“不關你的事,你別多心。”
“可是……”晃司還想說什麼。
“我先走了。”我走向馬路邊,現在這條公路是單行道,沒有可以回我家的公車,但是應當有空的出租過來。
晃司跟著我過來了。“……阿藍,讓我送你,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他放柔了聲音。
“沒關係,”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現在的表情,這種脆弱的表情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我以前也常常一個人這種時候回家,不會有事的。”運氣不錯,真的來了一輛空出租。我招了手。
計程車司機將車穩穩地停在我的面前。
我回頭對一臉著急的晃司很快說了一句:“生ri快樂,再見!”便上了車。
晃司無可奈何而又擔憂的敲玻璃窗:“阿藍,回到家記得打個電話給我,聽見了嗎?”
“嗯。”我胡亂地點了兩下頭,“師傅,麻煩去九宮廟。”我對前面的司機說。
計程車駛離公路邊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晃司,他還傻傻地站在原地,望向我乘的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