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殺了我好嗎
“娘子啊!娘子,你究竟躲到哪兒去啦?”
定奪“天皇帝國”神兵武者排名之戰的“富士神兵祭”已經結束,小白憑著“赤龍”及自創的皇者五式劍,以君臨天下之勢壓倒天恨及“情缺”,嬴得神兵武者第一人的稱譽。
身為小白“四大攻將”之一的朱不三,沒有立即參與閱兵儀式,檢視征戰所需軍備,統領“神山藩國”的“西浪”及原日天皇階下的“僧兵”攻打“江川藩國”,卻走來“神山王宮”這裡跟桃子捉迷藏,是否已情迷心竅、不能自拔?
朱不三在宮內左穿右插,走過守衛席、御殿、花園、大殿等,還是不見美豔嬌妻桃子,已心急如焚,心中不斷咒罵。
到了紙皮圍隔的廂房之內,朱不三被桃子的一身打扮瞧得瞠目結舌。
只見桃子已換上一身結繩戰甲,肩甲甚大,甲片以同一大小的小片聯成,持著巨型斬馬刀,颯颯英姿就如天神下凡。
朱不三道:“娘子,你又在搞甚麼鬼?”
桃子二話不說便用斬馬刀指在朱不三頸前三寸停下:“你說!你是否想扔下我一人不理?”
朱不三就如丈二金剛般摸不著頭腦:“我的好娘子啊!我朱不三粗人一個,難得有你這樣一位嬌妻日夜共對,單是想想也不得了,我又怎會捨得離開你那對大奶奶呢?”
桃子眼有淚光說道:“自藩王把我許配給你後,相公從來也不捨得離我半步,但你剛才說要我在屋舍中等你出戰回來,相公是否沒信心凱旋歸來?要是這樣,桃子便跟你一起葬身沙場!”
朱不三正要阻止小白參與閱兵大典,也擔心這仗無法抽身照顧桃子,便叫桃子先回去等好訊息,沒料到桃子竟然哭著頭也不回跑了,當然嚇得這個愛妻如命的醜八怪魂魄齊飛,急忙追來看個究竟。
知道桃子竟是擔心自己安危,怕一別成永訣,還做好準備共赴黃泉,感動得朱不三涕淚齊飛,忽然動手摑了自己幾巴掌,在臉上留下幾個肥大紅掌印,把桃子瞧得呆住。
桃子道:“相公,你幹甚麼?”
朱不三道:“我沒用!我真沒用!竟然把這樣美麗的嬌妻嚇怕,完全沒有顧及你的感受,我該打!我該打!”說罷又多摑幾巴掌。
桃子立即走過去把肥大肉厚的手掌擋住,安撫留在臉上的紅掌印,甚是憐惜,心道如此可愛的醜男人,來世就算他真變成了一頭豬,自己也必定要再跟他比翼連理,雙宿雙棲。
朱不三叫道:“挑那媽叉雞!我向天發誓!從今以後我朱不三要是再害我的娘子淌一滴眼淚,保佑我屁股開花,那話兒變爛茶渣!”
桃子破涕為笑,按住朱不三嘴巴:“傻瓜,爛了的話我才不肯呢!”
這對歡喜冤家,由桃子最初抗拒不肯與朱不三親近,到現在不怕醜地打情罵俏,把跟在後面來的朱小小也瞧得甚為感動。
朱不三道:“娘子,我是說真的啊!我好愛你。”
桃子眼目含羞:“相公,我也愛你。”
朱不三道;“我們兩個現在就去殺他媽的‘江川藩國‘一個片甲不留,把江川十兵尉、不凡聖子兩個狗屎垃圾的那話兒割下來泡茶,然後逼他們再喝個甚麼茶道、尿道!”朱不三說話雖粗鄙,但對桃子及朱小小來說卻甚為受用。
朱小小想起已陰陽分隔的水晶晶,也狠不得把不凡聖子生吞活剝,那個傢伙怎麼總是不去死?好苦惱,有甚麼十全辦法置他於死地?
輕輕抹去眼淚,朱小小說道:“不用去了,還不能開戰。”
朱不三道:“甚麼?叉他雞的‘富士神兵祭‘都打完了?還等甚麼?”
朱小小說道:“小白叔叔正在跟天草太子下棋,完全沒有參與閱兵大典,出戰之期要延後。”
朱不三驚訝,小白近來的行徑總是令他猜不透,忽爾失蹤,忽爾又跟老奸巨猾一休大師笑著並肩出席“富士神兵祭”,還要手下敗將天恨跟他回中土收復失地,開戰在即卻又走去跟人對弈,搞甚麼鬼?究竟搞甚麼鬼?
朱小小答道:“小白叔叔想要天恨助他領兵出戰,但天恨拒絕了。”
從無沙場殺戰經驗的天恨,被小白相邀領軍已是出人意表,但更意外的是天恨竟然拒絕。
究竟搞甚麼鬼?朱不三、桃子、朱小小始終無法猜度。
“天皇帝國”時值嚴冬,雪花每天不停浪落,白雪落到溫熱的“淨明池”內便化成水氣,不嘶散熱,但奇異的地火又不斷在地底下燙熱黑沙,人在其中浸浴,除了消除疲勞、洗去原來的煩憂愁悶外,還有療養活膚、延年益壽、殘燈復明之效。
一休大師能享百歲長壽,多少也拜“淨明池”所賜,每到心有鬱結無法解開之時,便會到來“淨明池”,享受微細黑沙鋪滿全身所帶來的快感。
“皇者之劍”終也鑄煉成功,“富士神兵祭”圓滿結束,只要再聯手攻下勢力最大的“江川藩國”,就成三雄鼎立之局面,再多一些工夫,天皇的位置絕對唾手可得,一休大師還有甚麼煩惱?
常說“自找麻煩”,但有時“麻煩”不“自找”,“麻煩”也可能自己找上門一休大帥的煩惱除了在腦子裡,還在“淨明池”外面,他叫天恨,還有暗淡無光的“情缺”。
“惰缺”本來是全身赤紅,如熱血燙滾的泛著赤色光芒,現在卻被一塊爛布帛包裹,令光華無法揮發。
面對麻煩,一休大師仍悠閒閉目享受。得知天恨拒絕小白所提出的條件,要他在戰事完結後才找一休大師復仇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準備面對天恨,是以全不感驚愕。
一休大師道:“你真像冤鬼纏身,不接受小白的好意,卻要來冒險,你的代價很可能是死,你負擔得起?”
天恨道:“你老得快要死了,何必還說廢話?”
一休大師道:“正因為我老,我才有足夠的人生經驗壓倒你,你不是也不敢殺我嗎?”
每次出招,天恨都簡單直接,這回仇人見面反而遲遲不動手,難道一休大師又掌握瞭解決麻煩的點子?
天恨一臉愁苦,兩行眼淚又不費地流下,也懶得伸手去抹,乾脆抬起頭來盡情痛哭:
“我有些很重要的東西,本來已安放好,卻不翼而飛,你曾看到過嗎?”
一休大師道:“對你來說是重要的,對我也相當重要。”
天恨道:“情缺已經是我的妻子。”
一休大師道;“情缺也是我女兒。”
天恨道:“她已經死了。”
一休大師道:“那就甚麼都不是。”
天恨哽咽,全身都在顫抖,悲哭得久久無法說出話來。
一休大師道:“你還是走吧,你要的東西我會替你好好儲存。”
天恨道:“你究竟是甚麼人?可以將自己親生骨肉的遺體從墳墓裡掘走,讓她死也不得安寧?”
一休大師道:“我回答你前一個問題:再過不久,我就是這片土地的天皇,只要一紙詔書、一句聖旨,千千萬萬的人就可以把你碎成千千萬萬塊,但我參禪,不想濫殺無辜,也想積點福安享晚年,所以還是給你一個機會,快點走吧。”
天恨道:“把歪理說成是道理……把歪理說成是道理……”天恨雙眼已被淚水糊得一片迷茫,全身也不再震,要求這種比禽獸更下賤的賤種交還情缺屍首無望,一切都罷了。
厲目紅光連著情缺的衣衫閃動,帶著情缺的血和天恨的淚,點點飛泓半空。
血把白雪也染紅,熱淚又把紅色的雪溶掉。
然後“情缺”的爆炸性刀勁又破開“淨明池”上的黑沙,扯上半天高。
紅、白、黑三種色調相互溶和,景色淒厲,奇詭無方。
一休大師還是閒逸,藏身在黑沙之內,這一刀並沒能把他破開兩截。
令他有信心可再享受一刻悠閒的原因,是他早準備了第二著,只要天恨發現了這個後著必會萬分驚愕,後悔懊惱,百般滋味在心頭。
當天恨發現自己這一刀把藏在“淨明池”內,情缺的屍首一刀兩斷之際,他果然如一休大師所算計的一樣。
萬分驚愕、後悔懊惱、百般滋味在心頭。
還加上如天籟一般的悲鳴嘶叫。
只有在這一刻,一休大師與“皇者之劍”便可以很順利、確實、快捷,不留下任何瑕疵的一刀將天恨解決掉。
鑄煉成功的“皇者之劍”首次嘗血,有一半是乾的,有一半是熱的。
乾的血來自情缺,熱的血來自天恨。
剛才還把身首異處的情缺抱在懷中,只不過淚水迷糊雙眼,整具屍體便已灰飛煙滅了,如麈埃般散落,混和霜雪的白和鮮血的紅,還有黑沙。
情缺已經不在,也同時散佈四周,無處不在。
狠心的一劍,把一具屍體和一個人的心同時毀滅了。
天恨已萬念俱灰,哀莫大於心死,今日就算自己有命回去也無法再見情缺一面,恨與怒提升至無法再提升的沸點。
殺不了一休大師,死了也罷!
“嗚--哇!”
“血淚相和連”激出。
一襲強風侵體,一休大師只覺雙目盡是紅光,遮蔽了他應該看到的影像,然後就像是萬千利箭一樣的尖鋒貫體而入。
無盡憤怒之中,天恨以“情缺”斬出無窮無盡的一刀,自刀身飛射而出的血花猶如一盆血倒在一休大師臉上,把他眼目都糊住。
繼後而來的赤紅熱血、皚白冷雪,沉黑溫沙,還有情缺如微麈般的屍身打入一休大師體內。
融入人體的熱血、冷雪、溫沙及“骨灰”,在一休大師的面板上逼出幾道恐怖的刀痕。
情缺由一休大師所生,現在有一部分回到他的體內。
刀痕沒有破開肌肉,就像一條紅色的大蛇一般在一休的身體內纏繞不散,暴凸而出,煞是恐怖。
一陣死亡陰霾籠罩在一休大師的腦海中,他忽然發覺自己算計得還不夠深入。
真沒想到,天恨就算傷痕累累還可以有這樣的殺力。
明明已經千創百孔,全身每一處是血,普通人要是經過剛才一劍就算不死也絕不可能再戰。
他絕對不明白,天恨是揹負著仇恨而生,他的生命便為復仇而來,他的殺力不來自肉身,而是意志,他的感受,旁人沒有經歷過絕對無法理解,除非親身體驗。
暴凸的血痕擴散,再不阻止就要破體而出。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得過‘皇者之劍‘的皇道殺力!”面對死亡,一休大師如天恨一般嘶叫。
小白早就親身證明過,“情缺”是無法抵擋得了如“赤龍”及“皇者之劍”的獨有皇道殺力,天恨以“情缺”來犯,是以下敵上,以卵擊石。
一休大師以身犯險,做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舉動,以“皇者之劍”斬向己身。
血痕破開一道口子,本來還像蛇一般纏繞蔓延的血痕,裡頭的熱血、冷雪、黑沙及情缺的“骨灰”立即如噴泉一般自傷口激射而出。
剛解除死因,一休大師已有十足信心。
只要有“皇者之劍”,殺人,只不過是下一道聖旨而已。
“斬--盡--殺--絕!”怒火燒了頭,熱淚遮了雙眼,企圖以連綿不絕的刀招破開“皇者之劍”。
一休大師喝道:“雜種!你沒資格跟我說復仇“我斬死你!”
天恨大叫:“賤種!賤種!賤種!賤種!賤種!”
一休大師喝道:“問天下人,誰可與我‘皇者之劍‘匹敵?”
崩!崩!崩!無數交擊響聲,一休大師更是信心十足,“情缺”已耐不住“皇者之劍”
之刀鋒,破開了幾道缺口。
一休大師興奮得哇哇大叫:“雜種!你不看看你的‘情缺‘?她已經捱不住了!你還可以撐多久?”
“直至你四肢皆斷為止。”
刀劍再交鋒,劍鋒全砍在“情缺”刀身的缺口上。
崩的一聲,“情缺”終於折斷,她始終鬥不過“皇者之劍”。
笑聲夾雜悽楚的哭聲,一休大師無法壓抑興奮卻又淒涼、複雜的心情,以致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費七十年嘔心瀝血精研的“一休七絕”全都毀了,說對它們毫無感情是騙人。
只有“皇者之劍”,終於證明了他的鑄煉兵器之技確屬不凡,雖然最關鍵之要訣還是由他的師弟一痴所提點。
但如他所說,一痴死了之後,又有誰會知?
“我的‘皇者之劍‘,才是天下神兵的皇者!”高叫的是一休大師。
“把我殺了吧。”求死的也是一休大師。“情缺”如小白所言,絕對無法勝過“皇者之劍”的皇道殺力,獲得肝腸寸斷、支離破碎下場。
一休大師也一樣,全身右手、左腳、右腳都斷開,活像一個**似的落在“淨明池”。
但只有頭在池外,身體浸在黑沙內,就像剛才天恨來時,他悠閒的躺在裡面享受一般,表情卻是痛苦。
他絕對想不到,天恨最後關頭竟然用手來把他右手、左腳、右腳都硬生生扯離身體。
“皇者之劍”贏了“情缺”。
一休大師卻敗了給天恨。
“求你,殺了我吧!”再一次的熱切懇求。變成廢人,痛不欲生,可是浸在“淨明池”
內,黑沙有療傷活膚神效,瞬間把斷肢的傷口治癒,想要血流至死也絕不可能。
由開始一刻,一休大師便為自己選了舒服的死地。
只是百密一疏,沒有算到自己會殘廢。
“我無能為力。”已經千創百孔、傷痕累累的天恨,已沒有餘力助他解除痛苦,頹然倒地——
第 二 章 朱小小死了
粉紗羅帳,一室飄香,**笑嬌嗔,呻吟喘喘,男女嬉戲歡愉之聲幾乎要響徹整個“神山王宮”。
一個鶯聲嚶嚶,一個粗話連珠。
一個鵝眉粉黛,脈脈春濃,櫻桃口,微微氣喘,楊柳腰,星眼朦朧,細細汗流香玉顆,酥胸盪漾。
一個大團肥肉,貌似豬玀,血盆口,如牛氣喘,過胸腰,眼目赤紅,臭汗如漿中人慾嘔,肥臀擺擺。
“嘻嘻,相公,來抱我啊!娘子在這兒。”
“嗚……媽的,啊!不!娘子,別東跑西躲,你別再作弄我,我快忍不住了!”
“相公好沒情趣,只顧自己享樂受用,全不理娘子感受,難道你們中土人享閨房之樂都不懂**的麼?來呵!繼續追我吧!”
“誰說不懂?我懂的**多得嚇死你!不過娘子你全身,晶瑩雪白肌膚、飽滿酥胸、油光滑亮香臀,再加上那對大奶奶在我面前蹦跑跳躍,追得我氣喘吁吁,到真箇已有心無力,這根本不是**,是愚弄人的笨把戲!”
這個**蕩肥漢朱不三,得知小白下軍令率兵出征“江川藩國”,便二話不說把玉容纖秀的桃子拉入紗羅帳內,未上沙場血戰先來高床軟枕連番劇戰,享受魚水之樂,真是混帳得不得了。
也許是前生作樂,直接爽快的朱大頭偏偏娶到刁頑任性的嬌妻桃子,官人愈想要麼?我愈要作弄,弄得你不三不四才准予享受滋味。
一邊蹦跳一追跑,一邊逐件卸下披甲,還偶爾來個朱脣輕吐,雙手輕攏金釵的挑逗動作,圖增**興,怎知弄巧反拙,跑了十數圈,自己香汗淋漓,朱大頭也筋疲力盡。
朱不三放棄繼續追跑,趴倒地上喘息:“嘎嘎嘎……夠啦!娘子,我再也跑不動啦!不幹啦!不幹啦!”
桃子眼神甚是憐惜:“怎麼啦?相公,這樣就放棄?要我替你……”
朱不三搖頭:“唉!算啦!娘子,你坐過來。”
桃子如言坐到朱不三身旁,粉臉斜偎那胖得比女人還要脹大的胸膛之上,如小鳥依人,感覺安全無限。
朱大頭也細細地輕揉那如水瀑布青絲,眉目含情,溫柔婉婉。
美女與野獸的組合,任誰瞧見都恨不得將朱不三煎皮拆骨,取代他的位置盡享溫柔。
朱不三已試圖把如牛喘聲調稍作微調,惟是依然如雷鳴風嘯:“娘子,我好愛好愛好愛好愛你啊!”
桃子十分滿足:“有多愛呢?”
朱不三思考一會兒:“已經不能沒有你了。你呢?”
桃子忽然指著朱不三的肥頭,道:“我恨不得馬上把你殺掉。”
朱不三愕然:“甚麼?”
桃子道:“那你就不能失去我了,只有我失去你。”
嗚呼,夫妻間的閨房樂,不一定要相對、**,只是一兩句綿綿情話、打情罵俏一下,都足以叫人心醉神迷。
熱鬧新房兩鴛鴦,胖漢美人影一雙你追我逐跑跳碰,力竭筋疲倒地上細語喁喁入醉鄉,更勝魚水歡盪漾樂極情濃無限趣,神意合一喜洋洋可惡的朱大頭,竟然這樣幸福!真他媽的豈有此理!
“爹!孩兒有事相求。”幸好有人瞧不過眼,在門外打擾,否則這對外形毫不相襯的鴛鴦也不知相依相偎到何時。
朱不三對著薄而透明,以“障子紙”製造而成的門外人影問道:“朱小小,不可以遲一點嗎?”朱不三正在興頭上,美人在抱,怎願受騷擾?
朱小小道;“要是遲一點的話,我的大仇可能沒法得報。”
朱小小跟隨小白來“天皇帝國”的最目的,是要誅殺那**了水晶晶的**獸不凡聖子。
朱不三道:“甚麼?已經出兵了麼?”朱大頭還想回去後便跟桃子真箇溫存,現在就出兵的話不知何時才有機會。
朱小小道:“不,小白叔叔說還不是時候。”
朱不三道:“挑那媽的!我果然生了一個出色的乖兒子,明知自己武功不及還要私下去解決那畜牲,直接爽快,有我三分本色,爹就暫時擱下美人陪你走一趟!”
朱小小道:“不,殺那個禽獸的機會,小白叔叔已有安排,我將會領兵對戰不凡聖子,要是違抗軍令私下解決不凡聖子,卻獲得大敗而回的收場,不但影響出戰策劃,還助長敵軍勢力。”
朱不三已有點煩躁:“這又不對,那又不是,那你到底想怎樣?”
朱小小道:“這幾天來,孩兒四出張羅,依照夢香公主所教授,搜遍了‘天皇帝國’,盡得赤蠍、灰蛤、角蛇等毒物,提煉了萬毒歸一的毒液,打算把自己練成‘毒殺神’,特來求爹准許。”
朱不三聽到“毒殺神”三字立即暴跳如雷,也顧不得自己赤身露體,便衝破紙門而出,一手把跪在門外的朱小小揪起,再一拳打在朱小小身上。
一拳把朱小小打得飛上半空,剛著地,還意猶未足,正想再補上一拳,已被從後趕來的桃子所阻。
桃子道:“你瘋了嗎?想打死你的兒子?”
朱不三破口大罵,唾液如雪花般打在朱小小臉上:“挑那媽叉雞!他這個傢伙……他不把我當作是爹了?竟然自作主張,將自己練成‘毒殺神’,那跟去死有何分別?橫是死,豎也死,不如我先把你打死,總比我眼巴巴看到你受萬毒煎熬,把內臟都侵蝕至潰瘍腐爛才死來得更直接!”
朱小小跟隨耶律夢香的那一段日子,夢香公主把“舞夷族”天下無雙的使毒祕技傾囊相授。
惟教授提煉奇毒無比的“毒殺神”時,夢香公主擔心朱小小有一日真會犧牲自己,便要朱小小在朱不三面前立誓,在用這下策之前,必須向爹請示批准。
所謂“毒殺神”,是以自己先感染萬毒,用外力及內力將毒患藏於體內,攻敵時對手若以拳腳觸及“毒殺神”肌肉,毒便傳染給對方,若以刀劍破出傷口,毒便散露於外,波及方圓數里之遙,走獸禽畜都要死於彈指之間。
但這個下策,未傷人,先傷己,要是煉不成功會先被萬毒噬咬至死,就算成功,長久被毒力侵蝕,根本無法再做一個正常人,神志亦會陷入瘋痴,雖生猶死。
因為必須有強大外力之助才足以把萬毒鎮住,朱小小隻能求助爹爹朱不三,這也是耶律夢香要將“毒殺神”一事透露給朱不三的原因。
她深信朱不三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成為“毒殺神”。
朱小小為報仇死意已決,眼神堅定不移:“爹,你最近有看我笑過嗎?”
朱不三莫明其妙,喝道:“那幹這甚麼事?”
朱小小道:“我幾乎已忘記笑的滋味。”
朱小小忽爾哀傷,剎那間大家都一片沉寂。
朱小小道:“要是桃子被人百般凌辱,虐待至死,你會怎樣?”
朱不三道:“親手撕開他媽的十萬八千塊然後拿去餵狗!但我叉你的臭口,桃子不會有事的!”
朱小小道:“我曾經有過水晶晶,她被那卑鄙無恥的不凡聖子玩弄感情,最後還被凌虐至死,死在我的懷抱中,從那天開始,我就再不懂得笑,午夜夢迥盡是與水晶晶的歡樂時光,她每一日都在提醒我,要我別忘記親自手刃那賤種不凡聖子和大頭,大頭已被你殺了,要殺不凡聖子,這次出戰是我的最後機會。”
面對如此一往情深的孩子,暴戾粗鄙的朱不三眼眶也禁不住閃動淚光,他一手拭去眼淚:“挑那媽叉雞!都是那個臭女人騙我的兒子!”
朱不三忽然罵水晶晶,把旁邊的桃子也嚇呆。
朱不三大聲罵道:“幹嗎一定要我兒子親自動手?明知他武功不及那傢伙,叫他去送死?挑那媽!我代他去不行嗎?我挑你那媽--呀!”
要自己親手送兒上絕路,朱不三激憤填膺,再也按捺不住稍為收斂的粗言穢語,指著蒼天連珠炮般爆了數十句粗話,叫得聲也嘶了,人也疲了,腦袋裡再想不出一句新的粗話才告停。
“混帳……臭天!賤種!怎麼總要折磨我的兒子啊!”筋疲力盡的朱不三已無力再罵,淚和涕都披滿一臉,與朱小小雙雙跪地抱頭痛哭。
聞者心酸,聽者流淚。
男女間的情事,一刻間可以醉人入夢鄉,就像朱不三與桃子的卿卿我我,綿綿情話,兩相情濃。
亦可以在一刻間變成千斤重擔,從此揹負著脫不下的包袱,無法逃,無法躲,就算躲到千里遠,就算躲到日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就算躲到海角天涯,始終也無法擺脫。
那份情真,曾許下的諾言,是藏在心頭縈繞不散,終生不離。
因為,這就是愛。
“你們兩父子……都是痴情的人。”朱小小在男女情愛與父子親情間選擇了愛情,一旁的桃子也感動得哭成淚人。
原是美麗動人的情事,為一個對死人許下的承諾,轉瞬間趨化成人間慘劇,人,還該不該去愛?
淚,一滴,一滴,一滴……
“朱不三大殺三方威震四海五湖,打得敵人六神無主,七手八腳,不敵我九代單傳,十足殺將朱家神人未不三!”朱小小揚起身來高聲呼叫,語調高昂悲壯,抱頭痛哭的朱不三呆在當場,不明所以。
桃子更是瞧得丈八金剛般,莫明其妙。
朱小小邊喊叫邊揚手,在花園內團團轉圈,更跳上裝潢的小石丘上,滿布淚痕的眼瞪得大大,依然繼續呼喊。
“朱不三大殺三方威震四海五湖,打得敵人六神無主,七手八腳,不敵我九代單傳,十足殺將朱家神人朱不三!”
喊叫得幾句,朱不三還在猜度朱小小是否激動得過了頭時,朱小小又從小石丘處跳下來,在花園內指指劃劃,就如做樣板戲一般滑稽。
“好爹爹是笨爹,座椅第四節中空不是卷著一百萬兩銀票麼?不要說動用床下紅磚底、大門上方暗格、茅廁黑石內的一大堆銀票了,一百萬兩可足夠來回十次八次啊!呵……”
“十三處藏金族,合共一百七十萬兩,朱不三好富有啊!如今少了一百萬兩,便只剩下七十萬兩了!”
朱小小團團轉,不斷指劃,演完了這一遍,然後又重頭演一遍。
“朱不三大殺三方震匹海五湖,打得敵人六神無……”
“朱小小大殺三方威震四海五湖,打得敵人六神無主,七手八腳,不敵我朱家十足殺將神人朱小小!”朱不三大喊聲道。
朱不三瞧得一會兒,瞧得眼也紅了,終於也跟著小小一起在花園內團團轉,跟著他指指副鏟,高聲呼喊,叫聲響徹雲霄。
朱不三終於記起來,他平生以來第一次沙場征戰,被小白欽點為鋒將時,他因為怕一去不回,便寫了遺書,假如真的敗死不回,便將遺書轉交給妻妾兒子。
那時朱不三正要交託遺書,卻見年紀最小的孩子朱小小執著繡有“朱”字的令旗揮舞,帶領其餘十一個兄弟為朱不三打氣,更高喊這句號。
又取笑朱不三交託的遺產,他們早已花得一乾二淨,要是朱不三一去不回,他們舉家都要餓死。
所以朱不三無論如何都不能死。
朱小小以此來激勵爹朱不三,姓朱的從來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生與死在男兒的承諾面前,絕對站不住腳。
朱小小高叫:“爹英雄蓋世,領兵出戰,必定不勝無歸!”
朱不三大喊:“孩兒英雄蓋世,領兵出戰,必定不勝無歸!”
朱小小揚手大喝:“劍京城內有長街,朝氣勃勃好氣派,豪門貴客街上排,萬頭鑽動笑開懷!”
朱不三也跟著揚手:“間君長街何所賣,賣貨賣笑賣美酒,不賣良知不賣友,惟我天下此長街。”
朱小小大叫:“朱不三必勝!朱不三必勝!”
朱不三高喊:“朱小小必勝!朱小小必勝!”
剎那間,一幕幕當天發生在“劍京城”長街內的種種回憶,又如箭一般回到腦海內。
呀!朱不三你這肥大頭,竟敢以單刀來擋刀鋒冷?
呀!小黑你這個混帳,你殺我妻兒,我要你填命!
呀!爹,死要死得轟轟烈烈,別向賤種求饒!
那時的朱小小,身高只及朱不三的膝蓋,圓圓的臉,精靈的眼精,十分可愛。
朱小小跳上小石丘上:“‘毒殺神’必勝!‘毒殺神’必勝!”
朱不三再度沉靜下來。
朱小小:“爹,我已長大了,讓我決定自己要走的路,讓我嚐嚐你當天所擁有的光榮!”
對,孩兒已長大了,便當自立,不能阻礙他的成長路,在護蔭中長大的孩子是成不了材的。
“我挑那媽叉雞!你這個臭天,給我一個令我畢生自豪的兒子,我死而無怨!”
“不凡聖子!你這個賤種臭狗食黑飯賴黑屎的混蛋,我有這樣出色的一個兒子,你怎夠他鬥?你去死吧!”——
第 三 章 笑將軍親征
“不能破局,我始終還是不能破局,只好認輸。”天草太子的寢居之內,小白與天草太子兩子已閉門對弈五日五夜,足不出戶,廢寢忘食,天草太子面對佈局精奇的棋局一直搖頭。
天草太子認輪仍微笑道:“‘順炮橫車棄馬攻直車’、‘先手屏風馬對中鋒炮’。‘五六炮對反宮馬’、‘強行棄子,毀城困敵’及‘設下誘餌,棄馬襲擊’五盤棋局,每局陷阱皆在起手十步已然佈下,領著黑子一步一步走入陷阱,小白雖有提示,只怨天資不及,無一可破,實在甘拜下風。”
小白微笑道:“此棋據戰法推之,兩軍對壘,各守疆域,將居九宮,有類井田,侵凌殺傷,效死弗去。三十二隻棋子就如戰場上的兵將,我以快攻、巧陣、直搗黃龍之師逼你入死局,未能洞悉破局玄機只是你才剛見識我國的精妙陣勢吧。”
以三十二塊小石頭刻上“將”、“帥”、“士”、“相”、“炮”、“馬”、“車”、“卒”作棋子,小白是想以此來教授天草太子行軍策略?
天草太子說道:“小白也只是剛認識‘天皇帝國’的“將棋’,已能掌握精粹,不但盡破我所設下的迷局,更能反敗為勝。”
小白醉心於藝術文化,來到“天皇帝國”,雖身負重任,仍不忘虛心學習,“富士神兵祭”後便急忙拉著天草太子四處遊歷,因為再過不久就要領兵攻打“江川藩國”,無論成功與失敗,之後就要返回中土,錯過了這次機會便不能再回頭。
回顧過去的幾場戰役,小白都參考中土前人所留下的兵書,文獻記載,而自行揣摩一套領兵法則,在“天皇帝國”領“天皇帝國”的兵,平生首次,更可能是最後一次,要急學入門之法,最要方法便是從棋局領略。
“將棋”的棋盤由八十一格小方塊組成,棋子非走線,而是走格,棋子又分“王將”、“金將”、“銀將”、“桂馬”、“香車”、“飛車”、“角行”及“步兵”,共四十四隻棋子,規則繁瑣,並不容易掌握。
天草太子早知小白天資聰穎,迴避對弈卻刻意刁難,只佈下五盤迷局讓小白參詳,卻一一被破,反過來小白以“象棋”再設五局,天草太子卻迷入苦思,只能投降認輸。
嗚戰鼓,響號角,旗幟飄揚,原屬一休大師的二十萬“僧兵”、神山八代麾下的火、山、林三大將軍分別統領的十五萬雄師,全都集結“京都城”外廣場,只等待小白一聲號令,大軍便要浩浩蕩蕩直取“江川藩國”三十五萬兵,卻只有一個想法:“怎可能要一個外人來當元帥?”
“看!他出來了!”
隨著急勁擂鼓聲,小白徐徐步田,站於城池頂上,幾乎三十五萬人同時抬頭,要一睹這個把他們送上戰場的大元帥。
小白貴為這趟出征大軍的元帥,換上一身“天皇帝國”將領所穿戴的甲冑,雄姿赳赳,迎風而立。
等待,還是在等待,三十五萬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靜待笑元帥發號施令,指示行軍戰略。
終於動了,小白卻脫下了裝有月牙形銳角的鐵帽,拋下城池。
小白道:“這場戰役,沒有元帥。”
小白這句話,不單教城池下戰兵鼓譟不安,連在旁的天草太子都大吃一驚:“小白,你幹甚麼?”
小白對城下眾兵揚聲高叫:“天下大勢,久分必合,久合必分。‘天皇帝國’一直由江川及神山雨藩國分據東西兩面土地,‘江川藩國’一直擁兵自重,勢力日狂,江川不死及江川十兵尉早有侵略‘神山藩國’,一統‘天皇帝國’之野心,‘神山藩國’已是騎虎難下,今日出戰只是先發制人,所以這場戰役,你們絕不是為誰而打,而是為自己而打!”
統領大軍的其中一個法門就是要讓戰兵信服將領的戰術,小白明知自己為異地人,愈深入認識‘天皇帝國’,愈能瞭解‘天皇帝國’國民對自己民族的尊嚴十分強烈,若由自己帶兵,勢難服眾。
但沒有元帥的話,聽誰來指揮?三十五萬兵未曾在沒有元帥的情況下征戰,群龍無首,豈不是未打先來內戰?
“元帥,就是你們自己。”小白以堅定不移的語氣揚聲道。
小白道:“‘江川藩國’共有三塊重要的根據地,均集結重兵駐守,只要能攻下這三個據點,‘江川藩國’要再重整旗鼓攻打“神山藩國’,必須要待上一段時日。”
天草太子道:“但行軍總要有戰術策略,我們的兵力已猶有不及,連小白也不參與帶軍,在難有勝望。”
小白道:“所以要兵分三路同時進擊,雖然會分散兵力,但對方同時要分駐三隊強師守住據點,天草太子帶十五萬兵進擊宮本劍藏防守的“朝會城”,朱不三及朱小小帶十萬兵攻打不凡聖子的‘怡和州’,而我,將會帶領餘下的十萬兵親征,與江川十兵尉決殺‘江京城’。”
天草太子道:“沒有元帥在後支援排程,會否太冒險?”
小白道:“要以弱勝強,這是唯一可行辦法,至於攻城破軍計策,到了沙場殺戰,出發後我自會授予兩軍將領,此戰必須速戰速決,直搗黃龍不能退守,大家在陣中只要記住,你自己便是你自己的元帥,‘神山藩國’勝不了,便是‘江川藩國’勝。”
如此有前沒後的簡單戰略,跟小白以往小心翼翼的部署全然兩樣,真的可行嗎?
從大軍出發開始便一直天降大雪,天草太子領著十五萬大軍,抱著不勝無歸的心情往“朝倉城”進發。
沒有後援,死一個兵便少一個兵,天草太子心情沉重。
在大軍出發至兵分三路前,他一直想要問小白破棋局之法,小白交給他一紙字條,要他在凱旋之後才可以開啟來看。
解不開小白的棋局,也解不開小白為此次戰役所鋪排的戰局,他愈來愈不瞭解小白。
大軍抵達“朝倉城”,風雪更盛,遙看建築在山巔上的城池,天草太子的信心更是蕩然無存。
“朝倉城”是“江川藩國”兵力重鎮,屬軍備要塞,不但兵力最盛,連地勢也刻意築在易守難攻的山巔上。
城域長年大雪,積了雪的山路舉步維艱,要上山絕不可能繞道而行,只有靠一條砍掉樹木所造成的石路。
在地理環境上,由下攻向上已是失了地利,風雪又不休不止,再佔天時,這一仗,天草太子已輸了七成。
端視過周遭環境,天草太子確定沒有另一條路可以上山,與士兵集結山腳下,惟天草太子還未下達命令。
過了兩晚,風雪還未休止,一片白茫茫,士兵都冷得手腳僵硬,為必隨時便要衝殺上山攻城殺敵,士兵都不敢偷懶,自行操練衝陣殺敵之術。
反觀天草太子一直躲在營帳之內,端視著從小白手上接過的信箋,卻一直不敢開啟,猜想小白究竟有何方法破棋局。
如是者又是幾天,風雪雖有減弱之勢,但山上積雪卻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溶掉,假如再守在山下,要是風雪再臨,可能又要等上幾天才會再次減弱。
士兵一直不敢發問,原以為天草太子就是要等雪弱的一刻才進攻,可是天草太子還是沒有動靜。
沒有軍備支援,就沒有糧草供給,士兵開始不耐煩,便派出代表來同天草太子商量。
“將軍,士兵都開始鼓譟不安,到底要幾時才可上山攻城?”
天草太子一臉憂色:“小白雖曾指示攻城之策,惟我仍不敢相信是否可行,再說吧!”
天草太子的指示傳到十五萬十兵中,更是煩躁,總覺靜待絕不是良策,各自提出意見。
“要是再等下去,其他兩路軍師都攻入陣地,只有我們這邊缺失,便會造成敵方的退路,甚至有機會重整旗鼓。”
“對,而且‘朝倉城’屬‘江川藩國’軍備據點,我們應該早一步截斯敵軍補充軍備的後路。”
“假如因為我們靜待而輸了戰役,‘神山藩國’將永無寧日。”
“不行,我的親人全在家裡等我回去,必須殺上山攻城,取勝後再班師回國。”
“前元帥不是說過嗎?沙場之上我們便是元帥,不要再等將軍,殺上去吧!”
“好!殺上去,殺他一個片甲不留!”
整整十五萬兵,卻只有一個將領,只要有其中一兩千兵不聽候指示,足可煽動整隊士兵衝鋒陷陣。
只見接近一萬多兵衝殺上雪山的石道,分成前後列,立時間,每個士兵都只懷著相同的想法:“我是我自己的元帥!殺!”
喧聲佛騰,猶如旱天打雷,天草太子從營帳內走出,已無法阻擋殺狂張計程車兵,萬多人已在山腰上。
一陣隆然巨響自山頂傳下,眾士兵抬頭抑望,十數株粗壯的樹榦竟然橫躺著滾粗壯得幾乎要數人手打圈才足以圍住的樹榦,猶如死神般從天而降,為首的幾列士兵發現時要退後,卻被後排的頂著,一排一排的倒了下來,一排一排計程車兵被壓死。
在天草太子眼前,是一個人間煉獄,已死了計程車兵無法再叫回來,只能阻止還未衝殺上山的一群。
士兵在戰陣中,便是擔當著聽從指示去完成的角色,要士兵扮演元帥的角色,無疑叫他們去送死。
一陣孤疑莫上心頭,天草太子按捺不住,拆去小白給他的信箋,裡面只書寫了一個字。
“亂”!
一個簡單的“亂”字,絕不可能拆解怖局精奇的棋局,卻亂透了天草太子的心。
亂,是因為既明瞭小白的用心,也為他的用心而感悽苦,而他一直不相信小白會這樣做。
平復過亂透的心情,天草太子終下達第一個命令:“等!今晚我們便殺上山攻城,誰敢不從軍令,斬!”
士兵都無法猜度天草太子為何只因一封信,便完全由迷惘中回覆清醒,卻乖乖地等。
雖身處十多萬士兵當中,天草太子如今卻感到自己孤身作戰。
暮色蒼茫,山腳人聲鼎沸,不斷傳來士兵操練的叫喝聲。
自今早殺掉一萬多敵兵後,“朝倉城”守城兵都相當興奮,卻萬料不到敵軍依然勤於操練,想必是打算作另一次上山攻城,是以不敢鬆懈防守,只要一有動靜,十多株大樹榦便立即可以滾下,來一萬死一萬。
由天黑開始,便風呼嘯,山下士兵也未休止的在叱喝喊叫,煩了一整晚,也實在太煩人了吧?難道他們都不會疲倦嗎?究竟他們在操練些甚麼要操練一整晚?
為了視察敵情,“朝倉城”計程車兵以火熠子纏著箭矢,數百火箭射上半空再落下,在火光掩映下,只見幾百個人影在抬著鄉十株尖狀樹榦,不規則地倒插在山腰。
天草太子今早在下達第一個命令後,便差遣了幾百個精兵,把今早從山上滾下來的粗壯樹榦斫成幾段,又切割一端成尖錐狀,乘夜色掩護抬上山去,自山腰開始插入地上,更以粗繩一株連一株的絞纏。
操練聲全為遮掩掘地插木所發出的聲音,到現在發覺已經太遲。
“殺!”天草太子軍旗一揮,十多萬戰兵便沿山道殺上,為死去的幾千戰友討回公道。
“守城兵”不料有此一著,還未想到應付方法,便推用粗樹榦滾下山去阻擋。
滾動的樹榦撞上佇立的樹榦,有一些被卡住,有部分撞倒樹榦繼續滾下,但有更多因而轉了滾動軌跡,減低了殺傷力。
有部分不幸計程車兵仍壓死在樹榦下,也有一些已衝上城池,準備要破城而入。
防守的大樹陣以然解除,餘下來只等其他十多萬戰兵繼續搶入,天草太子一馬當先,躍上城樓,擒賊先擒王。
天草太子已被小白的一紙信箋迷人瘋癲,他要速戰速決。
天草太子殺入敵陣中,被一百多敵軍圍困也全無所僱,一邊跑一邊持斬馬大刀,十數顆人頭便凌空拋起,一直斬,一直有人頭落地。
直至一百多人身首異處,他在他的對手跟前停了下來。
守城的將領--宮本劍藏——
第 四 章 刁蠻原是夢
啾鳴鳥啼,拍翼齊飛,一群大大小小,色彩斑們的禽鳥,無奈暫且遏止它們悠揚妙韻的歌聲,飛離棲息的大樹。
它們悠閒恬靜的生活,被陣陣淒厲哀嚎完全破壞,更得膽顫心驚,毫不留戀的飛遠去。
發出淒厲哀豪的,便是那被妻子寒煙翠發現,與一半裸的女子相擁一起的苦來由。
他雖是昂藏七尺、身懷高強武藝的俊俏郎君,但奈何卻是一名徹頭徹尾的老婆只因月老紅線一系,欲畏妻如虎的“道醫”,便甘心樂意的拜倒石榴裙下,任由刁蠻的寒煙翠折磨虐打,更一改他貪色的劣性,對其他美少女不敢存有非份之想,雙目也不敢犯下**戒,免得慘被醋娘子插眼、鞭打。
怎料天真爛漫的文雅,對苦來由瘋狂崇拜,痴戀非常,本來只會對人呼來喝去的小公主,竟收斂了所有野蠻不羈,對他千依百順,馴如羔羊,讓苦來由享有被人服侍,高高在上的大丈夫感覺。
這種感覺是從愛妻寒煙翠身上找尋不到的,但又令苦來由迷醉享受,不自覺間對小妮子文雅產生了情感,關心、緊張她的安全。
目睹文雅被襲受傷,苦來由心如刀割,胸口撕痛欲絕,恨不得把那些刺傷文雅的卑鄙小人斬為碎肉。
他不假思索的褪去文雅的外衣、肚兜,為她點穴止血,緊緊擁抱小妮子半裸的嬌軀,讓她感受自己澎湃洶湧的情海,給她絲絲的溫馨暖意。
就因為苦來這禁忌的擁抱,使得眼前的寒煙翠怒不可遏,一步一步的走近苦來由身旁。
苦來由己知自己犯下滔天大罪,只好扭著雙耳,跪在受妻跟前,任由她發落。
“啪!啪!啪!啪!”
寒煙翠瘋狂的揮舞,纏在腰間久未運用的長鞭,讓苦來由臉上、脖子、屁股、頭頂,全身滿是狠狠狂鞭留下的血痕。
長鞭的破空聲,苦來由的哀嚎聲,此起彼落,慘不忍睹。
苦來由不敢走避,也不敢運功抵禦,默默承受鞭如雨下的皮肉之痛,哀聲連連道:“好娘子,千錯萬錯都是為夫的錯,求你大人有大量,寬恕我一時色迷心竅,賤手不該抱擁其他女子,為夫爾後不敢再犯了。”
塞煙翠打得手也痠了,只好歇息一會兒,發出令人心寒的微笑,極具**道:“道,是否嫌棄我身材有變,不再青春少艾,沒有吸引力,所以另覓佳人處子,以慰你寂寞心窩。”
寒煙翠以她那胸前偉大,如大西瓜般的酥胸直壓向苦來由臉龐,右手輕撫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誘弄得苦來由眼目迷惘混亂,不知死活的小竟在此時昂頭吐舌。
苦來由渾然不知身在何地,完全忘記了剛才的鞭痛,陶醉的呼吸著寒煙翠身上的馨香,埋首舔弄她那豐滿誘人胸脯,痴醉道:“好香、好甜的大西瓜。”
寒煙翠任由苦來由迷醉在中,然後他不經意一手扯住他那昂首不屈的小,以拳頭轟打他脆弱的小頭。
“痛啊!好痛啊!”
苦來由痛得像滾地葫蘆般,翻來覆去,以減輕徹心徹肺的疼痛,而寒煙翠則笑得更猖狂,終於一洩內心的怒火。
“哼!你這笨頭臭,諒你也不敢揹著我拈花惹草,今天小懲大戒,看你以後敢不說享受飛來豔福。不過,如果鍾情於你的小姑娘比我更美,身材更棒,我便賣你給她,你說好不好呢?”
苦來由眼見寒煙爭對自己的怒火終於熄滅,便喜孜孜的站起來,細心的扶著有身孕的妻子,克盡本份,一派好丈夫、好爹爹的模樣,對於妻子的取笑,也不以為意,只要寒煙翠能原諒自己,便不再理會其他,差點兒也忘記受傷躺在地上的文雅。
對不起了,小妮子上剛才只是一時意亂情迷,一場誤會罷了!
怎樣也是妻子更重要、更親愛。
寒煙翠終於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文雅,突然雙腳下跪,懇切道:“你要我的丈夫,我甘願雙手奉上。”
苦來由呆了!
堂堂五大高手的他,如小孩般的哭倒在地上,淒涼道:“娘子,你不要不理我!”
刁蠻任性的寒大小姐,竟然甘心送上自己的丈夫?
她心裡究竟在想甚麼?
她不再愛苦來由了?
文雅真的比她美,身材比她棒,所以她決定賣了苦來由?
不可能的!
塞煙翠不可能賣自己的丈夫,不可能不要肚裡的孩子的親爹的!
但是為甚麼呢?
“文雅,文雅,你躲在哪兒?還不快快出來。”
“翠兒姐姐,我在這裡。”
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娃兒,坐在樹上無助的搖擺雙足,苦笑道:“翠兒姐姐,我在樹上不敢爬下來。”
小文雅口中的翠兒姐姐,便是當年“神國”的大小姐寒煙翠,“神長大老”的刁蠻嬌嬌女。
寒煙翠對這小她十四年的妹子,無奈苦笑道:“你為何爬上大樹,姐姐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如此好身手,能像猿猴般爬上樹梢!”
小文雅露出她那天真爛漫的笑容,活像秋天熟透了的紅蘋果,可愛得想一口吞下肚子去,笑道:“我上樹的功夫真的很棒,眨眼間便能爬得很高,很高,翠兒姐姐,我真的很棒哩!”
寒煙翠被她可愛又認真的臉容,也逗得大笑了起來,道:“我的好妹子,你真的很了不起,你這樣坐在樹上,是要看風景,欣賞天上的浮雲吧?我不掃你的興了,你慢慢的欣賞下去吧!”
文雅嘟著小嘴,一派受盡委屈的模樣,道:“姐姐沒良心,還捉弄小文雅,我氣死了。
本想爬上樹來,捉一隻彩色小鳥送點你作生日禮物,怎料上樹容易,下樹難,被困這裡,還被你取笑,我……我……”
小文雅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把寒煙翠嚇慌了,她天不怕、地不怕,在“神國”出名的刁蠻任性,橫行霸道,連“神長大老”夫婦也任由她胡作非為,奈何寒煙翠對這小妹子鍾愛有嘉,不時還要低聲下氣逗小妹子開心!
寒煙翠慌了,連忙道:“小文雅最乖,竟然為了捉小鳥送給姐姐我而爬樹,姐姐最疼小文雅,你千萬不要亂動,待我想辦法救你下來。”
匆匆找來了十名從僕,寒煙翠怒喝道:“你們這些賤骨頭,又蠢又慢,還不快快躺在地上作為人肉墊,若果小文雅不慎跌下來,也不會受傷。哼!全都是膿包,不懂救人。而你,手長腳長,爬樹應該很在行的,你爬上樹救小文雅下來。”
唏哩嘩啦的發號施令,寒煙翠還用腳踢這些人肉墊,示意他們要擠密一點,以免有而隙漏洞。
寒煙翠檢視人肉墊後,又怒喝道:“你還慢吞吞的不趕快爬樹,是否想嘗一嘗我長鞭的滋味。”
頑皮的小文雅看見姐姐在樹下忙得團團轉,玩心大起,笑道:“姐姐,我來也。”
寒煙翠隨聲望去,只見小文雅像小鳥般從樹上飛了下來,小屁股正好坐在人肉墊上,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玩哩!原來人肉墊是很舒服的。”
小文雅在一個又一個躺著的從僕身上,跳來跳去,躍走翻騰,好不快活。
可憐的肉墊忍受不了文雅的上下跳躍,不自覺的閃避一旁,讓她跌了一跤。
寒煙翠連忙扶起文雅,揮舞長鞭,怒不可遏的鞭打那十名從僕,直至他們體無完膚才停止。
從僕慘受折磨,也敢怒不敢言,害怕再次觸怒大小姐,自己的下場將會更慘。
而且他們已習慣了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區區皮肉之痛,已是司空見慣。
最怕是大小姐動怒,想出來整人的法子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像三日前,小婢僕因不慎弄髒了她的衣裙,便被罰往清潔豬欄,把豬欄內的豬糞吃得一乾二淨,使得那婢僕至今也不肯進食,口裡不停說:“好髒!好髒!”,幾近瘋痴。
書房內,萌窗淨兒,筆墨紙硯,皆極精良,“神長大老”文房四與長子文不正在品嚐香茗。
寒煙翠一溜煙的走進書房,依偎在文房四的懷中,撒嬌笑道:“爹爹,你喚女兒到此,是否準備了一個驚喜,慶祝我十六歲的誕辰。”
文房四輕撫著已長得亭亭玉立的寒煙翠,笑道:“不經不覺已十六年了,我確是有一個驚喜給你。”
跛了雙足,坐在輪椅上的文不,賊溜溜的瞧著寒煙翠的大胸脯,笑道:“翠兒已長大成人,樣貌愈來愈標緻可人,而身材也愈來愈豐滿突出,讓哥哥我親一親,作為你生日的禮物。”
寒煙翠自小便不大喜歡這位哥哥,總覺得他不懷好意,經常的毛手毛腳,幸好父母寵愛萬千,不用買帳給這令人討厭的哥哥,還對他不理不睬,完全不放在眼裡。
寒煙翠嬌笑道:“可惜,你是我大哥,這曼妙的身段你無福消受,只有留待我日後的夫君了。”
文房四仍一臉慈祥的任由兒女拌嘴,笑道:“翠兒,今天是你十六歲的生辰,爹爹送你一份特別的禮物。”
他從書桌上取來一個瓷瓶,開啟蓋子,把裡面的粉末小心倒進一個杯子內,笑道:“爭兒,只要你和茶吞下這粉末,便可永保青春美麗,嬌膚回覆嬰孩般細嫩光滑。”
寒煙翠想不到親爹竟送上如此人間極品作為她的生日禮物,歡欣雀躍,喜孜孜道:“真的?多謝爹爹。”
文房四臉露笑容,道:“小翠兒真乖巧,好喝嗎?”
寒煙翠笑道:“很好喝呢!爹,我有沒有比以前漂亮啊?”
文房四滿意道:“哈!哈!哈!當然好喝,讓我當訴你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吧!”
文房四媚媚動聽的道出了嚴皇與夜半思一段悽美故事,寒煙翠卻極不耐煩的聽著,她的心中只想著自己變得更美麗的俏容。
文房四仍繼續道:“那嚴皇因害怕而喝下毒酒,他以為可以逃過大難,不用與我決戰,可是他斬下我兒雙腿,令他一生殘缺,這個仇是不能不報的,所以我擒下他的妻子夜半思,更讓她順利生下一個女兒,當作我親女兒般撫養。”
寒煙翠呆愕當場,久久不能回過神來,結巴巴道:“你的親女兒……”
文房四點頭笑道:“夜半思便是你的親生孃親,嚴皇便是你未曾見過一面的父親。”
寒煙翠心想這全是爹爹安排的驚喜,不大相通道:“爹,你的故事太精彩了,但這只是虛假的故事罷了。”
文房四笑道:“你以為是假的?這故事千真萬確,剛才你所喝下的粉末,不正是你孃親夜半思的骨灰,你還真贊好喝吃!”
“你……你……”
“太好了,十六年後母女終於能重聚一起,你是否很感動啊!你喝下你的親孃,哈!
哈!哈!”
文不看見寒煙翠苦慘的臉容,開心不已,便插嘴道:“你孃親雖然生下了你,但她的又挺又滑,雙峰嫣紅誘人,含在囗裡,喝下甜滑可口的乳汁,簡直是人間珍品;她天生是**婦蕩娃,春啼呻吟,教人神昏迷亂,醉死失魂。不知她的親女兒,會否從承了母親的放浪,更益。”
寒煙翠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這兩個賤種碎屍萬段,怒道:“假仁假義的偽君子,我要‘神國’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揭發你這偽善者。”
文房四狂笑道:“刁蠻乖女,誰又會相信你、同情你這任性的胡作非為臭傢伙呢?咱們把你逐出‘神教’,要你孤苦無助,又揹負母仇恨,你的下半生慘受折磨,真好玩得很啊,從今天起,你便從仙界急墜下地獄,苦透、傷透,慘透,哈……千萬別死啊,死了便報不了仇了,呵……”
寒煙翠自知武功不濟,單是文不自己已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是文房四!只好離開“神國”再想辦法,只要一息尚存,便有報仇的機會。
下定決心,塞煙翠毫不留戀這生活十六年的地方,拂袖離去!
“神國”張貼告示,公告全國,寒煙翠行為離經叛道,天人共憤,從此“神長大老”與她脫離父女關係,驅逐出教,她日後生死,全與“神教”無關。
寒煙翠遙遙的望見告示,已知“神國”非她久留之地,黯然神傷,不禁流下淚“她不就是寒煙翠,你看她落泊街頭,惶惶如一頭喪家犬,可憐又可悲,真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你這賤丫頭,當日耀武揚威,只因我撞倒了你,便打斷了我的一條腿,今天看誰會護著你的小命。”
“你燒我房子,我今日要報仇,我要打死你!”
“賤人,打死你!”
此時群情激動,片片石塊如雪花飛舞般,直扔向寒煙翠的身上,以宣洩多年來所遭受她的虐打欺凌。
寒煙翠不理身上的傷,以雙手護著頭首,施展輕功,逃離人群,暗藏在一隱蔽荒廢的洞穴內。
此時,她才深深感受到文房四的狠毒,他故意放縱自己,任意妄為,讓全國人都憎恨她,只為她是“神長大老”的女兒,才忍氣吞聲。
沒有了龐大靠山,寒煙翠所到之處,便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沒有人讓她投宿、沒人給她吃喝、沒有人理睬她、沒有人愛她。
她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躲在黑暗的洞穴內,舔著傷口,沒有一刻能闔上眼安睡,終日提心吊膽,擔心“神教”的追殺,憂心明天如何偷取食糧。
寒煙翠哭了,哭得很傷心。
十六年來,她活在虛假中。
人生,在她來說是徹底的失敗。
突然洞外傳來人聲鼎沸,圍殺寒煙翠的人終於來了。
寒煙翠苦笑道:“想不到我要死在自小教導我、看著我長大的叔叔手上,胡說八、胡說道你倆要殺便殺吧!”
胡說八道:“去死吧!”
胡說八的“八方血掌”與胡說道的“大道神掌”,以隔空破殺之力,殺死了向來的“神教”弟子。
寒煙翠呆愕道:“你們為何救我?”
此時一個小小黑影飛身入洞,擁著寒煙翠,笑道:“翠兒姐姐,你要玩捉迷藏的遊戲也不參我一份,我會氣你的。”
寒煙翠一時感觸起來,泣不成聲,想不到來救自己的人,竟是仇人之親女,哭道:“文雅,為了救我,你爹爹會責罰你的。”
文雅笑道:“爹最疼我,不會打我的小屁股的,姐姐你是我最疼的人,我也不會讓爹爹欺負你的。”
胡說八道:“翠兒,你是我倆一手教導成人,我倆怎忍心看著你死,我與師弟決定帶你逃離‘神國’。”
文雅笑道:“我花了很多工夫才勸服二位叔叔帶我來的,真是很刺激呢!你以我為人質,便可以安全離開,實在太容易。”
寒煙翠突然下跪,許下承諾道:“文雅,你救我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只要你有甚麼要求,我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因為這個承諾,寒煙翠便決心出賣丈夫苦來由。
苦來由,何苦來由!
是禍?
是福?——
第 五 章 愛恨了無憑
文雅溫柔嬌聲道:“苦哥哥舒不舒服?”
苦來由陶醉萬分,道:“不錯!不錯!好舒服噢!”
文雅輕吻苦來由左頰,笑道:“苦哥哥,我的按摩技術不俗吧?我替你斟一杯茶來。”
苦來由一直望著文雅傻笑,想不到自己竟幸運地得到她的青睞,溫柔婉靜,俏麗可人,更重要是細心照顧,無微不至,能得此姝相伴終老,簡直快活似仙神。
小心翼翼的端來一杯微燙的香茶,文雅輕輕的在杯麵吹著氣,才放在苦來由手中。
芬芳馥郁的茶香,醉人心脾,苦來由喝了一口,笑道:“好娘子,這茶不燙不涼,正好適合你飲用。”
苦來由把香茶雙手奉上,煙翠滿意的一飲而盡,笑道:“苦來由本為我夫君,但小文雅你真的鍾情於他,我也不反對,以報你當日救命之恩。你打算嫁他為妻,又或是二女同侍一夫,姐姐一定支援你的。”
苦來由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終於可以平靜下來,原來寒煙翠並不是真的不愛自己,甘心出賣丈夫,只是文雅曾救了寒煙翠一命,讓她能平安離開“神國”,又加上姐妹情深,才願意讓出丈夫。
樂得左擁右抱的苦來由,插嘴道:“姐姐疼妹子,她甚麼都會應允的,只要你姐姐答應,身為姐夫的我也不會反對,最好是咱們一家親,三個人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
文雅想了一想,親了親苦來由與寒煙翠,嬌俏道:“哈!哈!太好了!我真的很喜歡苦哥哥的,不過我年紀尚幼,遲些才談婚論嫁好了。苦哥哥,我兩姐妹的眼光是否很好,大家都揀選了你。將來我作小妾,你疼我時,姐姐又疼我,不怕被大娘欺侮,我直在太幸福了。
真希望快些長大成人,可以嫁給苦哥哥。”
天真爛漫的文雅開開心心的說個不停,憧憬著將來幸福愉快的生活,人也不肯閒下來,細心的服侍來的夫君與大娘。
苦來由終於苦盡甘來,竟可享受齊人之福,不禁傻笑道:“好!太棒了!一切由你決定,只要你喜歡,煙翠同意便行了。遲些嫁便遲些,不用心急,總之以後,咱們一家親,大被同眠。”
寒煙翠一拳轟向苦來由的左眼,頓時呈現一圈大黑輪,沒好氣道:“哼!便宜了你這臭。”
苦來由雖慘遭寒煙翠的虐打,但他仍是傻痴痴的笑著,感謝上天對他的眷顧,一生求不得,卻有兩位如花俏麗美人相伴一生。
上天實在太不公平啦!
這邊正在感謝上蒼,那邊卻為了苦命的彤夢而傷神。
莫問為他新相識的三位好友手上的杯子添滿了酒,便乾了手上的酒杯,一臉雀雀寡歡,再沒有往日的嘻皮笑臉,輕鬆自若。
子地一張平穩樸實的面孔,高大壯碩的體格,嘴角常著一抹憨憨的笑,給人一種好指使、好欺負的感覺,笑道:“莫問小子,想不到你小小年紀,便有大將之風,帶領我們逃離‘神舍’,巧妙地躲在人群集居之地,掩人耳目。”
子東天性不拘小節,凡事豁達而樂觀,雖生長在貧苦之家,三餐不繼,仍不被俗事羈絆困住了心,深信真神定有安排,乾著急也無濟於事,於是開開心心的享受眼前的良宵美酒,撫著鬍子,滿足道:“感謝真神,讓我們能逃過大難,莫問簡直是真神賜給我們的福星明燈,不致旁徨失措。”
性情暴躁的子西,三杯到肚,便口若懸河,心中甚麼也藏不住,不吐不快道:“莫問只是十二歲的小孩,便能運籌帷幄,明白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大家才能聚在一起,重新部署,計劃起義;反觀我們‘改革派’的領袖神子,每事皆諮詢苦道長與莫問,自己卻全無主見,只會唯唯諾諾,若指望他能改革成功,真是難比登天,我們‘改革派’的前途堪虞。”
子東連忙阻止子西繼續倒酒下肚,嘆道:“你醉了。我們應該對真神有信心,真神一定會為我自安排好一切,只要信靠神便行了。神子是真神為我們揀選的領袖,我們也要對他有信心。”
子地笑道:“對了,當初若不是神子放棄榮華富貴的生活,變賣他的財物,‘改革派’也不能存活,我們也早已餓死街頭。”
一臉不忿的子西,不屑道:“哼!當初我們確是要依靠他的財物才可以生存,但是你們不見現在的他,只有一副窩襄相,被人追殺便嚇得不知所措,又沒有膽識站出來,揭發‘神長大老’偽善人的假面具,如此沒用的人,如何能替神皇報仇?如何能一統‘神國’,帶領人民?我倒希望神皇的大兒子‘神兒’能回來,繼任神皇。”
子地與子東不禁搖頭嘆息,他們雖然忠心於“神子”天鷹,但是事實終歸是事實,他們也不能否認,天鷹的表現讓他們這些忠心的部下也感失望,“改革派”的前景一片黯淡。
莫問望了望窗外剛剛離去的黑影,無能無力的嘆道:“天下愁,哀我傷悲恨悠悠;酒是知己愁是友,血海仇,痛楚受,點滴伴我杯中酒!”
三人無奈,只能再乾杯中酒,酒過三巡,才把話題一轉,矛頭直指令他們都心悅誠服的小子莫問身上。
急躁的子西道:“好小子,少年不知憂,為何在此喝悉酒?”
子東取笑道:“是否掛念遠方的小情人?”
莫問紅著臉,笑道:“何來小情人?我只是懷念我那好杯中物的朋友罷了。彤夢可說是酒中仙,千杯不醉,欠了她與我們對飲,真的有點兒乏味。”
子地好奇道:“彤夢?是個女的?”
莫問笑道:“不要小覷這個十一歲的小女孩,她可乾三壇烈酒而面不改色呢!”
子西道:“如此奇特女娃兒,我也要會她一會,比試酒,莫問小子,你何時會再見她?”
收斂起笑容,莫問一臉無奈,道:“我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尋神藥‘神參’與‘冰天蠶’,來救治彤夢的‘心衰竭’,再續命三年。”
子東嘆道:“想不到莫問的好朋友如此苦命。”
莫問道:“可惜苦叔叔正忙於對付‘神長大老’,沒有時間與我同往尋覓神藥。”
子地搔著頭頂,苦苦思量,突然靈光一閃,似有發現,急道:“莫問小子,‘神國’西陲百里外,至寒之地,有一地方名為‘罪林’,傳說內里長滿了奇花異卉,你口中所說的‘神參’與‘冰天蠶’,很有可能生長在‘罪林’中。”
一言驚醒夢中人,子西被子地一提,也極同意道:“‘神皇’天蠶遵照天神呼召,帶領族人逃出‘吐魯埃’來到此,可惜水土不服,人民大多染上奇難雜症,‘神皇’束手無策,幸好真神賜下神奇花草,才可救活天下眾生,大病得除。”
子東接道:“當大家存活過來,興高采烈,大事慶祝,卻忘記了感因祈禱,真神便降下大風雪,把種滿神藥的叢林封閉起來,以作懲罰,從此沒有人可以透過冰川海子,找尋叢林的入口,為此後人稱那遭真神冰封之地,為‘罪林’以紀念昔日的罪過。”
莫問萬分留心的聽著他們三人細道由來,對充滿神祕色彩的“罪林”,有著憧憬,希望真的能找尋到神藥救治彤夢。
他連忙追問道:“三位大哥,如何能抵達‘罪林’,求你們告知我詳情。”
子東也感到莫問的緊張與焦慮,道:“詳細地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可把‘神國’西陲的地形,鉅細無遺的綰成地圖,方便你追查‘罪林’大約的位置,可否尋得入口與神藥,便要看你的運數了。”
莫問感激不已,笑道:“多謝三位大哥的幫助,我明天便要起程,出發尋覓‘罪林’。”
子地不捨道:“那麼快便要起程,何不待收拾了‘神長大老’後,大家一起與你上路,方便照應。”
莫問搖首笑道:“不用了,我希望快些找到神藥救回彤夢性命,再與她對飲三日三夜,我走後,你們要多多保重,千萬要小心行事。”
子地道:“有‘道醫’苦來由與我們同在,他武功高強,一定可保大家平安無事,而且‘神子’天鷹已安排了刺殺‘神長大老’的計劃,一切必能順利進行,大事可成。”
莫問不置可否,但他心中仍隱隱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甚麼所以然,只好一再提醒三人,萬事小心為上。
究竟是甚麼事纏繞心頭,揮之不去?
不祥的感覺讓內心隱隱不安。
是否應該留下來與大家共襄大事?
但是此行目的是取神藥,不可讓彤夢再受苦的!
彤夢,我一定會救治你的,你一定要等我!
苦叔叔,這裡全靠你了。
山崗上景色怡人,古松參天,遠眺一望無際,整個“神國”盡入眼簾,一個一個大小不一的海子,有著翠海、瀑布、彩池、彩林、雲峰等不同的景緻,而每一塊的平原大地,山野竣嶺,也有不同的特色。
“神子”天鷹望著大好江山,百感交集,一時不能自己,回身退至為神皇準備的墓穴前。
因為神皇的葬禮將會在三日後舉行,此時墓穴仍是空空如也,墓旁也沒有士兵看守,所以正好給“神子”一個發洩的機會。
天鷹一拳一拳的轟在墓旁的巨松上,把他多日來的鬱結完全的宣洩出來,甚至雙拳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痛楚,怒道:“實在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為你們盡心盡力,甚至變賣財物,無私的與大家分享一切,忍受貧窮,如今卻要背棄我。”
原來那夜莫問、子地、子東與子西對飲,“神子”天鷹剛好路過,初時沒有打算停下來偷聽,但聞自己的名字,便好奇下倚窗靜聽。
不聽還好,聽後才知道在別人心目中,是如此不堪,一無是處,昔日的努力辛勞,如同白費。
當他聽到“神兒”的名字時,錐心之痛,痛不欲生,悲哀道:“爹,你既生‘神子’,又何必存活‘神兒’。當日你狠心的放棄了大哥,流放他於異國,已不認他為兒子,你的一切,‘神國’的一切,是屬於你唯一的兒子,是屬於我的。今天爹你已仙遊,‘神國’的人竟要反對你的遺願,把你辛辛苦苦建立的‘神國’,交予被遺棄的‘神兒’手中,那些無情無義的傢伙,要反叛出賣你唯一的兒子,要背棄爹你。我不可以讓他們胡作非為,我不容許。”
“神子”愈說愈氣忿,怒喝道:“我不會議‘神兒’搶走我的一切,他沒資格得到一切,‘神國’是屬於我的,我才是未來的‘神皇’!”
他從懷中取出一密函,一看再看,心意已決,三天後“神皇”下葬時,便是他奪取江山的時機,屆時裡應外合,殺掉“神長大老,”公告他刺殺“神皇”天蠶的罪行,他“神子”
天庶便正式繼任為新一代的“神皇”,而“神國”便屬於他一人所擁有。
“神長大老”文房四平日深居簡出,如非特別的典禮,他是絕少出現,要殺他便難上加難。
但三日後的葬禮是舉國大事,“神長大老”必定親自出席,而自己身為“神皇”的兒子,也必然主持大殮的儀式,此乃殺文房四的最佳時機。
只要文房四一死,政權重落人新“神皇”之手,自己便可以安枕無憂,掌管“神國”,而那些無情無義之徒,便會對“神子”刮目相看,心悅誠服,不會再妄想由“神兒”返國,繼任“神皇”。
“神子”天鷹心中盤算著一切,作了最好的部署。
但是一切會如他計劃般順利嗎?
“神長大老”也不是省油的燈,他並不容易對付的。
早已安排的棋子會成功刺殺文房四嗎?
師父苦來由真的會助我殺掉他,奪取政權嗎?
他們可以信任嗎?
“神子”的信心開始動搖了,他不再相信人,他再沒有朋友,他的心忐忑不安,存有懷疑。
他真的可以成為“神皇”嗎?
今日的“神子”已非昔滿腔熱誠的“神子”了。
“神皇”寶座的**,權勢的吸引,已徹底改燮了天鷹的價值觀,眼前的錦繡江山,他決不拱手相讓。
“哈!哈!哈!單憑你一人之力,便想穩坐‘神皇’之位。”
“神子”回過神來,竟發現坐在輪椅的文不無聲無息的不知何時已在他身後,一派不屑的表情,使天鷹怒不可遏。
文不毫不留情的恥笑道:“以你今日的武功、民望,斷斷不能令‘神國’上下民心歸順,只要你大哥‘神兒’返國,身為嫡系長子的他,便能輕易奪你的一切,你便一無所有。
你甘心作個平凡人嗎?”
天鷹被文不無情的揭破內心的憂慮,老羞成怒道:“我兄弟間的事,與你何干,而且文房四一死,你也不是一無所有,以你殘缺之身,更難立足於‘神國’,你還是替自己操心點罷了。”
“哼你真的可以殺敗我爹‘神長大老’嗎?”
“神子”一時也答不上話,他心裡很清楚明白,他只有一半機會殺敗文房四,如果這次出擊不成功,將來更難有機會。
文不像已看穿了天鷹的心事,胸有成竹的道;“我可以幫助你暗殺文房四,你當你的‘神皇’,我當我的‘神長二老’,各得其所。”
“神子”呆愕萬分,他怎也想像不到文不竟會出賣自己的親爹,不大信任道:“你為何幫我?”
文不狂笑道:“我爹已當‘神長大老’太久了,也該讓我一嘗當‘神長二老’的滋味,若他不死,我只有一直等下去,待我五、六十歲才當‘神長二老’,又有何樂趣可言!我不要再等了,爹應該早死,完成親兒子的心願。”
虎父無犬子。
當父親的狠毒,作兒子也不遑多讓。
好一對親父子。
文房四一生作惡,狠毒奸詐,終為親兒出賣背叛。
可謂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第 六 章 墓穴藏殺計
在“神樓”舉行了追思祈禱會後,便由“神子”天鷹帶領,一行一百多人,抬著“神皇”天蠶的棺木,浩浩蕩蕩的經過不少海子,才到達安葬“神皇”的山崗下。
他們一邊唱著詩歌,一邊拋撒朵朵的花瓣,他們臉上沒有半絲的哀愁,因為他們深信,“神皇”會隨著他們的歌聲告別地上的眾生,一縷散發馨香的靈魂便飄上九天,來到真神的跟前,接受榮耀的冠冕。
能為“神皇”走這最後的一程,他們心中歡欣喜悅,更用心的引吭高歌,但並不是每個送殯的人都這樣想。
“神子”天鷹與子地、子東、子西暗懷鬼胎,誠惶誠恐的與送殯隊伍一起前進,細意留心“神長大老”的一舉一動,冀盼早已準備的“殺局”能順利進行。
而被算計的“神長大老”也不是全無準備,任人宰割的,他清楚知道“神子”必會乘此機會對付自己,暗藏殺機。
所以他早已決定先下手為強,在早一夜與“文房四寶”商量妥當,在墓穴內四人對付“神子”的隨從,而他便親自殺掉天鷹,斬草除根,不留後患,再為已死的“神子”扣上大逆不道的罪名,文房四便可以大權在握,取代天鷹,成為“神皇”了。
“神長大老”決不會犯上十一年前的錯誤,輕易放過寒煙翠那賤種,讓她有機會為父母報仇雪恨。
他心裡暗笑道:“‘神子’天鷹,你死定了!”
各懷鬼胎的兩路人馬,究竟誰能奸計得逞呢?
“神國”內亂變動,已是一觸即發了。
“神皇”的墓穴是一個經過多年不停開掘鑿破而成的地底大穴洞,一切工程的設計至完工,全是由文不一力承擔。
墓穴內部寬敞非常,原意是為了設計成為歷代“神皇”的墓園,可容納十多副棺木,喻意“神國”能千秋萬代,歷久不衰。
待“神皇”的棺木安放入墓穴後,一塊刻有歷代“神皇”名字的大石碑,便會移放在墓穴的入口處,再由侍衛日夜看守,以防止閒人擅自闖進,騷擾先人。
經過“神子”誦讀安息經文後,本來俯伏在地上的送殯隊伍,便徐徐站起來唱出最後的詩歌,然後分別送上攜來的花束,放在墓旁,代表他們的懷念與尊敬。
當“神皇”的棺木被“文房四寶”及子地、子東、子西抬入墓穴時,天鷹、文房四與文不緊隨其後,準備安放棺木的最後儀式。
一切準備就緒,天鷹為親爹作了最後的默哀後,“神子”及文房四臉上同時露出詭祕的笑容。
時機到了,是出手的時候。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為這場明爭暗鬥,生死大戰,揭開了序幕。
究竟是誰先奪玄機,炸燬入口通道,以阻墓外一百多人入內?
是“神長大老”先發制人?
還是“神子”開始殺局?
通道被毀,墓穴便成為一個沒有出路的密室。
難道殺人者要同歸於盡?
絕對沒有可能。
殺人者怎會不為自己留下生路?
更何況是一手策劃與建此墓穴的文不呢!
還是“神子”開始殺局?
通道被毀,墓穴便成為一個沒有出路的密室。
難道殺人者要同歸於盡?
絕對沒有可能。
殺人者怎會不為自己留下生路?
更何況是一手策劃與建此墓穴的文不呢!
文不雖然跛了雙腿,但坐在輪椅上仍行動自如,輕巧的轉到文房四的身前,狂笑道:
“哈!哈!哈!爹,你不若束手就擒,省卻一場大戰,橫豎你已成困獸之鬥,而出路只有我一人知曉,你已沒有取勝的機會了。”
此時埋伏在墓穴內的“道醫”苦來由,也徐徐現身,“神子”已勝算在握了。
“神長人老”怒不可遏,想不到自己最親、最疼的兒子,竟然出賣自己,要置親爹於死地,怒道:“你這逆子竟出賣我!”
虎毒不噬兒,文房四雖奸詐狠毒,但對他的兩個兒女無限疼惜,呵護備至,奈何被虎子反噬慈父心,他頓時痛心疾首,痛,除了心痛外,他還感到腹如刀絞。
因為一柄匕首已深深的刺入他的右腹,直沒入柄,再被狠狠抽出,立時血如泉湧。
文房四從驚愕中迴轉過來,急忙點穴止血,怒道:“連你也出賣我!”
若不是乘文房四盛怒悲痛失神之際,筆頭是萬萬不能輕易刺傷師父的,這也是他們小心部署的一環。
筆頭出手成功後,便以輕盈矯捷的腳法飄開退遠,嘻皮笑臉的道:“師父,切勿動怒,有傷身體,我也是秉承你的教誨,絕不可手軟心慈,對敵人要一擊即中。我本為‘神子’的安排,拜你門下,作為內應,多年來忍辱負重,目的也只是為了今天刺殺你這大魔頭。”
文房四氣得七孔生煙,本來一臉慈祥佛相,已頓時變臉,露出一副猙獰惡相,活像修羅惡鬼,狂笑道:“筆頭,你以為這點小傷,便能令我潰敗當場;逆子,你也以為可以把我困死於此,只要我擒下你,萬般折磨,我不信你能一一忍受,不吐露出口所在。”
他轉頭望向“文房四寶”的其餘三人,命令道:“紙尾、墨心、硯揹你們三人,快替為師擒下奸賊、逆子。”
三人相顧一笑,對“神長大老”的命令無動於衷,不進反退。他們跟隨文房四多年,耳濡目染,也學習了他的狠毒詭詐,只要自己能存活,哪恐揹上卑鄙無恥小人之名。
他們深明此仗的凶險,文房四以寡敵眾,要能全身而退,機會渺茫,更加上五大高手之一的“道醫”在此助拳,文房四全無勝算可言。
而且墓穴通道被封,隱蔽的出口只有文不一人得悉,三個自認小人的傢伙,又怎會不看風駛舵,即時投效敵營。
可憐一代梟雄文房四,不知多少英雄死在他的陰招毒計下,如今卻被至親的兒子出賣,被至愛的徒兒背叛,狠辣狼毒全不下於他。
正是梟雄末路,報應不爽。
“神長大老”窮途末路,反而逼虎跳牆,盛怒下的他一個閃身,迅疾無比的逼近墨心,一掌轟在他的眉心,無儔勁力把他的雙目逼爆,飛離眼眶,只留下兩個空洞的血孔。
一擊得手,文房四急退回原地,準備迎戰最強對手苦來由。
苦來由眼見眾人卑劣的行為,不屑道:“臨死也要拉一個人作墊背,下黃泉才不會寂寞,這種有賺無賠的精神,最適宜作商賈,賺盡天下笨頭的金錢,比當‘神長大老’更快活逍遙。”
而紙尾、筆頭、硯背驚覺文房四突然出手,即斃墨心,當下盡毀他們手上的武器“文房四寶”,令他手無寸鐵,赤手空拳力敵“道醫”苦來由。
他們並不是好心腸,想助“道醫”一臂之力,而是他們全都渴望苦來由殺斃“神長大老”,以絕後患。
哼!文房四你去死吧!
“神長大老”明白自己的好徒兒,要絕自己的後路,一時間悲從中來,不顧一切的殺向苦來由。
已無紙、筆、墨、硯的文房四,如何能敵苦來由?
手中無墨,但心中有墨。
文房四撕破剛止血的傷口,決心以血為墨。
鮮血從傷口涔涔淌下,文房四以血箭擊射向苦來由身上。
如遭電殛,苦來由被文房四的勁力轟中,連續十餘招,竟一分不漏照單全收。
文房四乘勝追擊,挨近苦來由身前,以雙拳按著苦來由身上的血瀆,一招“磨墨”,不徐不疾的磨遍苦來由前胸,無儔內勁直透心脾,痛得苦來由撕心裂肺。
苦來由笑了,已脫力垂死的他,突然轟出一拳。
文房四中拳處,留有驚人拳勁凹印,四周肌肉全抽搐繃緊,“苦打成招”讓他體會出畢生的最痛,臉容也痛得扭曲起來。
見識過“苦打成招”後,文房四便明白到此招的厲害處,在於能把敵人攻來勁力兼收幷蓄,逆來順受,待對方稍顯力不從心時,便猛然一招把勁力全然回送,一下子便能打盡爆裂敵人五服六腑。
明白此理。文房四便不再埋身攻擊,改為撥弄身上血墨,以血作畫,勁射血墨,攻向苦來由身上各大要穴,繪成一副“星月圖”。
苦來由雙腿翻飛,形成一氣盾,擋截所有血箭,笑道:“老傢伙,你好浪費,如此虛耗身上血氣,不一會兒便血虛氣弱,不用我出手,你也會力竭而亡。”
“神長大老”已抱必死之心,反而豁達起來,笑道:“能死在‘道醫’苦來由之手,我已死而無憾了。請出招吧!”
“好!待我送你歸西,替好娘子寒煙翠報仇雪恨。”
苦來由殺性凜然,揮神腿狂掃猛踢,踢擋所有急如惡浪的血箭,直攻向文房四左前臂的“文正穴”、胸前“天池穴”、頸項“天窗穴”。腹前“關元穴”。
四穴被踢中,文房四已吐血內傷,加上先前以身上鮮血為箭,大量失血下,經已氣虛力弱,步履不穩。
苦來由正想施以最後一擊,了結文房四殘生,卻被一個嬌叱聲喝止了,硬生生的撤招後退。
“苦哥哥,求你腿下留情,放過我親爹!”
文雅哀聲求饒,淚眼婆娑,苦來由也不忍讓她悲傷難過,奈何愛妻之仇,不可不報,只好嘆道:“文雅,你爹多行不義,虐待你姐姐寒煙翠,又虐殺了她孃親,此仇不共戴天,文房四不得不殺!”
文雅作最後的努力,跪下哭道:“請你看在我倆情份,網開一面,放爹爹一條生路。”
苦來由無奈道:“怒難從命。”
文雅道:“當日我救了翠兒姐姐,她甘願承諾為我做一件事,我一直遲遲沒有接受她的好意,嫁你為妾,如今我要求她履行承諾,放過我爹,苦哥哥,請你代妻履行。”
苦來由苦笑道:“文雅,你想清楚了沒有?”
文雅淚眼含情的凝視苦來由,嘆道:“你與爹皆是我的摯愛,我不願他死在你手中。”
苦來由不禁搖頭嘆息,向著垂死的文房四冷笑道:“哼!想不到你這老龜公竟會有如此至孝的女兒,我便放過你。”
當苦來由退回一旁,不再理會文房四,“神子”天鷹與文不絕不放過這大好機會,捧打落水狗,正是這些卑鄙小人最樂意做的事。
“神子”興奮莫名,冷嘲熱諷道:“威風八面的‘神長大老’竟想被超級高手所殺,可惜人家不屑取你狗命,便由我這藉藉無聞的小子,送你歸西,藉此揚名立萬,名動江湖。”
面無血色的文房四氣得全身抖顫不已,怒道:“單憑你?”
未待“神長大老”有喘息的機會,紙尾、筆頭、硯背三人,一湧而上,攻向這垂死老人。
他們把師父所教的招式,沒半點錯漏的全施展出來,正所謂名師出高徒,招招殺著,攻向已毫無反抗能力的“神長大老”。
文房四身如敗絮任由三人拳打腳踢,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只為了保住一口氣。
突然他怒吼一聲,把纏著他四肢的三人,以最後一口氣勁如江河急瀉,震飛三人疾射向泥牆。
紙尾、筆頭、硯背三人血氣翻騰,身體承受不了撞牆一擊,吐血身亡。死,便是他們小覷垂死掙扎師父的代價。
文房四已如油盡燈滅,任由文不的奪命飛刀,直刺射入他的心房。
一代梟雄便如此死在自己親兒子的手上。
文不狂笑不已,道:“老兒,你死了,我便是‘神長二老’了。哈!哈!哈!”
“神子”也手舞足蹈,笑道:“再沒有人可以阻我當上‘神皇’一位了。”
目睹“神長大老”的死況,文雅痛哭流涕,哀傷不已。
子東見文不的殘酷不仁,忍不住的苦勸道:“‘神子’天鷹,你決計不能讓喪心病狂的文不當上‘神長二老’,他只會帶領‘神國’走上更的道路,像他父親般讓人民苦不堪言。”
“神子”毫不理會勸諫,仍我行我素的,道:“我心意已決,沒有人可以反對。”
子東仍不死心,道:“但是文不他……”
未待他把話說完,“神子”已把子東一刀刺死,喝道:“我是‘神皇’,反我者死。”
害怕“神兒”回國奪位,私心已令他變成了一個嗜殺的惡魔。
苦來由沒趣的帶著文雅從祕道離開墓穴。
他覺得自己很傻。
本來一心只想為愛妻殺掉“神長大老”,怎料卻無緣無故的捲入了“神國”的內部糾紛。
沒完沒了的爭權奪位、瘋狂殺戮,讓苦來由覺得很沒趣,只希望速速離開這汙煙瘴氣之地——
第 七 章 哭泣毒殺神
驚虹急掠,殺氣沖天舞爪,寒意衝上九霄,廝殺聲此起彼落,一刀揮下,必須要有人頭落地。
戰之道,是殺戮,是殘酷,是藝術。殺人的意思,是殺不了人便要被人所殺。
擂鼓是催命樂器,每一棍擊在鼓皮,都刺激殺性,鼓聲隆隆傳來,是要每一個士兵陷入殺性瘋痴。
前仆後繼,不懼犧牲,為挫敗強敵,為完成任務而拋頭顱、灑熱血--你這樣想嗎?對方也一樣。
“你……你不是野村一郎嗎?你去年還在隔鄰的村莊,怎麼會來到‘江川藩國’?”
“因為我投誠了。”
然後又一具人頭落地,戰爭就是殘酷殺戮,沙場上只要敵對,就算是至親至愛、舊相識都要殺。
除了要儲存自己的生命,勝利還是一種無上光榮。
十五萬戰兵已全數攻入雪山上“朝倉城”,與敵對守城的戰兵互相拼殺,不容停頓的廝殺動作中,只有兩個人佇立。
九大武將之一的宮本劍藏,“官武”身分。時刻想要獨享光榮,把握每個機會,甚至借敵人的手殺死其餘武將,終得償所願,鎮守“朝倉城”,獲得守城城主的美譽。
天草太子,“貴族”之後,原是下任天皇的必然繼承者,他反對殺戮,偏偏殺戮找上門來。
宮本劍藏說道:“原來你的刀可以好快,一直都把你忽略了。”
天草太子道:“假如殺了你便可以停止這場戰爭,我會毫不猶疑用最快的方法斬下你的頭顱。”
噹的一聲,宮本劍藏竟丟下手上的闊身大劍在地,還解下身上的甲冑戰袍。
宮本劍藏笑道:“仁慈的天草太子,素來不喜歡殺戮,面對幾十萬人在大廝殺,你心裡怎麼想?”
天草太子道:“停戰,愈快愈好。”
宮本劍藏道:“我區區守城城主一個,我死了便可停止戰爭麼?”
天草太子一陣訝然,答不上話。
宮本劍藏卻露出詭譎的笑容:“以為攻入‘朝倉城’便可打敗‘江川藩國’,這是妄想。‘江川藩國’要擴增土地已是事在必行,攻打‘神山藩國’只是早晚的事,這次的戰事是你們先來挑起,以為死幾十萬人便可解決這場紛爭?痴人說夢話。”
“看吧,就算沒有我在陣中指揮,戰兵也會憑著自己的本能廝殺,我們拼殺的結果,一是你死,一是我亡,可是我只想要活下來,只要活得下來,我便還有機會。”
天草太子在城池上張望,眼前是一場腥風血雨的大廝殺,“江川藩國”為擴增土地而殺,“神山藩國”為保家園而戰,根本就是不死不休。
幾十萬人在大屠殺,就如小白所言的“亂”。
天草太子的心在絞痛,小白是否早已洞悉先機,這場戰役非但不會平息干戈,相反是掀起綿綿無絕期的亂世時代?
狡黠多詐的宮本劍藏,一直使計攀上守城城主之位,終於平安大吉,假如再犯死險,一生便要就此告終,千算萬計,鋌而走險怎也划不來,最後關頭在光榮勝利與苟且偷安之間,他合理地選擇了後者。
退退退,宮本劍藏拋下十多萬個守城戰兵,就此揚長而去。
凶悍的守城士兵自開戰之先,早已立下為保國家自己要拋頭顱灑熱血的決心,沒有把對方殺光最後的一兵一卒絕不會停,更絕不會投降。
投降,會被每一個人視為恥辱,終生無法在“天皇帝國”內足。
天草太子一人之力怎可力敵幾十萬?戰爭根本不在他掌握之內。
前往“怡和州”黃沙萬里的大平原路途上,十萬策馬戰兵集結,為首的是一肥一嬌美組合,還拖著數丈高的巨型鐵籠。
鐵籠以黑市遮掩,密不透風,裡面時而發出如野獸低鳴的咆哮聲,跟在身後的戰兵距離鐵籠足有二十丈遠。
全因鐵籠內散發出中人慾嘔的惡臭,生人勿近。
十萬騎兵井井有條,甲冑、戰服齊整鮮明。在騎兵後,還有數千頭狂牛,狂牛時而發蠻,橫衝直撞,四處亂竄,衝到近鐵籠處便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桃子與朱不三同坐一騎,沒有身披將車穿戴的甲胃戰衣,而是一身素白衣衫,披麻戴孝,頭頂結著白布條,似是為人戴孝。
出發之先,神山八代麾下的火、山、林三大將軍,便差遣副將把將軍甲冑送到朱不三跟前,卻可憐地被朱不三一掌摑得倒在地下,還加上連珠炮發的粗話。
朱不三罵道:“挑那媽!你沒見我在戴孝?”
副將可憐兮兮道:“但三位將軍……”
未待副將說罷,朱不三便一手搶過將軍戰服為副將穿上:“你孃親你……看你穿起戰服多威武,有如天兵神將下凡降世,你呀!這次的將軍就你來做!還不謝我?”
三位將軍在上,副將當然不敢接受:“三位將軍……”
話未說完,又是一巴掌狠狠打致副將口鼻血齊飛:“挑那媽你!三位將軍!三位將軍!
將軍只有一個,你幹還是不幹?不干我殺了你!”
幹是死,不幹也是死,可憐副將變成騎虎難下,惟朱不三還是不斷逼迫,拳腿齊下,被打致遍體鱗傷,卻沒有一人敢阻止。
朱不三自親手“殺了”朱小小後,人便頓入痴狂,動輒對人拳打腳踢,一時又陷入迷惘,一時又哭個不休,十萬人當中,只有一個桃子可以將他激動心情平復。
就在副將要被當場踢打致死時,桃子一手把朱不三擁入懷中親吻,在溫柔中他才懂得制止自己的瘋狂行徑。
只有桃子的溫柔可以將他安撫平靜,所以軍中沒有一人敢再接近朱不三。
“嗖”的一聲巨響破空,聲如夜鴉驚呼,又似子夜鬼哭,矛槍挾著凌厲氣勁射至大軍之前直插地下,憨示眾軍止步。
冷風陣陣,風雪中號角吹奏,鼓聲隆隆,舉目見“怡和州”大平原上已有五彩戰旗在飄揚,八萬騎兵戰馬枕戈待發。
“神山藩國”與“江川藩國”無法和談,對壘勢所必然,舉國上下立即投入備戰狀態,在江川十兵尉所頒下的怖防策略下,先重用宮本劍藏鎮守“朝倉城”,而不凡聖子則率領八萬精銳雄師,集結“怡和州”大平原阻截敵軍進襲。
八萬騎兵戰馬,人馬均以軟甲護著腹背胸胯,胸甲雕繡人形,胄鎧裝配精良,手持長兵盾牌,殺氣騰騰。
兩軍對峙下,一場殺戰已如夫在弦,被朱不三幾乎打個半死的副將策騎而出,帶著朱不三的口訊向“江川藩國”的將領不凡聖子進行交涉。
自揣摩出“無敵”的真正殺力後,不凡聖子已一洗“富士神兵祭”敗於情缺的沮喪,就算是再面對小白的“赤龍”他也無畏無懼。
聽罷副將的口訊,不凡聖子下了一道簡單的命令:“號角。”
號角吹起,八萬大軍搖旗吶喊,立時衝鋒陷陣,殺聲震天,要來個貨真價實的刀來槍往,肉搏血戰。
“殺呀--!”這邊廂火、山、林三大將軍亦揮動令旗,士兵以火燃燒纏著牛角、牛尾的布帛,牛群痛得狂性大發。
嚎叫聲中,幾千頭火牛洶湧而出,直闖入“江川藩國”騎兵陣。
但見鐵騎兵人人手持巨盾、大刀準備出擊,經已列好的二十小隊殺勢陣形被疼痛不已的狂牛橫蠻地亂竄亂撞下,相互踐踏,一時潰不成形。
被撞拋下馬的戰兵,不消一刻便慘死鐵蹄之下。
突然一道白光剩空,駿馬良駟的嘶鳴聲下,竟見不凡聖子策馬飛越騎兵頭上如天神降下,仗著“無敵”殺開血路。
刀光霸狂,殺人如麻的刀。“柳生一刀”出擊。
折斷後的“無敵”在不凡聖子手上揮動得更見瀟灑自如,一刀劈落帶著無邊淒涼寒意,彷佛要滅絕此間生靈。
只是一刀,便破開足有十丈遠、近丈闊的裂痕,幾百頭火牛盡被分屍而死。
不凡聖子自獲得“無敵”後便因未能發揮出它實際威力而耿耿於懷,這一刀剎那間卻令天地昏暗,造成驚心動魄的屠殺場面,擋者披靡,比自己預期中的殺力更強幾倍,興奮得他如痴如狂。
目睹自己的將領大發天威,本已凌亂潰不成軍的陣勢再度重整旗鼓,跟火、山、林的十萬戰兵直接交鋒。
不凡聖子仰天大笑,不可一世的大叫:“朱小小,來殺我吧!”
“嗚--哇!”怒吼聲中,一具龐然大物自鐵籠中飛撲而出,他所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黑痕,百多戰兵毒發身亡。
眼前的朱小小被劇毒侵體,已變得面目全非,全身長滿一個個膿瘡流出腥臭不堪,中人慾嘔的膿液,肌膚紫黑,身軀暴脹逾倍,毛髮盡落,雙目已盲,神智全失。
不凡聖子一呆:“哪兒來的怪物?”
朱不三把自己的親兒弄成怪物,人見人怕,失常地又哭又罵:“挑那媽!仆街賤種!你怕嗎?你怕甚麼?你不是要找我的兒子嗎?他就在你眼前呀!殺呀!小朱!殺了他!”
沒有思想,只懂得聽從朱不三命令的“毒殺神”,如飛撲向不凡聖子。
不凡聖子心下一怯,隨手抓來幾名戰兵擲去,“毒殺神”感覺眼前有異物襲來,張口嚎叫。
口腔散發的惡臭毒氣形成一股黑色煙霞,籠罩四周,幾名戰兵在彈指間被侵蝕成只剩下白骨,觸目驚心。
朱小小犧牲自己練成“毒殺神”,只是張口怒嚎,便把在場十多萬戰兵嚇至魂不附體,如潮水散開。
“小朱!你所向無敵!去殺吧!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朱不三大聲指示,“毒殺神”
大步走前,反應稍慢的戰兵碰及他的身體,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毒性傳染。
劇毒蔓延開去,如死神張牙舞爪從天而降,轉瞬間又死了幾百個戰兵。
“無敵”如烈風割體,在幾丈之外借刀氣破開戰兵,直斬“毒殺神”。
“毒殺神”肌體猶如鐵石,刀勁只斬開一道傷囗,一股毒氣湧出,他身旁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