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秋白仔細的檢查了面色發青的將士,只見那個士兵臉色已經變成了灰青色,眼神也是渙散無神,沒有一點焦距。透著一股死氣。
孫秋白臉色凝重的將士兵的衣服扒開,只見那本該健壯的身體此刻卻爬滿了一條條青色的經脈,那腫大的經脈像是要漲破錶成的面板一般。幾乎像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佈滿整個身體。
旁邊饒是見過血腥的將士此刻也是頭皮發麻,而那些軍醫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看見什麼恐怖的事,嘴脣輕微的顫抖,若不是礙於南宮逸楓在場,估計早已嚇得尖叫起來。
因為那灰青色的經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遊動一般,很明顯的那一條條經脈像是小蛇一樣遊動,這樣驚悚的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恐怖。
“秋白。”南宮逸楓沉重的叫了孫秋白一聲,而南宮逸楓從來都很少鄭重其事的叫孫秋白的名字。只有在覺得事態嚴重的情況下才會如此。
孫秋白將那名士兵的衣服穿好,那名士兵便像是難受一般開始全身抖動,將身下的床板搖曳得嘎吱嘎吱直響,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聲,聲音卻不像是人的叫聲,黯啞得像是地獄裡爬出的厲鬼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讓開。”孫秋白大喊一聲。幾乎是在瞬間便將身上的銀針射向士兵的幾大穴道。饒是如此士兵的身體卻也只是有一瞬的停止,接著便是更為劇烈的抖動,那一根根銀針在士兵的身體上不停的顫抖,像是受到什麼巨大的刺激一樣。
“該死。”孫秋白暗暗氣憤的罵了一句,很明顯那些銀針已經鎮壓不住了。此刻的孫秋白早已不像之前那樣一副可愛的無害的模樣。那張娃娃臉上滿是陰霾,周身幾乎是凝結成了一層冰冷的氣息。
孫秋白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在士兵身體抖動得越發厲害的時候將身上的一顆藥丸向士兵彈去,同時咬破手指在一根黝黑的像髮簪一樣的東西上抹畫。這一畫,士兵身上的銀針被巨大的衝擊力彈射出體內向四周飛散而去。
南宮逸楓嚴明手快的將快被銀針打到的幾名軍醫拉開,銀針嘭的一聲釘入四周的木頭樁子上,沒入三寸有餘,可見若是被射中,只怕不死也重傷。
而就在南宮逸楓有此動作時,孫秋白將那根黑黢黢的髮簪帶著血液刺入士兵的胸膛。髮簪沒入的剎那,士兵像是被吸乾了一般,停止了抖動,毫無生機的躺在了地上。而身體上那一條條鼓起的經脈也好像是洩了氣一般沉寂了下來。
在場的人都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除了南宮逸楓,但他也是一臉的凝重。至於孫秋白則是顫抖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吁了一口氣。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還好,還好。
“冷風,守在這裡,秋白,跟本王來。”南宮逸楓身上散發出一股寒冷的氣息饒是近身三尺之內便能感覺到。
孫秋白有些腿軟,踉踉蹌蹌的跟著南宮逸楓走了出去。
冷風得到命令自然嚴陣以待的守在了這裡,他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件事若是在軍中傳開,只怕後患無窮。所以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猶如一個閻王一般盯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說吧。”南宮逸楓看著孫秋白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是的,他在等孫秋白解釋。很明顯孫秋白知道是怎麼回事。他也知道這次事情到底有多嚴重,若是這件事被洩露,或者軍中將士接二連三的這樣,東方煜只怕不用費一兵一卒就能輕鬆的攻破明月國。
“逸楓,沒用的,趕緊走吧,離開這裡,一把火將這裡燒了,不然。。。。。”孫秋白瞪大眼睛,眼裡全是恐怖,連帶說話都有一絲的慌張。
“孫秋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南宮逸楓眼中迸發出寒光,幾乎壓抑了自己心中的怒氣才說出這句話。
他如何能說這樣的話,這可是幾十萬大軍,他竟敢跟他說一把火將這裡燒了,他可知道這是要他生生火燒了這幾十萬保衛明月國的將士。他作為一個將軍又如何能燒死自己的將士,不管是作為明月國的皇子還是作為一名軍人這都是他不可能去做的事。
孫秋白被南宮逸楓一吼,神智才稍微冷靜下來。可是卻依舊急切的說道:“逸楓,沒辦法的,他們沒救了。”說出這句話事,孫秋白的眼中滿是傷痛。
南宮逸楓定定的看著孫秋白,那雙紫眸深邃得像是一塊毫無雜質的紫水晶,純粹的紫光在他眼中流轉,許久,他才吐出兩個字: “說吧。”
“逸楓”孫秋白閉了閉眼,吐了一口濁氣。這個男人是他唯一佩服的男人,他該相信這個男人能做到,不管擺在面前的是什麼,他總是能創造奇蹟,他自己不就親眼見證過嗎?對,他該相信他的。這樣一樣,孫秋白再次睜開眼睛,眼中雖然依舊能看見沉重,可是卻沒有了慌亂與絕望。
“是噬僵,一種至陰至邪的蠱毒,我也是這次回去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中了噬僵的人會變得凶狠並且力大無窮,最後身體會慢慢僵硬變成凶惡嗜血成性,沒有意識與人性的殭屍。”孫秋白一個字一個的說完,說完了牙齒還不住的打了一個顫。
這種蠱毒太過於狠辣,所以孫秋白在看見的那一剎那著實被嚇到了,沒想到這種如此隱祕並且可以說是隻存在古書上的東西竟然真的有。
“有沒有辦法治?”南宮逸楓也不管這個蠱毒到底有多厲害,直接問出了問題的關鍵。
孫秋白沉默的搖了搖頭,那種沮喪悲傷的情緒瀰漫開來。終歸沉默了一會兒抬頭望著南宮逸楓說道:“燒了他們”
那些都是明月國的將士,而且數量已經有好幾百人,將他們活活燒死南宮逸楓作為一位將軍他做不出來。他們可以在戰場上戰死,卻不該如此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