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灝陽抿著嘴角，只看她一眼就撇開了眼睛。
池暖的慌亂頓消，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一路上，池暖捏著手機，盯著螢幕上的“乖”字看。
“池小姐，今天是媒體探班日，下車後片場會有記者。”下車前，anko語氣不善地朝她提醒。
“好，我知道了。”池暖乖巧地應。
不就是乖乖當助理，表面上的女朋友嘛，她懂！
只是，池暖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找麻煩，麻煩倒找上自己了。
“灝陽哥！”
凌灝陽一踏進片場，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就迎了上來。
宋微微臉上化著精緻的容顏，掛著完美無懈可擊的笑，“這是？”走近凌灝陽的時候，她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池暖和anko身上。
anko皺眉，池暖則沉浸在震驚中。
《亂戰》一共兩位影帝、兩位影后參演，凌灝陽是空降的，而另一位影帝姓梁，影后則是宋微微和白清。宋微微在業界風評非常好，據說還是紅三代。
池暖向來離娛樂圈很遠，宋微微的演技和身份在業界都是數一數二，她對宋微微還是以普通人看明星的視角仰望。
宋微微的目光太過考究，嫵媚的眼裡寫著深意，池暖不自在地轉臉看向另一側。
凌灝陽氣勢凌人站著，不迴應。眼見氣氛有些尷尬，宋微微扯脣一笑。
宋微微身邊的助理小張開口：“宋姐，應該是凌總的祕書吧，您也知道凌總生意上的事情多，拍戲時也需要日理萬機。”拍了凌灝陽馬屁後，又轉而笑道，“不過祕書都長得那麼好看，真招人喜歡。”
宋微微嘴角的弧度沒變，眼波卻微變。
小張察覺說錯話，又道：“當然了，這片場還是宋姐最好看，白清都比不了宋姐，更別說其他人，這位小姐當然是……”
池暖莫名其妙躺槍，心裡稍微發悶，關她什麼事？
秦明下意識看池暖，池暖臉上妝容稍淡，卻意外顯得膚色雪白純天然，漂亮得令人舒心。而宋微微則以劇中被綁架
的名媛形象出現，高貴而明豔。
anko皺著的眉頭越擰越深：“好了，灝陽還有臺詞要背，麻煩宋影后讓一下。”
凌灝陽被眾星捧月迎進化妝室，路過宋微微時淡淡出聲：“嗯。”
不緩不徐的語氣，輕描淡寫，這才算是打了招呼。
宋微微面色燥紅，一陣尷尬。
這圈子裡，最有身份的是凌灝陽，最迷人的也是凌灝陽，最難接觸的還是這個男人。
她不甘心地轉頭，盯著凌灝陽的背影，視線卻落在池暖身上。
池暖被人當面奚落，終究是沒發火，老老實實跟著凌灝陽身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好好在這站著。”
池暖聽著他寡淡的聲音，嗓音動聽，撩人心絃，卻跟掉進冰窟窿似的。
外頭，似乎聽到他進組的聲音，一大批記者聞聲趕來，閃光燈一片：“凌灝陽來了！”
“過來。”凌灝陽聲線低沉。
池暖不懂他要做什麼，把頭湊過去。
凌灝陽挺起身，臉靠近池暖，兩個人就像耳鬢廝磨，他在認真傾聽她說話。
“有記者。”
凌灝陽溫熱的氣息噴灑到池暖側臉上，池暖頓時耳根發紅。
喧鬧聲吵得厲害，凌灝陽這個動作維持了幾秒，桃花眼眯了眯，轉頭對著媒體扯脣輕笑。
魅人得深不可測。
池暖心裡發憷，論演技她實在不是凌灝陽的對手。
“你在這坐著，我剛剛看了場記表，一會就有你的戲，你先背臺詞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替你……倒茶去。”
池暖心裡藏著闇火，連“您”字也不稱呼了。
池暖走到了茶水間，突然停住了腳步。
裡頭傳出奇怪的聲響。
“這片場裡最惹不起的人就是他，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你難道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不會說話就閉嘴，去死你會不會？凌灝陽最惹不得，他的女人是你能說的？”
“你要抬我可以，貶她不行，這
麼不會做人，從今起別跟著我。想死也別帶上我。”
宋微微聲音嚴厲，沒有任何媚意，像變了個人。
宋微微面無表情地從茶水間出來，撞上了池暖，她看了池暖一眼，目光明顯刻意放柔，和氣地朝池暖點了點頭。
池暖寧願面對一百個直來直往的蒲桃，也不願意面對這種情況，池暖也點了點頭。
兩人擦身而過，宋微微回頭看了一眼池暖。
池暖站在茶水間的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小張蹲在裡面哭，看到是池暖進來了，怔怔望著池暖。
得罪了宋微微，助理的生涯算是完結了，小張望著池暖：“對不起，讓你看到了這麼狼狽的一幕。”聲音哽咽。
池暖無端就想起了演唱會那天的自己，“沒事，是我和你說對不起才對，好像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
小張紅著眼睛，意味難明地望著池暖：“是我自己的錯，您是要倒水嗎？”
“對不起池小姐，我明明認出你了，卻還是當眾給你難堪。”
“你也是為了工作。”為了生活委曲求全，言不由衷，這種感覺她懂。
池暖正想著怎麼勸小張，小張卻已經伸手接過了池暖手裡的杯子。
小張離熱水出口很近，她含著淚幫池暖打了滿滿一杯水，遞給池暖：“給您，謝謝……”
池暖受寵若驚地趕緊伸手一接，突然——
“啊！”
小張帶著淚笑，將滾燙的熱水全部往池暖的手上一倒。
池暖手上頓時燙紅一片，白皙的手上還冒出了水泡。
池暖疼得臉色一白，意外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你們這些人，少假惺惺了，攀上了大人物做男朋友，怎麼會懂我們的苦？宋微微該死，你更該死！憑什麼同樣年齡，你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我就該被欺負？”
池暖疼得腦子空白，痛撥出聲。
外頭，茶水間的聲音傳了出去，凌灝陽交疊著腿坐在不遠處，眼神一暗，瞬間將劇本放下，擰著眉頭邁大步向茶水間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