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新上任的上神
虞鵲在他的話語中輕輕的抖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咬著嘴脣不願讓自己的眼淚流了下來。
她有種錯覺,總覺得不久的將來會失去這個妖媚的男子,他是如此的清高孤傲,眼裡容不下一星半點的砂礫,縱使她很想保護他的那點純真,但是每每又做不到不顧一切的忘記其他所有事情,許是個性使然。但是想到他會離開自己,她是一百萬一千萬個不願意……一點都不願意去想……
很多人早已旁敲側擊的知曉了這個新上任的上神,席間絡繹不絕的人紛紛踏至,有獻媚的也有討好關係的,搞得她也有些煩躁。
突然,有一個仙人問道:“不知道上神大人到底出自誰的門下,竟然能習得六界之法,向來只聽聞遠古五位上神才擁有此等能耐,遂不知世間還有什麼高人可以有這樣的能耐。”
虞鵲溫婉的笑著剛想回答,蕭炎慄卻接過了她的口:“娘子天縱之才,天賦異稟而已。”一句話讓下座多人有些咋舌。
所有人都知道天賦神權的道理,再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能有人自然習得各種法術,遂有些新奇,連連詢問虞鵲到底是什麼身世,又是怎麼學習的,看了什麼書,至少可以提點一下他們的修為,讓他們晉升的更快一些。
虞鵲被問的有些不太自在,遂有些理虧的換了個話題:“我自是運氣極好才學得了一些,也不想媧女娘娘垂憐竟然就被封了神,其實我內心有愧也很想精益求精,不知道這位仙人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是否是見識過幾位上神的實力,也可說與我聽讓我長長見識。”
虞鵲亦步亦趨的順著腳步挖掘著以往的故事,這原本也是她舉辦大典的緣由之一,想從各路人馬口中套出零星半點關於當年的往事。而想必幾位上神避世許久,能見過上神一面自然可被津津樂道,她丟擲了一個橄欖枝然後坐等收成,果不其然,下座的人馬開始談論起了當年的上神。
“我知道!我知道!當年雲羲上神可謂是天上地下最厲害的上神,他的故事自然也是最多的。據說當年天地之間出現了一個怪物,不知從何而生卻是神力無窮,偏生性格執拗、全然不將所有人放在眼裡,他大鬧了神界徑自奪過了帝王之位把玩了好一陣子,是雲羲上神將他掰了下來,扔進了六道輪迴!據說當年開戰的時候那人用了幾重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但是被雲羲上神一抬手就全部收了回去,那情景至今我還歷歷在目,每每想到總覺得心虛不已。”
“一說到這個人我也知道,他從來蒙著臉頰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的尊榮,但是有幾個服侍過他的侍女說過,他生的如花似玉的美貌,竟比起普通的仙子來說都還美上三分,可惜了人雖美貌性格卻毒辣,據說他被扔下了輪迴之後萬分不服,竟沒有按著雲羲上神的安排投胎轉世,而是生生的化成了魔鬼又去尋了上神。”
“話說你怎麼會知道他的容貌,那侍女竟然會被你遇到?”旁邊的人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插了進來,那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理睬他。
“據說那個人神力豐沛,化成了魔鬼之後依舊英姿颯爽,他擅闖了魔宮又徑自把魔王趕下了位,自己坐了上去帶領魔族將領搞的神界天翻地覆、雞犬不寧。後來又是雲羲上神主持了局面將他打壓了下去,這才給了天地間好一段時間的和平。”
虞鵲原本但是津津有味的聽著這些故事,後來慢慢的覺出了不對,這些故事好似曾有耳聞一樣,她緩緩的掠過座上那兩個空缺的位置擰了眉頭。
有些人也面面相窺了起來,默默地看著原本留給魔王和鬼王的位置訕訕的問道:“那現今的魔王是當初的那個人麼?”
說話的人看了一看那個位置,突然梗塞了一下,道:“這個……還真不清楚……被你一說我突然覺得,好像自從那之後就沒看到過魔王在公眾場合露面……但是魔界不會一日無王……”說著他看向那位置之後坐著的一些魔族將領和鬼族,聲音弱了下去。
但是魔鬼之族是什麼人?向來冷血無常,從不將普通人放在眼裡,即便剛才說話的是個上仙,他們也懶得搭理。所有在座的人只是賣了虞鵲這個第六位上神的面子才坐了過來,從未想過要去和其他人等嘮嗑一下,於是該幹嘛幹嘛,他們自己嗑著瓜子、吃著美味,竟沒有一個人抬起自己的腦袋,看向席上。
“也不對啊……或許不是呢?”另一位不知道什麼的人說了一句話,大家紛紛看向了他。
他緩緩開口道:“我記得後來魔族之中出了一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到處勾搭平民婦女,而且長得非常妖嬈勝過很多女性,聽上去倒是如你所說,好似就是那個魔王。該不會他轉了性子?”
大家再不言語……誰也不知道真真假假。
八卦的人繼續八卦著當年的種種趣事,倒是虞鵲擰著的眉頭沒有放鬆過。
她突然想起一個人,那黑色的長袍、黝黑的面板,胖肢短腿、肚子圓滾,遠看像只球,近看是個人的師傅。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聽說過師傅的豐功偉績,但是都是由村裡的叔叔嬸嬸們隨口而說,他們自己也說了並不當真,所以她笑著聽過算過,從未及細想。現在聽了這些故事,突然將他們串了起來,隱隱的就覺得他們口中的那個頑皮男子就是那胖墩墩的師傅。
但是師傅不是生得灰頭土臉的煞是難看的麼?想著他那兩隻出奇大的耳朵和像稻草一般的白色鬍鬚,怎麼都無法將他和他們口中的妖嬈男子並排想象。就算人因為老了所以難看了,但是為什麼性情也變得如此詭異。他明明從來不修邊幅、忽長忽短的衣襬異常滑稽,又怎麼能和他們口中的長髮玉冠之人相提並論呢?
然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位面目清秀的男子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眼神溫柔頗有一番風度。
今日來賀喜的六界人士眾多,虞鵲以為又是哪一個過來寒暄,遂站了起來向他輕輕致意。
突然,一個熟悉的面貌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青衣衫袍,威武剛強,只可惜那飽經滄桑的臉上顯露出半分歉意和愧疚的眸子,讓她輕笑出聲。
完全不記仇的她笑道:“風軒哥哥。”
鳳軒仍舊是一臉的嚴肅的沉穩,只緩緩點了點頭道:“上神大人。”
虞鵲頓時覺得心中有些空落,想著這個以前那個對自己百般關愛的大哥哥突然轉變的如此冷淡,有一絲不明的意味在其中。她又思及他後來對自己的張牙舞爪,本以為今日瞧見至少不是道歉也是熟絡,卻不想他今天也會如此畢恭畢敬的對待自己,生生的疏遠了距離,不免感嘆,總覺得有點不太樂意。
不過一個晃眼她也就將這件事情掠了過去。
那既然鳳軒在這裡,那眼前這個清秀的男子應該是……
不免疑問道:“這位難道是鳳王?”
對面的人笑著看了她一眼:“姑娘好眼力。”
虞鵲一下子對他產生了好感,對他多看了幾眼。
傳說鳳王向來處世冷淡並不曾給世人留下多深的印象,她原本不太理解,最近聽聞了不少故事以後才明白了他的苦楚,對他也產生了不少敬畏之情。如若不是他的隱忍和堅毅,或許也守候不了自己身邊那麼多的族人,許是從帝王的角度來說,他倒是再適合不過了。
而且他看似非常平易近人,今天席間她已經被恭維了無數次,乍一次聽見別人只叫她姑娘,而不是叫她上神或者大人,覺得非常親切,遂不免笑了起來。
“鳳王不必拘禮,由著輩分您也是我的同輩,雖然年齡差距有點大,我亦想喚您一聲哥哥的。”
鳳王倒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個還存活著的第二代君上。龍族世代交替已經好多春秋,但是鳳族由著清冷的性情向來避世,而神人壽命千千萬萬年,沒有生老病死的他竟然也活了許久許久。若是從輩分上來說,虞鵲是上神的第二輩,他也是鳳族的第二輩,是為同輩。
鳳王清然一笑,也沒有否認,只淡淡道:“那瓔姑娘就請便吧。”
瓔姑娘這個稱呼不錯,他們隨即就熱絡了起來。
虞鵲和鳳王一起步去了庭院,獨留下身後一群人。
“鳳王哥哥避世已久,我等不常遇見,今日可否詢問您一些問題。”她想著鳳王活了千萬年之久,想必深深淺淺總知道一些玄機,故爾也不避諱,開門見山的就問了起來。
鳳王倒是溫婉的勾起了嘴角,溫柔道:“你不問我,我倒也想問你,你和星落是什麼關係?”
虞鵲回頭看著他清亮的眸子,突然愣了神。
虞鵲的心頓時漏跳了一拍,驚喜萬分的看著他,還是略帶疑惑的問道:“為什麼你那麼肯定?”明明連媧女娘娘都不能探測出來。
她微眯了眼睛看著這個男人,有些詫異。
“因為她是我愛的人,我就是那麼的肯定。”鳳王說的清淡,虞鵲的臉蛋倒是紅了。
雖然他只是在說她的母親星落,但是她也不由得被他的溫柔所感染,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鳳王看著她略顯痴呆的表情不免眼神迷離了起來,“即便是你們頭疼起來的樣子也是那麼的相像……”他語氣低吟,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的。
虞鵲不禁有些好奇:“鳳王哥哥,你怎麼會……愛上我母親……星落。”
他溫婉的笑著,眼神望向遠方,笑容裡和著那麼一絲嬌柔,柔柔道:“也沒什麼,大抵有些憧憬的感覺,總覺得她是世上最好的人,不由自主的就愛上了。”他說的迷離,虞鵲也聽的迷濛。她不懂他們之間的感情,只看著他沒有說話。
不過一會兒,他就收斂了自己的表情,問道:“雖然從風度上來說我應該先讓你提問,不過能否先回答我一個小問題。”
虞鵲想也不想就點了點頭。
“她現在哪裡?”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