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下不來臺面
“誒,你說我這一說,說不定待會就煙消雲散了,你怎麼都得給我一點保障不是麼?”
他說的合情合理,虞鵲頓時有些下不來臺面,於是跟著問道:“師傅你的意思是?”
“這樣吧,我問你一句話啊,我要不是老頭子你會喜歡我麼?應該會的吧?會的吧?你看我對你那麼好,連命都賣給你了,要不你就喜歡一下。”
這到底是哪和哪啊,虞鵲又被震驚在了原地,良久竟然默默的點了頭。
點完了她才發現自己剛才是有多傻逼啊……簡直無語了……
師傅也不知道到底想了什麼,突然就高興了起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了屋簷上,翹著二郎腿吹著口哨。
“我其他真不能告訴你,性命攸關輕易不會開口,但是可以透露你三個訊息。”
虞鵲一聽,師傅終於口吐真言了!那心情興奮和驚訝一同冒了上來,感動的五體投地。
師傅果然是最好的,最喜歡自己了!
“咳咳……聽好了。”
虞鵲豎起了耳朵仔細傾聽著。
“第一,我不是在洛水河邊撿到你的,是他們彌留之際將你託付給了我,不過在哪裡我不能說。”
“第二,我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竟然被龍族天兵天將團團追殺……兩位當世上神……竟然……”搖搖頭,他也說不下去了,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直覺得這件事情非常的詭異卻百年來也調查不出個為什麼,只能這樣告訴她。“所以後面的問題你應該去問龍族,可能那條小龍會知道些什麼。”
虞鵲被第二條訊息給呆愣在了原地。
兩位當世上神,而且雲羲帝法力無邊,除了創世神媧女幾乎無人能敵,竟然會落魄至此……好詭異……她怎麼都想不出她父親那麼厲害的人竟然會被龍族追殺到幾乎喪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驚天詭異的事情,她想不明白。
還沒待她想完,師傅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第三,從那天起,龍鳳二族就此斷裂,所以我才會帶著你跑到鳳棲山去落腳,因為他們不和,所以龍族決計不會想到一個遺孤會被留在鳳族大院裡。但是我總覺得,鳳族可能也知道一些什麼,要不怎麼那麼巧,就在同一時刻分崩離析了去?”
“好了,其他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後來就是機緣巧合發現你身上有著妖骨,所以為了掩人耳目我就說你是一隻麻雀精,而你也的確笨得要死,百年都學不會法術,百年裡都沒有流露出任何異常,倒是正好給我們安身立命提供了良好的保障。再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說了。”
師傅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難得說了那麼多真話,他不是很開心啊
倒是虞鵲站在原地久久沒有作出答覆。
怪不得她第一次看到戰爭的場面之後就猛然爆發了出來。
仙胎神人尚在肚子裡的時候就能夠透過母體感受到外界點點滴滴所發生的事情,她肯定是在母親體內就感受了到了殺生之禍,拼了命的想去救自己的母親,所以才在長大之後看到了那戰爭的場面才會一下子爆發了出來,那是因為她想救她父母,想要助他們一臂之力。
又怪不得她百年學不會法術。
她在那種慌亂的情況下被生了下來,神胎受損,所以就如媧女娘娘所說的一樣,靈力沒有長全,但是一旦身體長大之後漸漸癒合,接受了足夠多的天地靈氣之後就能舉一反三一下子超越了所有人。
她迷濛的雙眼猛然睜開,突然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小狐狸和黑煤炭師傅一下子看了發呆。
好,天帝!
天堂有門偏不走,地獄無門非要來!
她本不想糾纏進蕭炎慄自己的故事之中,畢竟這是他一個人的家事,但是加上了她的家事又另當別論了去!
她當然知道,百年之前就是天帝管轄現在的龍族,那這事情也只有他幹得出來!現今的她早已不比往日,已經擁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偉大力量,她自然想去天帝哪裡討一個說法!
當然順便也給蕭炎慄給討個說法。
“蕭炎慄說的沒錯,我也不建議你前去。”月醉玉連忙幫腔著。
“小狐狸!”虞鵲大叫一聲,非常不滿。
“你就算有點能力了又如何,還不就是一個百年小神,敵得過人家千年老妖麼?說不定還不止千年呢!上神早都活了千千萬萬年了,誰知道是什麼樣子的人”師傅也在旁邊吹著風涼話。
虞鵲頓時被氣得鼓鼓的。
她也知道啊!但是她也著急啊!為什麼他們沒沒都要阻止了自己,就不能縱容她一下麼!
“不要,我非要去!”她很固執的嚼著嘴脣,一點都不肯放鬆的樣子。
“誒喲你就算了吧,連你父母都打不過的人,你能不拖後腿就已經很好了”師傅翹著二郎腿在旁邊倒了一壺茶,沒好氣的諷刺了她一下。
虞鵲抓緊了自己的手心。
月醉玉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玉手,將她的手心慢慢打開了去。
“這些事情我們從長計議,你不必太著急。”
“但是已經過了百年了啊!”虞鵲不依。
“太危險了,我不允許你去。”蕭炎慄也出聲反對。
“小金龍!難道你不想為你父母討個公道麼?難道你不覺得天帝他很殘忍麼?”虞鵲使用著激將法,她就不信蕭炎慄一點想法都沒有。師傅可以不去,小狐狸也可以撇清關係,但是蕭炎慄怎麼都應該和自己一個鼻子出氣啊,她抬頭迎上了他的眼睛。
蕭炎慄回望了一眼她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讓她失望了。
“不,我並不那麼想……說實話,他雖然做的殘忍,但是如果有誰威脅到了我的帝王之位,說不定我也會那麼幹。”
立馬,房間裡安靜到出奇。
他說的乃是兵家常事……其實月醉玉、蕭炎慄,哪怕是師傅也都十分明瞭。
虞鵲頓時非常灰心,但是也不甘心。
是吧,你們都不願意陪我去,那我還是一個人去吧,我就不相信,憑藉我現時的能力和地位,不能揪出那個背後黑手。
她對現在的自己自信滿滿,都不覺得會有什麼問題。
甩開了月醉玉緊緊抓住的手心,踢開了蕭炎慄的大門,她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去。
“誒,真是把她給寵壞了,以前啥都不會好歹還收斂一點情緒唯唯諾諾的裝的挺像一回事,看上去挺可愛,現在倒好,耍的了潑,賣的了萌,發起脾氣來比誰都厲害你們看看,現在誰管得了她,誰真的管得住她!”師傅眼神暗了一下,獨自吐著槽,眼神卻是向旁邊兩個人看了又看。
他自然明白,她的性格遺傳了哪兩個人,一個頑劣調皮,一個溫婉清秀,中和在一起就是那樣。
“為今之計恐怕只能用其他方式來緩和了。”月醉玉溫言道。
從還是不從呢?這是一個問題
不一會兒之後,雪袍先生黎源初的大殿被小狐狸一吧給推開了去。
先生抬眉橫了他一眼,並未多言,繼續拿著藥書翻看著。
九河神殿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藥理藥物之書,堆積如山,而且神藥繁多,簡直是一個學醫的極樂環境,讓雪袍先生樂開了花。
他第一次將自己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每天興奮的和什麼似的鑽入了這個藥殿,一直到天黑半夜才回去,第二天又是日出就來,半夜而歸,已經不問世事許久。
起先為了救治大家他還略微有些忙亂,後來漸漸地只有青蓮姐姐會經常過來幫忙澆澆花,打掃一下殿內,所以清淨的很,今日不知道什麼風將月醉玉給吹了過來,他不是沒有驚奇,卻也沒將他放在心上,看了一眼就繼續低下了頭。
小狐狸自覺沒趣,但是礙於事情緊急,也顧不得許多,自顧自的開了口:“對不起源初先生,打擾了,有事找。”
“說吧。”先生依舊淡漠的回答,卻是放下了書本,認真的看向了他。
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找到他的吧。
月醉玉眼眸異常明亮,立馬坐了下來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訴說了一遍,末了最後期待的問了一句:“先生你會幫忙的,對吧?”
先生緊皺了眉頭很久,終於是頷首答應了下來。
“那我就等著先生了。”月醉玉高興的跳了起來,隨即給先生行了個禮以示感謝。
他前腳剛邁出藥殿,青蓮姐姐就從後殿走了出來,不安的說:“恐怕只能抵擋一時吧……她絕不是能為此留住一輩子的人。”
她剛才正在例行整理著藥殿,結果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的聲音,理所當然的就將所有事情都聽了過去,不禁就為她擔心了起來。
“所以恐怕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了。”先生淡淡的回答,微笑的看著她,溫柔似水。
——這樣還是那樣呢?到底怎麼樣!——
晚上虞鵲在房內走來走去,一直在思考到底要怎麼才能逼問天帝,她一直在等小狐狸回來,希望死纏爛打的求他和自己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卻不想小狐狸竟然一直都沒有出現。
他不會就這樣扔下自己不管了吧,她悶悶不樂。
結果剛想著小狐狸,小狐狸就推門而入,頭上冒著絲絲熱汗,有些著急的衝了進來就把她往外拉。
“怎麼了?”虞鵲奇怪地看著他。
小狐狸第一次如此不顧形象的跑來跑去。
妖族誒,月狐誒,是多愛美麗的一族啊!
“快走,蕭炎慄出事了!”小狐狸再顧不得形象拉了她就跑。
“啊?小金龍?”她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發愣。
“恩,剛才先生去例行檢查,突然發現他氣血翻騰有些亂竄,但是再檢查也發現不了什麼了,我就立馬過來找你了……怕……怕有什麼事情……反正你也有神力,要不你先去看看……別……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呸呸呸,你說什麼那!他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就算死了我也把他從鬼門關給撿回來!”虞鵲一聽也有些著急了去,卻沒有那麼悲觀,立刻阻止了小狐狸的胡說八道,劈頭蓋臉的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