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道歉和感謝
因為是青蓮姐姐說的,不能在輕易落淚了。
“我明白,不過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然後謝謝你……”虞鵲堅定的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
青蓮姐姐眉眼彎彎衝著她勾起了眼角,嘴上開出了一朵清花,卻是靜靜的接受了她的道歉和謝意,然後幫她好好整了一下發型。
“我活了很久很久了,見過很多虛情假意倒不常見到真情真意,這許是我留在妖皇宮甘當侍女的原因,因為那裡有家的感覺,有親情。而我第一次看到你衝出去救了那條小龍而殿下卻又去救了你,我就知道你們都是有情人。”
她緩緩的說著,虞鵲卻似懂非懂的聽著。
“大抵是我見到真情真意不免感動於是就衝出去添了綿薄之力,我只為我心中的那份悸動不為其他,你務須如此在意,那會讓我甚是為難的。”
“青蓮姐姐……”虞鵲輕聲附和,腦子中卻是在不停的思考著她的話語。
真情真意……
是呵,青蓮姐姐待她難道不是真情真意麼?
她喜歡。
遂她抬頭,用如此清澈的目光動切的看著青蓮姐姐。
“青蓮姐姐,我可以叫你一聲阿姐麼?我一屆孤兒,很想有一個真正能夠當親人一樣親近的阿姐。”
青蓮全然沒想到她會說出這句,停了一下,終究是綻放出瞭如蓮般的微笑:“好。”
她笑了。
隨即手往天上沾了一個決,於是一顆五彩琉璃珠飄然而至躺在她的手掌之上,她將它緩緩遞至青蓮姐姐手上,它立馬閃耀出了類似她在飄渺神鏡裡結出的光盾一樣的五彩光芒。
“阿姐,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就激發這顆珠子,衝著它呼喚我,我會第一時間發現的。”她興奮的衝著剛勾搭上的阿姐笑著:“這也如我們之間的聯絡一般,只要你沒事我就安好。”
“那我該怎麼知曉你呢?”青蓮姐姐聰慧過人,一下就抓住了問題核心。
“我想如果我有事的話,珠子也會有相應的變化,畢竟它是我法術凝結而成,不是麼?”她溫柔的看著自己的阿姐,心中非常愉悅。
“是了……”阿姐答道:“那我就好好收起來了。”
話畢,新認的阿姐卻全然沒有一點想要繼續一敘話語的感覺,徑直把她往外趕去。
“阿姐……”虞鵲有些茫然。
“好好去看著你那一堆夫君吧,我這裡還不需要你來搭手。”話說的虞鵲好生害羞,那張臉蛋又騰的紅了起來。
“哪裡有那麼多夫君……”她小聲嘀咕。
“呵呵……”青蓮姐姐笑了一聲,卻是讓她更加慌張了,“就是有那麼多夫君咯。”她看了一眼眼前可愛真誠的虞鵲:“好了,你去吧,我收拾一下也去幫著你們打理更重的病人,你且先去吧。”說著就不由分說的將她趕了出去,虞鵲身後的門轟然關了起來。
虞鵲被徑直推了出來,反應過來她回首看著大門看了一會兒,終於轉身邁向隔壁。
卻不想才走幾步,就被倚在門口的月醉玉給擋了去路。
“看好了?”
“恩……”
“沒事吧?”
“面色不是很好,不過吃了藥之後還是挺活潑的,這不還把我趕了出來麼。”她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了他。
“恩……她是自然之妖,受到的衝擊遠比我們這些人體妖要少許多,恐怕是大自然的規律,只打人不打物,所以她看似傷得挺重實際上委實問題不大,泡幾天池塘什麼的大略就應該好了,你也不用太擔心。”
小狐狸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卻在話音剛落的時候被虞鵲生生踩了一腳,讓他痛撥出聲。
“你幹什麼,小笨鳥!不知道我是病人麼?要溫柔對待,溫柔!你怎麼一點都不溫柔!”他氣急敗壞,好不容易喝了藥屁顛屁顛跑過來迎接美嬌娘回房,卻竟然被莫名踩了一腳,心中鬱結。
“你才泡池塘,你全家泡池塘!那裡委實很好麼?我看你也挺好的,恩,明天開始你就自己一個人住一個院子,自己打掃、自己煮飯、自己吃藥吧,我覺得你也挺好的,甚好甚好。”虞鵲牲畜無害的笑著,衝著小狐狸翻翻眼皮,說完就朝著院子外面鑽,獨自留他一個在原地吹風。
小狐狸自知失言卻又有苦難言,他明明說的是正道,卻被她狠狠怪罪,好生不甘心。
“我哪裡說錯了,她一個蓮花妖兒當然是在蓮花池子裡泡泡就能吸收天地精華,恢復的委實要比我們要快許多了,不信你過個幾天再去看看。”
撇撇嘴,她不想和他爭辯,於是回頭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說:“我不和你吵架,那有傷風化,你還是好好回去躺著吧,我繼續去給你們煮藥了,各個都要伺候都是大爺。”吐著槽她轉身將欲離開。
小狐狸氣結,卻拿她毫無辦法,誰叫她是自己的美嬌娘呢?自己千辛萬苦娶來的,那隻能自作自受了不是麼?不過她倒是提醒了自己,剛才他是有話想對她說才跑到外面來堵著她的。
立馬快步走了幾步拉住了她道:“你不去看一看那條小龍麼?我給他服藥他死活不肯張開嘴巴。”
虞鵲忽的就一頓,心沉沉一墜。
立馬迅速回身風風火火的去了他們兩人的房間。
蕭炎慄果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喝了藥就清醒了過來,依舊是那沉睡著的面容,臉色蒼白、嘴脣發紫,好似一點都沒有活轉過來的跡象。
她用手輕輕搭上他的脈搏,似有似無的傳來,幾欲讓她覺得幾乎找不到,他是不是已經死了,要不是那還尚且沒有冰冷完全的身軀告訴著她,他還活著,她或許真的以為他已經死了。
不是已經為他擋下了大部分攻擊了麼,怎麼他還躺在**毫無聲息?
不是上神都已經出手救過了他麼?怎麼他還是這個樣子,慘白慘白的?
不是上神都說他們沒有問題了麼?為什麼其他人都活蹦亂跳了卻唯獨只有他還躺在**?
虞鵲不解……困惑不已……
抬手摸上蕭炎慄的額頭,他的手心,俱是冷的,全是冷的,只是沒有冷的徹骨,還在提醒著他仍然活著,只是卻讓她一點都尋不到活著的氣息,她茫然了……
莫非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要死了麼?
伸手去抱起了他的半身靠在了自己身邊,她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臉蛋,摸著他的氣息,為他把著脈搏,但是那似有似無的脈搏和冰冷的身軀讓她心寒……
抬手拿來小狐狸端上來的藥想要給他灌進去,但是他死死咬著嘴巴,就如月醉玉說的一點都不聽話,藥汁怎麼都灌不進去,還灑出來了不少。
放下藥碗,虞鵲將他重新放好在**。
“不要逼我,我可是在先生身邊當了大半輩子的藥童了,讓你喝藥我還是有本事的!別小瞧我!”她有些生氣的看著蕭炎慄,嘟起了小嘴。
你不就是想考驗考驗我麼,小笨龍,看我不整死你!
說完,她就用一隻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而另一隻手就端著藥碗,氣定神閒的等著他張開嘴巴,卻發現過了好久好久,他還是紋絲不動,不禁有些詫異。
咦?
“神仙之流可以不吃飯難道也可以不呼吸麼?”她回頭看著小狐狸。
小狐狸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擦,真想罵娘了,小狐狸你肯定是存心的!存心的!你都看到我那麼做了也不提醒我,反而在旁邊看了那麼久!
“你存心的是不是!”虞鵲回頭用眼神狠狠剮了他一眼,小狐狸莫名的聳了聳肩,道:“我不知道。”只四個字就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虞鵲憤恨著。
小狐狸看著她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好生可愛,心中高興的嘀咕著:我又沒說錯,確實不關我事,那只是你知識不夠豐厚而已。
抬眼看見虞鵲揮揮手叫他過去,小狐狸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怎麼了,我的娘子?”
“懲罰你剛才不告訴我,現在你就用蠻力掰開他的嘴巴吧,只有這樣才能灌藥了。”虞鵲看著他無辜的說著。
“那你怎麼自己不掰開?”他才不願意去碰那條小龍呢,不由得嘟起了嘴。
“我沒那力氣。”虞鵲說的臉不紅氣不喘,好似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確實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事實。
只是小狐狸卻不太願意。
幹嘛要去幫情敵喝藥嘛!
他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就是不太願意過去,但是當他看著自己的美嬌娘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自己,好似懇求的樣子,他還是心軟的伸出了手。
不過在他們折騰了許久之後,這個法子終究還是失敗了,小金龍本著我死也不開口的執念咬得緊緊的,最終小狐狸還是沒有掰開他的嘴巴,卻被蕭炎慄的口水沾了一手,藥又少了三分之一。
“好惡心啊……我不幹了……”他好歹也是一個妖,是一個美豔絕倫比女人還甚的人,怎麼能容忍一個男人的口水沾了他全手。
小狐狸連連閃開,再也不願意靠近過去了。
虞鵲皺緊了眉頭,看著手中的藥碗發了一會兒呆。
後來他們又用了各種方法撬開他牙齒,給他講鬼故事亦或者是驚嚇他,卻還是無法給他灌下一口湯藥,倒是讓他的衣衫喝飽了黑乎乎的藥汁。
月醉玉在一旁看不出任何一點波瀾情緒,長身而立,眼神深邃。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其實他是可以選擇不告訴她的,甚至可以在她離開的時候一掌劈下,從此以後就不會再有蕭炎慄這個人來和他搶姑娘了,但是他全都沒做,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做了的話,她就會永遠離開自己,她會恨自己的。
他愛的人是如此多情卻又如此溫柔可愛,令他不忍傷害她半分半豪,而她也不願意去傷害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對每一個人都呵護備至,所以才會經常分身乏術從而愧對每一個人。
上天賜予了她四根紅線、四個夫婿,於是他看得見,她的心也分成了四股不同的力量,有些生猛、有些柔情,而有些則平淡如水波瀾不驚,他是其中的一股那小龍也是,她一個都捨不得丟不棄,一個都不會放開的,要不她也不會答應了婚事卻又去幫著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