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元氣滿滿
洛玉嘟著嘴坐下身,忙著跟牧清訴苦道:“少夫人,您瞧小姐,這就忙著要給我安排好今日的事了。”
牧清笑著看著她們,難得還能有這樣鬥嘴的時候,看來虞兒她已經又是元氣滿滿的了。
“快吃吧,一會涼了就不好吃了。”
虞鵲捧起碗捂了一會手,待手暖和起來了又摸了摸臉這才拿起勺子舀起一個碧綠的湯圓。
輕輕咬了一口,裡面軟糯香甜的紅豆流沙細細的流了出來,看著誘人極了,虞鵲吸了一口,正要誇獎,卻覺得一陣豆腥味撲面而來,強含在口中衝到門外角落裡吐了出來,又幹嘔了好久,直到感覺口中的豆腥味都散去了這才回到屋內。
牧清和洛玉均是嚇了一跳,站在位置上呆呆的看著她出去又進來,面面相覷。
虞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一臉的茫然,重又坐下身,稍稍好些了,只是看著眼前這一桌甜膩的湯圓和點心,卻是再也吃不下的了,胃裡仍一陣陣的翻湧。
牧清輕輕的替她拍著背舒緩,洛玉走到邊上倒了杯熱水給她遞了過來。“小姐這是怎麼了?早晨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嘔了起來。”
虞鵲接過水喝了一口,總算舒服多了,皺著眉頭道:“可能是昨晚受涼了吧,這流沙餡吃著一股子豆腥氣,一下沒忍得住。”
洛玉疑惑的舀起一顆放在鼻子跟前聞了聞,自言自語道:“我只聞得到桂花的香氣,沒有豆腥氣啊。”
牧清看了她一眼,又仔細的看著虞鵲,心裡有些疑慮,礙於邊上還有下人和奶媽在,不敢多言,只道:“許是這幾日總在外頭來回奔波,寒氣入了體,整個人有些虛,虞兒你若吃不慣這個我再教廚房給做點別的。”
虞鵲這會子平復下來了,心裡也隱隱猜到怕是由於懷了身孕的緣故,以往在王府裡塔娜有身孕時口味便奇怪的很,夏日裡非點著爐子涮羊肉吃,旁的蓋沒有胃口,大夫說是害喜,眼下,自己怕也是因為這個罷。
可是現在還不能對旁人說,於是,只趕忙道:“無妨,是一下子心急,豆沙又燙得很,卡到嗓子眼裡了,你們快吃吧,我緩一緩就好了。”
牧清和洛玉聽了,這才恍然大悟,安下心來,只道自己想多了。
三個人重又端坐在桌前,繼續吃了起來,只是虞鵲實在對眼前這碗湯圓有了陰影,稍稍靠近一些似乎都能聞見濃濃的豆腥氣,又怕叫她們起了疑心,硬逼著小口小口吃了三顆下肚,再也吃不下來。
洛玉雖覺得小姐吃的少了些,但也沒有懷疑太多,倒是牧清,留心看了她吃東西時滿臉痛苦的樣子,總覺得心裡不大踏實。
又被洛玉逼著吃了塊點心這才願意撤了飯桌。
昨日回來都沒有心情說話,這會子正好牧清也有時間,便拉著她進了裡間,兩個人坐在床邊。
“虞兒,昨日是不是又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虞鵲笑了笑,知道怕是嚇著她們了,想起昨晚上蕭炎慄的話,只道:“沒事,嫂嫂,今日我再去肖渠那看看,這兩日已經好多了,起碼不像剛開始無頭蒼蠅一樣了,相信哥哥很快就會沒事的。”
牧清見她表情、語氣都沒什麼不對,這才稍稍定了心,想問有關她身體的事,思索了一下,還是等看看再說。
取出一張紙來,折的仔仔細細的,朝外間看了看,確定沒有人了這菜小心翼翼的展開來。
“什麼呀?這樣神祕?”虞鵲湊近了些。
“父親的來信,一個月前他們就準備出發回京過年了,半路上聽聞訊息,加快了腳程,現在恐怕已經在永清附近了。”
“可是嫂嫂之前的信不是才發出去嗎?”他有些疑惑。
牧清將信遞給了她,“那封信爹爹可能沒有收到,反正不管怎樣他們回來了也可以多個人幫幫忙。”
虞鵲細細的將信看了一遍,不過說明了自己知道的情況,交代牧清莫著急,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信上的日期是四天前,那時候他們還在衡水,估算著不出兩天就會回來了。
“嫂嫂,真是對不住了,還讓牧伯伯牧伯母也跟著擔驚受怕。”她想著得趕快催著蕭炎慄無論如何加快些速度,先將哥哥救出來。
嫂嫂的父母在他們成婚時都不在京中,今年年關本是該回來瞧瞧外孫,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個團圓年,若是回來看見林家這副光景可像個什麼樣子。
“虞兒你千萬別多想,我父母親此次是趕巧了才回來,先前六神無主的時候是我著急要叫他們回來的。”她看著虞鵲有些慌張,自己也很不安。
虞鵲見她誤會了,慌忙搖著頭解釋,“嫂嫂,我沒有別的意思,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而且先前是我們一起商量著要請伯伯伯母幫忙的,只是我想著,既然現在事情有了希望,我就趕緊加緊去辦,無論如何先將哥哥弄出來,好叫大家都安心些。”
她說著收起了手中的信,起身就要走,被牧清一把拉住了,“虞兒別急,只要人沒事就好了,早一天晚一天的也無妨了。”
她話是這麼說,表情卻很凝重。
虞鵲笑著拍了拍她的肩,“姐姐你就別擔心啦,在家裡叫他們把院子整整,回頭爹孃來了就住在這裡,咱們也好熱鬧熱鬧,叫孃親也高興高興,她這麼久不下廚房又不走動,我還正擔心呢。”
牧清揚著頭,感恩的看著她,她只點了點頭轉身就去了外間,牧清慌忙也跟了上去,替她披了披風,又仔細的繫好了,“外頭結了凍,路上滑得很,你注意腳下,不要著急。”
她還想叮囑虞鵲留意自己的身子,又怕說了不好,便忍住了。
看著她難得沒有三步並作兩步的走,連著下階梯都是提著裙襬小心翼翼的,心裡又肯定了七八分,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自從家裡出了事,府裡每個人都是度日如年的,十幾天過成了頭十年,尤其虞鵲,回來之後日日奔波在外,現在的情況下,本該讓她修養在家中,可卻不得不麻煩她跑動。
只但願可以早些了結,也能叫滿府中的人再為著這個難得的好訊息樂一樂。
她想著,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一邊的洛玉正抱著小豆豆往屋裡走,看見少夫人這樣的表情,很是吃驚。
出事以來都未曾見少夫人的眉頭鬆動過,現下這樣,可能是有了什麼好訊息。
洛玉心中也開心極了,日日的祈求總算沒有白費,老爺和少爺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招來這樣的災禍,可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虞鵲一路低著頭,小心的看著路面往外走,聽到了齊叔的聲音這才知道已經到了大門邊了。
“虞兒丫頭要出門吧?馬車已經備好了。”齊叔笑臉盈盈的打著招呼,難得沒有了平日裡憂心忡忡的樣子。
她正暗自疑惑,突然想起來昨晚蕭炎慄說是齊叔拉著他進來的,想來他今早離開的時候齊叔也看到了,所以這才安了心。
虞鵲提著裙襬小心的上了臺階,天兒的確更冷了,一路上都能看見落霜的痕跡,草地上更是均勻的一片白,遠遠看上去還以為下了小雪。
也正因為這霜,讓石臺路滑溜溜的,一路上小心又小心還是差點打了滑,幸好穩住了,不然摔什麼一跤身上疼是小,把孩子摔沒了可就要命了。
她都盤算好了,等事情結束了尋個好時機告訴給蕭炎慄,他一定也會很開心。
“齊叔,早啊,您可真是太貼心了,怎麼知道我這會子就要出門。”
齊叔神祕的一笑,湊近了些,一副看穿了的語氣,“我怎麼會不知道,昨晚王爺可是我拖進府的,今兒早晨也是我送出府的,丫頭,齊叔高興啊。”
這麼些天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倔強孩子鬧著彆扭,小王爺更是每晚都要在大門外守到關門才肯離開,頭先他也不願管,想著小輩總有小輩的煩擾,可連著幾天都沒有變化,他實在忍無可忍了,這才在昨兒晚上拉著老臉將蕭炎慄生拖進了府。
好在今天早晨看見小王爺時,他的臉色已經比前幾日都要好上許多了,還特特交代了自己許多注意事項,這才讓他篤定小夫妻倆怕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好了了。
果不其然,虞鵲丫頭今天氣色也很是不錯,也算沒有枉費自己一番苦心。
“齊叔別取笑我們。”她拿腔作勢的“訓斥”了起來。
老頭哈哈一笑,“好了好了,年輕人臉皮薄,不與你們說笑,要出去就去吧,早去早回,車上都按著小王爺的吩咐重新墊了厚墊子。”
“厚墊子?”難不成蕭炎慄有所察覺了?
“是啊,小王爺說了,你的手腳總冰冰涼,這個天坐在馬車裡連個取暖的都沒有,總得加厚些墊子。”齊叔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馬車,“你瞧,剛剛才弄好,今兒坐起來好舒服多了,再有哪不合適的跟齊叔說。”
虞鵲這才注意到大門邊停著的馬車好似煥然一新了,連著車簾都換成了新的厚棉,上頭只繡了朵淡雅的臘梅,倒是很應景。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也沒忘趁機拍一拍馬屁,“齊叔可真是厲害,做什麼都是一把好手,林府果然不能沒有你。”
齊老頭果然很吃這一套,呵呵直樂,扶著她就上了馬車,反覆交代無事便儘早回家來。
也不知是因為今日馬車只行在大道上,還是因為屁股下坐著的墊子厚的很實在,這一路倒還真不怎麼覺得顛了,搖搖擺擺的像坐在軟**一樣。
很快,馬車便停了下來,車伕在外頭喊了聲“夫人,到了”,隨後像是在與肖府的管家說著什麼,又過了一會,車前的門簾才被掀開了,虞鵲彎著腰出了馬車,又被人扶著下去了,站穩後看見肖府的管家已經下了臺階,正站在自己面前。
昨日已經見過的了,因此管家客客氣氣的打了招呼,笑著解釋道,“將軍在忙,小的先領著夫人進去坐一坐吧,衛將軍也來了,也正坐在裡頭呢。”
原來是衛姝已經先她一步來過了,怪不得管家已是應對如流的模樣了,還以為今日進肖府需要通傳等候呢,這個管家倒是機靈的很,可能是沾了衛姝的面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