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捷報
“捷報捷報!”
“這一戰我們大勝而歸,王爺親率將士破敵五千。”
一路上就聽見一人大呼,這無疑已經快到了最前端了。
虞鵲聞言,才放下心來,微微放慢了速度,一路打聽戰況而去。
而就在同一天晚上。
“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看守的人全都不見了,俘虜也都不見了!”
陸澈有些驚慌,急忙道:“帶本將去看看!”
來人帶著陸澈來了事發地點,那人卻在陸澈不注意的情況下,從背後敲暈了他。
把他拖離了俘虜營。
又用同樣的方法去了易凌素的軍帳。
“將軍將軍不好了,俘虜全都不見了。”
易凌素看了來人一眼,冷冷道:“為何不敲鑼示警?”
來人有些慌張,欲逃出帳外,卻被人抓住,當下就服毒自殺了,凌素也什麼都沒有問出來。
“來人,去營地!”
易凌素第一個想到就是俘虜營裡到底有沒有出事,他一直有些疑惑,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沒有如此大勝過,這次居然大勝的如此輕鬆,還抓了俘虜,這讓他不得不警醒起來。
他第一個來到俘虜營,營地確實是空了。
“糟了,這無疑是自己把敵人帶回了家了。”
上百人消失在戰場的營地裡,誰也不能保證,他的目的是什麼。
“王爺,我們今日抓住的俘虜全部逃脫。”
離玄之聽見易凌素的稟報,竟也心驚起來。
“其他副將呢?”離玄之見易凌素身邊只有七八名副將,有些奇怪。
發生瞭如此大的事情,卻沒見他們來。
“不見了!恐怕已經遭到毒手了!”
離玄之微怒,他也發現了今日勝的蹊蹺。
“排查所有人,不是安和士兵,格殺勿論!”
“是!”
“凌素你跟本王來!”
離玄之的軍帳。
幾盞燭火搖曳,彷彿風一吹,就要熄滅。簡易的書檯,簡易的床榻。完全看不出這是一個王爺的軍帳。
“小鵲不見了。”
凌素沒想到,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會提起虞鵲。
心驚道:“她……她不是在府上嗎?我離開時,她還在府上!”
離玄之搖搖頭:“本王只求你一件事,要是本王有什麼不測,請務必帶她走,天涯海角永不要回來。”
“那離尋呢?你不要她,離尋你也不要了嗎?”
凌素自然知道他明白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本來對付月淵的兵馬就已經很困難,如今還加上諸國,他只能把自己的後路想出來。
“可以的話,帶著他也離開吧!今晚就走!”離玄之神色哀傷道。
他對於這場戰爭,只能作為困獸,他必要守護,能守一天就是一天,為他們的後方多爭取一天。
“這次我們大勝,俘虜消失,他們的目的很可能就是嘉之,所以本王希望你趕在他們到安和前,回皇城,帶著他們離開,去易水山莊也好,去哪裡都好,就是不要回來了。我與嘉之本就不願意要這江山,也不願意太多人因為這江山斷送性命!”
“可你與嘉之既然擔負起這個責任就該拼命一把,不該逃。”抓著他的肩膀,咆哮道。
“本王不想看到所有人因為戰爭死亡,如果不得以如此,本王可以拱手讓出,這幾個月來,犧牲的人還不夠多嗎?不管是月淵,還是安和,或者其他諸國,多少人都死了,就為了這一片地盤爭的頭破血流?”
“他們是人,你也是人,他們都沒有放棄,你憑什麼放棄,也許還有轉機,還有轉機!”
“轉機?有又如何?難道那些人就可以活過來嗎?他們就可以因為這個轉機活嗎?”
“離玄之,你瘋了!他們在浴血奮戰,你卻如此消沉,這不是你,你不是離玄之!”易凌素重重的打了他一拳。
離玄之噴出鮮血,伏在案臺上。
忽而聽見門外響起一個女音:“不錯!他瘋了!”
“小鵲?!”“小鵲?!”
兩人異口同聲道出,軍帳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虞鵲一襲黑衣勁裝前來,滿臉疲憊,兩眼卻異常發亮。
“離玄之你真的瘋了!”
“小鵲,我……”欲言又止起來。
易凌素道:“小鵲你怎麼來了?”
“我在你離開後就出府了,一路上聽到的都是大敗,今日居然聽見了大勝,不放心就快馬加鞭的趕來了,結果還是晚了。”
虞鵲一路上聽見這次的大勝就覺得非常的不對勁,一直是大敗,就算是勝利也不可能是大勝,剛入軍帳就看見所有人都在排查可疑之人,這讓她非常確信這是月淵使出的計謀。
好在連鋒認識她,否則她就被當做是奸細被抹殺了。
“既然已經中計,何不將計就計?”虞鵲看也沒看離玄之一眼。
離玄之接觸她的目光,直起身來。
“小鵲……”
“不用感謝我,我只是不想尋兒的父親是個懦夫!”
“對不起!本王絕不會說這樣的話了,本王一時起了私心,才會一時糊塗!”
他確實起了私心,否則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逃跑的話來?
“人難免會有糊塗的時候,沒事的,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虞鵲上前抱住他,臉上流著淚。
她何嘗不知道,離玄之這是為了救更多的人,才會如此自私。可她的私心更多,只要能陪著他,死又何妨?她決不允許他只顧他人,卻不顧自己。
凌素見他們二人如此,也沒有再呆下去,出了軍帳,找來幾個信任之人,把信帶回皇城,讓離嘉之自己小心,有一批暗殺他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離玄之軍帳的燭火一直未熄滅,他和虞鵲相談到了天亮,沒有一句閒談,全部都是這幾個月來的戰況。
就連第二天清晨,易凌素走過他們帳前,也還聽見他們在談論如何破敵,奪回邊城。
“這幾日估計會太平下來,等他們出戰,我帶你去城上看看他們的陣法。”
“不!就因為他們覺得計謀得逞了,他們才會鬆懈,既然是戰爭,他們來出戰我們迎戰,這本就處於劣勢了,更何況今日是最好的出戰之時,他們的殺手都去了安和皇城,勢必城中有些虛弱,我們可以趁機把邊城奪回來。”
“可是……可是我們這邊的副將已經被他們帶走了五六人!”
“正因為如此,他們料定我們不敢出戰,所以才會鬆懈,休整軍隊,如果我們此時出戰,便可以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邊城也會回來的。”
離玄之聞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這些你從哪裡學來的?”
“在月淵啊,被他關了的一年把兵書看個遍了。”虞鵲奇怪道。
離玄之笑了笑道:“月念生倒是關的好,讓本王身邊多了一個抵擋千軍的謀士!”
“來人!傳各位將軍,去軍營聽令!”
……
議事帳內。
所有人都身著戎裝,只有離玄之一襲淡雅長袍,身後帶著一位身著男子裝束的虞鵲。
只有凌素看出了那個人就是虞鵲。
離玄之沒有介紹她的身份,把事情全部吩咐了下去。
“王爺,如今我們缺少副將啊?”
“是啊,都不見了。”
虞鵲聞言道:“各位,要是在下猜的不錯的話,他們此刻就在邊城內,畢竟這裡離邊城很近,想要在一夜之間就把人帶回月淵,不太現實,勞心勞力,而且又沒有什麼價值。”
“這位先生是?”
離玄之乾咳起來。
易凌素道:“我覺得這位先生說的不錯,沒有聽見人死了,說明他們還活著,活著自然比死人有用。”
“何以見得?他們未死?”一人不通道。
虞鵲開口道:“如果他們要殺人,何必把屍體都帶走?這豈不是個累贅?昨夜王爺已經吩咐人把方圓五十里都找遍了,也沒有見到屍身,可見他們並沒有死!月淵要的不是死人,他們抓走他們肯定是要策反他們,我相信我們的安和將士,絕對不會屈服的!”
“對!絕對不會屈服!”
“對!不屈服!”
虞鵲簡單的一句話,便把他們計程車氣提了起來。
讓易凌素和離玄之都對她開始刮目相看了。
休整了一個早上,他們就帶兵出現在了邊城城門前。
而虞鵲則一直跟著離玄之,站在城牆上,讓她觀察月淵的陣法,還有戰術。
此時坐鎮邊城的不是言一和言二,而是一名副將。他們斷然料到安和是不會此時發動進攻的,月念生瞭解他們。
可他還是沒能算到虞鵲會出現。
“小鵲,果然和你料想的不錯,言一言二都不在點將臺上。”
“那這一場就沒什麼懸念了,快去把人救出來吧,我覺得他們抓走副將肯定有目的的。”
虞鵲始終沒有把心中的擔憂說出來,她怕離玄之又要用他自己成就他的大愛。
最自私的其實就是虞鵲,她不希望離玄之死,所以她才會到前線,替他出謀劃策。
離玄之並沒有在意她後面說的那句話,一聲令下,一名虯髯大漢出現在了城牆下,帶著千名將士,出城挑釁。
不管他如何挑釁,對方就是不出。
虞鵲靈光一閃道:“你的箭法還準嗎?有後山時候殺蛇那麼準嗎?”
“你——”離玄之詫異的看著她。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我就問你準不準,能射程多遠?”虞鵲看著前方,沒有回頭。
她在計算點將臺上那人的距離,從什麼地方下手。
“三百丈之內,本王都可一箭斃命!”
虞鵲喃喃算到:“三百丈?差不多一公里,這裡離安和差不多有三公里,程將軍出戰的位置在中間,一千五百米左右,要是能引他出到城牆就可以在程將軍的位置上射死他了。”
“你在喃喃什麼?”離玄之看她自言自語起來,不禁問道。
“對了,那個將軍有什麼嗜好嗎?”
“你是問月淵的嗎?”
虞鵲道:“是啊,要不然還有誰?而且你們打戰,不是應該先了解一下對方的嗎?”
“你問別人本王可能真不知道,他的嗜好就是貪財!”離玄之回答道。
“這麼簡單啊?沒什麼壓力啊,先讓人抬一箱金子來,叫程將軍撤軍。”虞鵲笑道。
離玄之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是聽了她的話,按她計算的距離,藏在了草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