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生娃的痛
裡面一直沒有聽著,三位太醫又不能去,產婆又不會穴位。
“怎麼辦,怎麼辦?裡面的老嬤嬤也不知穴位……”吳太醫捶打著手,焦急的踱步。
紗幔裡邊已經沒有了賀韻兒的聲音,都只有一些其他人的害怕與焦急的聲音,還有一絲呼吸聲。
著急的片刻,憶慈開口道:“我來吧,我大致能分清穴位,請太醫說詳細一些。”
其實憶慈自己也拿不準,但也不能看著賀韻兒因為這個死了。
如果此時的憶慈記起來自己是虞鵲的話,絕對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一把就把太醫抓進來施針了,畢竟人命關天啊。
憶慈毫不猶豫的端起湯藥,給她喝了。
可許久之後,賀韻兒更加虛弱,連喊的力氣都沒有。
如此這般,持續了一個時辰。除了憶慈以外,其他人都大汗淋漓。憶慈是因為身上全是冷水,她想大汗淋漓都不可能,而其他人則是擔心,賀韻兒生不下這個孩子,都沒命活了。
“韻兒,你想想月念生,這是你和月念生的孩子,你捨得讓他夭折在你肚子中嗎?”憶慈無時無刻不是在為她打氣。
似乎只要一說月念生,賀韻兒的生命力就開始頑強起來。
又如此這般,一個時辰。
產婆看著那始終不肯出現的孩子,急了。一直催促著,一直喊著,說話也非常焦急,可賀韻兒算用盡渾身解數,也沒能把他催出來。
又痛苦的喊了一聲,身下的水和血液更多了。
產婆一看這種情況,嚇壞了,立馬告訴外面的太醫,產婆多年來的經驗,她知道,這樣下去就要一大一小都不保了。
孩子卡在門口始終不肯出來,再來幾次的話,就會窒息死在腹中,這樣兩個都要死。
如果強行把孩子從母體上分離出來,也許還能保的了孩子。
這種情況下,產婆只能如實告訴太醫。外面的太醫,一個個聽的面色發青,這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憶慈聞言立馬道:“保大的,我要保大的!”
“娘娘,已經保不了大的,要麼保小,要麼大的小的都不保!”產婆告訴憶慈道。
“我不管!!!你們都給我保大的,否則你們都給韻兒陪葬!”憶慈咆哮道。
這一聲咆哮,門外的月念生也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保大保小?也深知不會發生這種問題。
可如今卻真的發生了,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選擇。正在聽裡面的動靜時,換了白太醫出來,虛汗淋淋道:“皇上,微臣三人商量過,只能保孩子……娘娘身子太虛,又掉入冷水中,導致提起生產……”抬手揩了揩汗,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請皇上定奪!”
這還需要定奪?你們都已經給出了答案了,還需要定奪?
月念生無比寒冷的道:“朕,兩個都要!!!”
白太醫聞言,打了個冷顫。他知道月念生一言九鼎,如果這次死了一個,他們三人都別想活,可眼下這隻有一個出路,那就是隻能保小的。大的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退了進去,把門又關上,告知他們二人月念生的意思。
他們三人,知道必死無疑,也就沒有顧慮那麼多,在腦海中飛快的轉動,把所有知道的醫術都用上了。
就是要逼上自己一把,才能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這麼一逼下,他們還真是又把賀韻兒的那口氣延長了一些。使得他們三人紛紛又擔心起來,恨不的他們自己替賀韻兒生。
憶慈見賀韻兒又有力氣一般,喜極而泣道:“韻兒,咱們不要這個孩子了……”她也知道孩子可以保住,但是賀韻兒必死。
再這樣下去,兩人都必死!所以憶慈出去詢問了太醫,要他們無論如何要保賀韻兒,在孩子與賀韻兒面前,她選擇了賀韻兒。
賀韻兒聽她說話,立馬絕望的開口:“不!我要孩子,我要孩子!保孩子……姐姐,求你……保我的孩子。”
用盡所有的力氣就為了要讓憶慈知道,她要這個孩子比她性命更重。
看著她絕望的眼神,憶慈立馬就有些不忍,可孩子以後還會有,她沒了就真的沒有了,所以憶慈選擇了要不惜一切代價保她。
賀韻兒又艱難的開口:“要是你不……不保我這個孩子,我一輩子不原諒你!!!”
憶慈何嘗不想保她這個孩子!可是孰輕孰重她拿捏的很清楚。
就算你恨我又何妨?
憶慈朝她吼道:“要是你決意保孩子,你就自己生下來,否則你不原諒我,我也不保孩子!!!”
憶慈她從來說話就是說一不二,賀韻兒當然明白,她何嘗不想生下。憶慈又去和太醫交涉了一番,她決意要保大的,就算月念生不同意,她也要保賀韻兒。
屋內的憶慈咆哮道:“保大!快點!”
三位太醫被她如此的大吼,全身一個冷顫,趕緊吩咐了幾句,又加說了幾個穴位,讓憶慈去施針。
產婆眼見這孩子,快要憋死在門口,只能細聲的告訴憶慈與太醫,他們知道不能影響賀韻兒,不能讓她知道,孩子要死了,那使她活下去的信念更加缺乏。
正在此時,賀韻兒突然叫了一聲,眼見著這個孩子一直卡在門口不出來,如今也由於她這一聲大喊,終於出現了一點點,使得他不會卡在門口,呼吸困難。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們所有人都回頭看了看賀韻兒,她似乎突然很有力氣的去生孩子。
太醫叫道:“不好!”
“不會吧?”
“難道是迴光返照?”擔心道。
三人同時開口,使得憶慈也不由得擔心起來,是不是剛才說的話,刺激了她,她才會用盡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去催生這個孩子。
容不得他們多想,賀韻兒又大喊了一聲,孩子可見的出現了一個頭。每個人都在興奮當中。
可賀韻兒也就在孩子出現的半個身子之後,就沒有動了,聲音也沒有了……
“韻兒……”憶慈大叫道。
吳太醫的手哆嗦了一下道:“快,還有救……施針!”
賀韻兒始終保持著一口氣,好在她還有一個月就臨盆,早產也不是太早。但是那深秋的湖水,驚嚇的心,湖中的石頭都讓她提前生了這個孩子。
一聽太醫說她還沒死,憶慈整個人都跌落在地上。由衷的開心,笑了笑。她一直處於緊繃神經的狀態,如今這一下放鬆,讓她不由得放下了心。
片刻之後,明顯的感覺賀韻兒抽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吸起來。
三位太醫更是捏了一把汗。總算是自己的命也保住了,但也不敢太放鬆,用盡心力的去救治賀韻兒。
就在憶慈跌落在地上的瞬間,月念生進來,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謝謝你!”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他此刻的心情只有他自己明瞭,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更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父愛在裡面,對於憶慈也是感謝,更多的是產生了他不知道的情緒在裡面。
憶慈沒有理會他的話,直奔床前而去。此時的產婆已經把孩子包裹好了,身上的血跡也擦掉了,白白淨淨的,又安安靜靜,這性格倒與賀韻兒長的很像。
產婆見兩人平安,抱著孩子走到月念生面前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位小公主。”
賀韻兒為他生下了一個女兒。
月念生滿臉笑意的從產婆那裡接過孩子,看著她,他有說不出的情感。從開始對賀韻兒冷漠,總以為她是虞鵲找來代替她自己的,直到虞鵲離開,她成了自己的皇后,又被自己寵幸之後,心中早就滋生了一些其他的感情在裡面,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緒在裡面。
月念生看了幾眼之後,便把孩子交還給了產婆,拂起紗幔,走了進去。此時的賀韻兒比剛才好了些許,可以看見她床邊的人影在晃,始終說不出話,她想告訴月念生,她把孩子生下來了,那是他們的孩子。
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之後,臉上掛著笑意,暈厥過去了。此刻就算是死她也願意了。
這一下子可就急壞了憶慈,怒瞪著那三位太醫:“韻兒怎麼樣了?”
三人膽戰心驚,吳太醫回答道:“回稟娘娘,皇后娘娘是身子虛弱,導致的暈厥,微臣三人去開一副藥方,按照方子服用即可,等皇后娘娘醒來之後,再進行膳補……”
憶慈聞言,知道賀韻兒此刻沒有生命危險,握著賀韻兒的手,埋在床前,有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而且孩子也生下來了。
許久,太醫都已經離開,賀韻兒也換下了乾淨的衣裳,憶慈還愣愣的在床邊,她真的怕了。
雖然和賀韻兒相處不久,但是她的溫柔善良,讓憶慈無比安心,害怕她這樣的人死去,更怕是被人害死的……
天色已暗,月念生再一次踏進椒房殿時,憶慈還在床前,衣服都未換去,守在她床前。孩子也被奶孃抱了下去。
為她披上一件衣服道:“把衣服換下吧。”
憶慈像是未曾聽見一般,可他的聲音出現,立馬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開口問道:“是誰幹的!!!”
“朕已經讓言二去查了!”月念生早已習慣用‘朕’,如今在她面前亦是如此。
“我不信你沒有查出來!”憶慈怒視他道。
月念生當然查了出來,可這也是他不想說的原因。
轉開話題道:“安和那邊來信了,一切順利,這幾日他應該就會登基了。”
這一切說起來都太長,可發生的時候都在同一個月裡。
“我問你,到底是誰?”憶慈吼道。
“你一定要如此和朕說話嗎?”月念生皺眉道。
憶慈冷笑一聲:“是啊,你是皇上,我怎麼可以這麼和你說話,請出去吧,這裡不歡迎你!”
月念生見她如此,甩了甩衣袖同樣冷哼一聲道:“這裡是朕的皇宮!!!”
憶慈冷眼看了月念生一眼,從床邊起來。未曾言語,她便出去了。
見她一言不發的出去,月念生皺了皺眉,任由她如此。許是她因為賀韻兒這件事,所以才會如此沒有禮數衝撞自己。
憶慈來到御花園內,手裡舉著火把,也不顧身上的冰冷,每一個角落都自己的檢查一遍,又盤查了之前來的那些宮女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