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事情真相
“憶慈是不是你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是!”
“水之......”離玄之開始不懂他這個親妹妹了,她到底藏著多少恨,多少事情。
“開始誰也沒有預料到慈兒會出現,早在七年前,這個計劃就已經開始了。”
“什麼計劃?”
“為你稱帝的計劃。”
“為本王?”
如今不只是離玄之震撼,就連連鋒都被他說出的話震撼到了。
“在師父知道你與離嘉之未死之後,就開始計劃了。是他離熙宮奪了你的皇位,才可以成為現在的安和皇帝。”
離玄之聞言,微微蹙眉,他完全不記得這些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說他奪了自己的皇位?
凌素接著開口道:“上代皇帝是離熙宮的父親,離逸城。想必王爺也該知道,他屠殺你家的事情吧。”
離玄之當然知道,也都記得。腦海中所有的畫面都在跳動,唯一清晰的便是那一幕火海,父親讓他們好好活下去的火海。開始陷入沉思。
“他的帝位並沒有保持多久,便歸於離熙宮了。其中很多事情,易水山莊也沒有查出來,但是他卻在死之前,遺詔上寫著:承襲皇位者,需先皇遺詔。”
“他並沒有把帝位傳承給離熙宮,所以當時安和上下非常混亂,可那時候,你和離嘉之沒有被找到,宮裡的子嗣也就只有離熙宮一人,在暗中操作之下,他很當然的承襲了皇位,偽造了你皇爺爺的遺詔。
如今他現在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殺了你和離嘉之,一個是毀了遺詔。二則必選其一,可遺詔茫茫人海誰也不清楚在哪裡,但都知道有這一件事情。
所以現在只要把你殺了,遺詔不遺詔似乎就不那麼重要了,畢竟安和那時就只剩下他一個皇室,不是他也該是他的了。對於離嘉之,他絲毫不忌憚,沒有任何勢力,也沒有朝臣偏袒他。只有你是他最大的威脅。”
凌素把一切的緣由都告訴了離玄之,此番回安和的話,就不知如何歸來了,他應該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水之早就知道了?”
“恩,在離逸城死後就已經知道了。”
雖然問了一句廢話,但凌素還是告訴了他。
“你在被離熙宮帶回安和後......也就是七年前。替他出徵過許多彈丸小國,包括如今的月淵國,你都為他出徵過。陸澈的身份就是你副將,你差點滅了的山寨,大部分都是你曾經的將士。”
本不想告訴他這些,可凌素還是告訴了他真相。
離玄之聞言,身子一個不穩,差點跌落,被連鋒扶著。
連鋒才開口道:“王爺,易公子說的沒錯,陸澈確實是你的副將。”
“那你和連空是?”離玄之無法相信現在這人,到底都是什麼身份,在自己身邊,就連憶慈他都開始懷疑了。
“我和連空是離郡主的手下,從你住在離府上,我與連空就在那裡了,為的就是等你和五爺歸來。”連鋒不想再隱瞞什麼了。
“本王身邊的人竟然全部都是水之的人......”離玄之突然很想笑,他笑他自己多麼無能,無能到自己身邊的所有人都是他妹妹安排的,他一點也不知道,更是不知道他妹妹的計劃。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一切的隱忍都是為了,即將到來的爭帝。
“爺......”連鋒有些愧疚,輕喚一聲。
“水之的勢力到底有多大......”離玄之坐了下來,陷入沉思。
凌素接著道:“五年前,你帶著陸澈的兵馬,與月念生帶的兵馬交戰在邊城,卻被離熙宮臨時召回,之後便了無音訊,再見到你時,你與離嘉之絲毫不記得外人,只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和沒有歸國時候的事情,連人都不識。”
“至今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之後這幾年都是如此。你本與月念生,言一言二交戰數次,早就相識,卻在相見之時,你不識他。”
離玄之這才回想起來,初見月念生時他似乎對自己絲毫沒有陌生,但自己卻不認識他。
“本王對你們說的,一點都想不起來,好像並不是本王自己的一樣。但本王可以確認,本王認識陸澈。”他對自己那個令牌非常的記憶時刻,那就是他自己刻的。但是卻不認識那個人,既然是自己的所有物,還刻著他人的名字,說明那個人自己肯定相識。
“這些年師父一直在找原因都無果,所以這次讓我留在你身邊,陪你歸國。”凌素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遵從師父的命令了。
“本王也想知道......”離玄之陷入沉思,但卻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要是自己真的不記得他們了,那這次歸國之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更多的是萬一不成,要怎麼去證明他們這些人,自己認識。
在心中有了一個計策,但這個計策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告訴凌素的。
思索之後,慢慢開口:“此番回安和,生死未卜,小鵲就留在月念生身邊吧!”
“你......你不帶她回去了嗎?”凌素對於他的決定有些吃驚道。
“不了。”
他已經想好了,自己也下定決心了。
同一天夜裡,離玄之瞞著所有人,又進了一趟皇宮,這一次他並沒有去見憶慈,而是去了月念生那裡。
“小鵲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護她一生。”
月念生也覺得不對勁,穩了穩語氣道:“離王爺是要歸國,又不是去送死!”
對於在虞鵲這件事上,他們誰也不肯讓,其他事情的話,他們還是朋友,畢竟相互都利用過,也都熟悉的很。
“她想要的是安穩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我都給不了,但你比我能護著她。”這是離玄之不得不承認的事情。
即使他不承認,這也是事實。
離開了月念生的宮殿,轉去浣衣局看了一眼,並沒見著她人,也就離開了。
之後便是月念生來了,見她恰巧從李嬤嬤的房間裡出來,被人抓住,之後的大開殺戒。
同樣的訊息傳入了綢緞莊:“不好了不好了!”
“憶慈在宮裡大開殺戒了!”一個外出的歸來的屬下,急促道。
剛剛踏進門的離玄之,聞言,微微蹙眉,又折了回去。可是等他趕到時,憶慈已經躺在血泊之中,被月念生帶走。
“也許這樣也好!”微微嘆口氣,帶著他所有的情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似乎要把她融化在自己腦海裡,永遠不抹去一樣。
他沒有回去,這些日子很難熬,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那麼多的事情,如今他一直在酒樓裡。
直到中秋盛典前夕。凌素才把他從酒樓裡帶了回來,沒有耍酒瘋,也沒有鬧,很安靜的醉酒。
給他喝過了湯藥,第二天清晨他才醒來,那時節已經到了中秋了。讓他眉目中更加劇了一絲思念之情,卻也是一閃而過。烙在自己心裡。
“今日的晚宴你還去嗎?”凌素詢問道。
離玄之迷糊著雙眼道:“去!”
他好幾天沒有睡覺,一直窩在酒樓裡喝酒,想要把自己沉浸在酒水中,讓自己更清晰的記住憶慈。他怕自己萬一失敗,連憶慈也都記不起來了。
一覺到了天黑,宮裡的宴會已然開始,他才從**起來。
“走吧!”平靜開門,開口對凌素道。
離玄之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物,連身上的酒氣也消散了不少。
身後的凌素也只能一言不發,跟著他,進宮參加晚宴。
憶慈被言一從外圍請了回來。又坐回了那個位置,本來她的位置就靠近在月念生身邊的一個空位,她才不會去,就找了一個空位。
離玄之見她歸來,從她離開的方向收回目光,又與身邊的王思凝談笑風生起來。
可憶慈就是忍不住朝他那邊去看,可他連餘光都沒有投下向自己,使得她一股倔強之氣上來,就盯著他不移開目光。
看的離玄之微微有些動搖,可還是沒有去接觸她的目光。
就連身邊的凌素也覺得奇怪,但都沒有說什麼,看著憶慈。而憶慈始終目光在離玄之身上,似有一副‘你不看我,我就不收目光’之意。
幾曲終了,月念生緩緩開口道:“今日,朕還有一件事,朕要納憶慈為妃,管理後宮大小事務。”
這一句之後,所有人都炸開了鍋,憶慈是誰?管理後宮?不是還有皇后麼?她到底是誰?
就連離玄之也微微一愣,但還是沒能去看憶慈。
“我?”憶慈從他那裡收回目光,指著自己疑惑道。
音落,月念生就來到她的身邊,牽起她走向了他身邊的空位,那一側的空位坐著的是懷著身孕的賀韻兒。
底下的議論聲不斷:“她是誰?”
“她是不是就是那個妖女?”
“聽說殺了浣衣局不少人......”
“這等妖女怎麼能管理後宮呢?”
各種難聽的話都傳了出來,就唯獨離玄之這邊沒有幾個說話的。也有幾個認識她長相與逝去的皇妃一模一樣,就這事一直討論個不休。
“她長的和以前的皇妃好像。”
“她不會就是那個皇妃吧?”
“你們說的誰啊?”
“你才入朝,不清楚,皇上在登基之前,娶過七任妻子,都在登基之前不明不白的死了,現在的皇后是他的側妃。”
還有個別幾個在說當年的事情,反正一下都沒安靜下來。這一下就晉升為妃了,而且權利是管理後宮,比皇后的權利都大,雖然名頭上是皇后大,但是權利下卻是這個女人大。
沒等其他人反應,就有幾個朝臣,向前跪拜道:“皇上體諒皇后,是皇后之福,吾皇萬歲萬萬歲!”
為首的竟然是賀星揚,其他幾位也是老臣子了。何況見賀星揚都沒有什麼異議,自己也沒有什麼理由有異議,也都附和他們在後面附議喊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憶慈本想開口拒絕,可當她看向離玄之時,他面無表情的喝著桌上的酒水,聆聽身邊人的話語時。她便答應了下來。
就連月念生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麼快的答應下來,他還準備了威脅的籌碼,現在連籌碼都省了。
直到宴會結束,離玄之都未曾看她一眼。憶慈想喝酒,卻不能喝。而她所坐的位置恰好能一直看著離玄之,還不那麼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