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祭
“是啊,六歲前你一直不長,我還以為是哪裡出了問題呢,這下倒好,看見你如今這模樣,就知道你終於可以回來了。”
同樣滿意道:“恩。一切都要以天祭為主,不可出錯。”
這也不能怪她,只是她想要確認自己的答案,才會答應月念秋的鬼話,都算是各取所需吧。
將近日落,月念生才醒來,而憶慈比他倒是還能睡,又睡著了。
月念生看著懷裡酣睡的人,突感幸福,要是每日都如今日這般,那該多好。沒有其他什麼紛紛擾擾,更沒有爾虞我詐,但是自己離開了這裡位置後,還能得到多少人的追隨?
這便是他一直不捨放棄的原因,他以為只有在那樣的高位上,他才可以擁有的更多。擁有的多了,就更加的不滿足於目前的擁有。
手摸上了她的腦袋,使她更靠近自己的心臟。他把他最致命的地方,留給了她,卻還是沒能留住她的心。
憶慈在他懷中,有些悶熱,才緩緩清醒過來,下意識的推開他。
“你醒了?”笑道。
“你自重啊!”憶慈別過臉。
“是你在我懷中醒過來,倒讓我自重了?”月念生調笑她道。
“反正我不會靠近你的,肯定是你趁我睡著了,對我出手......”
“伶牙利嘴!”
聽見正殿有聲音,就知道他們兩人醒來了。
恰巧,斜陽照了進來,就著一道光暈,小鳳扶著賀韻兒進來了。
“參見皇上!”
月念生聞言,並沒有回頭,還饒有興趣的看著憶慈,也不吭聲,讓她起來。
憶慈用力推了一下月念生道:“你啞巴了?”
他才開口道:“起來吧!”
賀韻兒始終不生氣,她的大度,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只是非常感激虞鵲,要不是她,她現在什麼也不是,這種沒必要吃的醋意,也就不會吃。估計也只有對虞鵲如此了。
憶慈從榻上起來,竟然跨過月念生,穿起鞋子道:“韻兒,你大著個肚子就不要行禮了......”
“大膽!”月念生大叫一聲。
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除了憶慈以外,都跪了下去!
憶慈也不知道他突然之間就怎麼了,她可沒有跪地的習慣,就連跪易水之都沒跪過,憑什麼要跪你月念生。
“朕說你大膽!!!”月念生蹙眉看著憶慈叫道。
“我本來就很大膽!”微微仰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月念生。
“你膽大——竟敢從朕的身上跨過去!”這一點確實很讓月念生生氣,讓他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波動。
“有何不可!”
“來人!”月念生生氣道。
人來的同時,小鳳和賀韻兒吩咐在地上求饒道:“請皇上恕罪,請皇上開恩。虞姐姐一直都是這個性子,不懂規矩,請皇上恕罪!”
“你倒是還替她求饒了,朕要讓她自己認錯。”月念生凌厲的看了一眼賀韻兒,並不擔心她的身體,轉而看著憶慈正色道。
“我為什麼要認錯?我又沒有踩你,又不是我讓你躺在那裡,我沒有錯!”憶慈此時也有些惱怒。
“把她押下去,送到浣衣局去。”月念生決心想要磨磨她的性子。
上來兩個侍衛,押著她,被她生氣的甩開:“不要碰我,我自己走!”轉身,毫不猶豫的就離開了。
月念生對她的態度,極其的不滿,可又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把氣發在旁人身上了,對著地上跪著的一群人道:“都給朕跪一個時辰!”
音落,甩了甩衣袖,離開了延禧宮。
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憶慈生氣離開的畫面,更加有點生氣道:“言一你去浣衣局好好的照顧她,讓掌事的把什麼活都給她送去。”
言一微微一愣,皇上這是怎麼了?
心中自是疑惑,但是想歸想,還是應諾,立馬離開了。比憶慈他們先到的浣衣局,提前好掌事的說了。
浣衣局。
宮裡的洗衣處,大多數都是宮女,更多的是指揮做事的老嬤嬤。做事的宮女,沒幾個,指揮的倒是一大把。
三個人指著一個宮女道:“是這麼洗的嗎?從新洗一遍......”
“還有那邊那個,怎麼晾的衣服?天都黑了,還不收起來。”
憶慈被送到這個地方。立馬有眼尖的老嬤嬤看著門口的憶慈,大聲道:“你就是那個新犯錯的宮女吧?去,把那邊的衣服洗了。”
憶慈看著那邊堆著有她人那麼高了的衣服堆,吃驚的什麼都忘了,大叫道:“憑什麼讓我洗啊?”
“你還敢頂嘴......”老嬤嬤咬牙切齒的走了過去。“看我不收拾你。”
拿著手裡的鞭子,就甩在憶慈身上,卻被憶慈一把抓住道:“你憑什麼動手打人?”
“喲呵,你還有兩下子......給我拿下,吊起來!”鬆開鞭子,退後幾步。
憶慈現在手裡有鞭子,是那種短的,但是使在她手裡,卻很輕便,揮了揮鞭子道:“誰敢上來,我抽死他。”
許多宮女還有太監,見她那架勢,都不敢上去,都不想挨鞭子。
老嬤嬤催促道:“上啊,都上啊,你們還想不想活了?”
誰都不敢上,但是得罪了老嬤嬤以後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硬著頭皮都衝了上去。
但是憶慈卻沒有再揮鞭子了,畢竟他們都是無辜的。這倒是讓自己都有些奇怪了,從來就沒有過這種感覺,還會覺得別人無辜。
見她不揮舞著鞭子,都開始衝上去,拽的拽手,扯的扯頭髮,她在人群中抗議道:“別,別扯頭髮啊......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氣了?”
還是沒有人停手,憶慈這下就火大了,運力推開,所有人。大叫道:“誰敢再動本姑奶奶試試!!!不怕死的都上來。”
那幾個連米飯都沒有,但卻不敢言語一句。只能這麼餓著了。
他們來的快去的也快,還沒等憶慈反應過來,都已經消失了,門口的石桌上就剩下虞盆,倒扣著,連口菜汁都沒剩下。
憶慈心裡都要罵娘了,這都是什麼地方啊?
老嬤嬤當然清楚,要是和她硬碰硬,肯定是幹不過她的。只能慢慢耗著她了,誰讓她是言大人親自來吩咐,要好好照顧的物件呢?
她現在就好比新來的一樣,容易被老的欺負,可見不是她一個人被欺負,身邊還站在兩個人,一個小黃門一個宮女,估計也是新來的,不招人待見。
憶慈見他們那些吃晚飯的人都不見,咒罵了一句後道:“這怎麼吃啊?”拿著筷子,端著碗,看著石桌上的盆,舉起手,真想摔下去,可是一想摔了就更沒有吃的了,還是忍忍吧。
兩個新來的,看著她手裡的那碗米飯,嚥了咽口水,宮女輕聲道:“你不吃的話,不要摔了,給我們可以嗎?”
“我們已經好幾頓沒有吃什麼了......”小黃門同樣祈求的看著她道。
憶慈見他們兩人,如此可憐兮兮,開口道:“給你們了,我吃什麼啊?真是的!”
好吧,她沒有同情心!
雖然嘴上這麼不饒人,可還是把碗留在了石桌上,不以為道:“本姑奶奶吃不慣這裡的東西,不吃了,飽了!”
他們兩人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連聲道謝:“謝謝,謝謝姐姐!”
看他們的樣子都還是十幾歲的孩子,她也是實在可憐他們,但又不能表現出來,要是被那些人知道,第一個就是對付他們,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幫他們不是?
才嘴欠道:“謝什麼謝,我是吃不慣,要是吃的慣,哪還輪的到你們倆,臥室在哪裡?”
兩人始終還是很感激她,朝西方指了指,她就離開了,往房間去了。但是肚子確實很餓,又很不合適宜的叫了起來。
“還是去找點水喝吧,哎~”想起那兩個人幾頓沒吃了,自己餓這一頓又不會死,也就算了。
找到一口井,發現還有人在打水。
這天都黑了,還幹嘛呢?
走進一看,就是剛才那兩個孩子。把水倒進飯中,泡著吃了起來。
憶慈才知道,什麼叫可憐,這到底被折磨成什麼樣子了?
女孩道:“你吃吧,我這些就夠啦,我是女子我吃的少......”
男孩子看起來比女孩還要小一些年齡,開口道謝:“謝謝姐姐,要不是那個姐姐來,我們兩個估計又吃不到了。”
“恩,是啊。要是她不來,我們還不知道要餓多少頓了。”朝他的碗裡倒了些水道:“泡著吃,抵餓。他們都去休息了,我們快點吃。”
“恩恩!”男孩連連點頭。
憶慈這就很不爽了,到底什麼情況,就專門欺負小孩子麼?宮裡的都是什麼人啊?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倒是去了臥房。
這一去不知道,去了嚇一跳。
推開門就看見一地的棉被絮,還有潮溼的床鋪。對面的榻上已經睡滿了人,擠都擠不進去。就留下她們對面的三個床鋪,已經沒辦法睡了。
這樣的景象,讓憶慈非常惱火,非常非常的惱火。
可是,找誰呢?沒看見是誰幹的啊,找不指使者,這也不好發火啊。
怒氣衝衝的出去了。等她出去之後,對面假裝入睡的人,一下全活了似的,在那邊笑著。
睡哪裡去啊?自己倒是好解決,但是發現那兩個小孩子不好解決了。她開始同情心氾濫了。
她又立馬衝進剛才的房間裡,什麼都沒說,把她們的被子,全部扯走了。
“你幹嘛!”“你做什麼?”“我們不要蓋啊?”一下都驚醒了,質問她道。
嬉皮笑臉道:“不好意思各位,借用借用,你看我們那邊沒辦法睡了,就只能拿你們被子,去院子裡睡了。”
“那我們怎麼睡啊?”“就是啊。”
“你們有本事就來拿!!!如果不想挨鞭子,就快點睡!”憶慈揮著手中的鞭子恐嚇她們道。
她們哪敢說一句啊,都選擇閉口不言,吃了個虧了。誰讓她們自己搞出來的事情呢?這個仇,都記在心裡了。其實不用言一來吩咐,她們都會自己來對付她。
憶慈抱著被子,走到兩個孩子面前,很不客氣的把被子拋給他們道:“現在是夏天,去亭子裡睡,還涼快。”
他們兩人被四床被子給壓了下去,滿臉狐疑。
之後才想起來,肯定是床又不讓他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