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逐客
虞姝站在離青年較遠的玄關處,聞言脣角微勾,嘲諷的道,“那就麻煩你動動你的金手指了!”
青年不在意,還是淺笑的模樣,“老夫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莊先林,相信我莊家子孫你已經見過其中一個了。對,就是莊長生。”
見虞姝不說話,但看她認真聽著的樣子,莊先林瞭然的一笑後繼續說道,“沒錯,莊長生就是我的子孫,我是他們莊家的老祖宗,我已經存活在這世上很長時間了,長到我都記不清到底是幾千年了。”
莊先林轉眸看著窗外不見星星的天空,嘆息一聲,“當年,應該是說幾千年前。我只是一個小道士,直到死時都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天師。那時候的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大報復,一心只想做好一個道士,可是直到我撿到一本書。
那書是牛皮封面,封面上一個字也沒有,裡面記載的東西卻很多,高到天庭聖地,低到小妖小怪,都詳盡的記載其中……”
莊先林如老人一般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虞姝卻沒有那麼好的耐心陪著他回憶往昔,生硬的打斷他的話。
“莊先生,不管你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現在我要睡覺了,還請你有什麼要說的快說了然後離開!”
那麼明顯的逐客令莊先林怎麼聽不出來,可他認為主動權現在在他手上,所以就算她不願意聽,他要還願意說,她就必須聽著。
“我得到那書後一直潛心研究,終於讓我窺得其中的玄妙。原來無論是妖精還是鬼怪,都可以被煉化,除了用來增強自身的實力,還能幫助主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就是這樣,我整日埋頭在書中無法自拔,可是生命終究是有限的東西,就在我彌留之際又遇見了改變我一生的人,不,那不應該說是人,因為他很強大,強大到這時間的任何人都奈何不了他。
他傳授我如何逆天改命,如何保持容顏不老,就是這樣,我一個人孤獨的活了上千年。可也就是這樣我必須要為他做事,受他控制。”
儘管莊先林語氣聽得人心生無奈,但是虞姝是絕對不會對那麼個活了千年的老妖怪產生任何同情的。
因為所有的事都是相對的,他想要保持容顏不老,必定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所以這種人就算哭死都不值得同情。
“得到長生不老的能力後從未想過會如此孤獨,也從未想過那人的野心竟是那麼大……”莊先林激動的說道,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神色變得慌張起來。
蹭的從床沿站起身,莊先林大步走到虞姝面前,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虞姝,“警告虞鵲,有些事不是她所能左右的,就算迴歸也要乖乖的,不要試圖做什麼超越許可權的事!”
……
虞姝著重的講了她遇見莊先林的事,關於後面的絕口不提,而虞鵲也不問。
“莊先林,呵呵,還真是陰魂不散!”
反應過來虞鵲再說什麼的虞姝臉上一紅,媚眼如絲的瞪了虞鵲一眼後走開了,聲音遠遠的飄來,“我幫你約下午見面。”
虞鵲才回到大宅,很多事都需要她處理,雖然之前虞姝也打理的井井有條,但是有些變動還是需要她親力親為。
下午劉鳴到時虞鵲還在書房裡奮筆疾書,不僅是宅子裡的事,還有她的超市和蕭炎慄的蕭式,這些都需要她處理。
推開書房的門,劉鳴看著伏筆在辦公桌上的虞鵲有一瞬間的怔愣,彷彿幾個世紀沒見,她還是沒變,只是低垂的眉眼比以往更加冷清。
“你來了。先坐會,我這馬上就好了。”虞鵲頭也不抬的說道。
劉鳴自是不會去打擾她,坐在沙發上專注的看著虞鵲,眨眼都怕錯過眼裡的那個倩影。
終於放下筆的虞鵲伸了個懶腰,現在她只是以一個普通人來生活的。見劉鳴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虞鵲揚脣一笑,“好久不見是不是都認不出我來了?”
劉鳴也不尷尬,揚起一抹俊逸的笑,很自然的回答道,“是,就算是這樣看著你都覺得不像你。”
虞鵲也是自然的接過,“哦?那我是不是要換個你熟悉的馬甲呢?”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虞姝叫你來嗎?”虞鵲走到劉鳴面前坐下,提起精緻的茶壺為他和自己倒了杯茶。
不習慣咖啡的苦澀和白開水的淡而無味,所以虞鵲一直都讓傭人準備的是茶水。
劉鳴端起茶杯,送到鼻下深嗅了一下,並不急著回答虞鵲的話,只說了句,“是雨前清秀?”
雨前清秀是茶中極品,採自暴風雨前夕,經過七七四十九天自然晾晒,在晾晒的過程中還會有專人負責一芽一芽的翻過,保證芽尖眉一個地方都充分接受陽光的照射。
雨前清秀的製作工藝很複雜,但是沖泡很簡單,只需要80度的沸水,第一次少量用於洗茶,第二次沒過茶葉,倒出後加第三次水,再把第二次的水倒進,搖勻後茶香四溢,入口醇香。
“著雨前清秀在市面上賣的極少,想不到你這裡竟然有。”劉鳴淺啄一口,脣齒間留下淡淡的腥甜。
“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讓人給你捎上一罐。”虞鵲不在乎的說道。
“那就先謝過了。”劉鳴眨眨眼,這一小動作讓二人仿似回到才認識時的自然。
虞鵲又拿過一個杯子滿上後放在一邊,並笑著解釋道,“習慣了。”
劉鳴聞言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只是瞭然的笑笑。
有些人就是這樣,就算是不在眼前,可是影響卻很深遠。
“談談今天讓你來的原因吧。”虞鵲隨意的靠坐在沙發上,慵懶的樣子像極了饜足的小貓,只是這隻小貓的氣勢太過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放茶杯的聲音清脆的響起,劉鳴抬眼似笑非笑的看著虞鵲,“今天讓我來,怕是沒什麼好事吧。”
就是這樣一個動作讓虞鵲的眉頭不自覺的蹙起,隨後又舒展開來,輕聲笑道,“還以為在我面前沒誰敢放肆,不料剛到人間下馬威就到了!”
話落,以虞鵲為中心,一團黑色的風暴把二人包裹在其中。
還是那樣慵懶隨性的樣子,虞鵲眼眸盯著對面的劉鳴,脣角輕輕揚起,“真好,剛想樹立個彪悍模樣就有人送上門了!”
“主子!”察覺到靈力暴動的呢喃直接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看見以主子為中心行成的黑色風暴。
虞鵲目光都沒有偏移一寸,可是焦急的呢喃卻安靜下來靜候在一旁,眼裡甚至有點兒幸災樂禍。
哼哼,誰不好惹惹我家主子!正好缺個樹立威信的。呢喃如是想著竟是原地坐了下來,大有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和虞鵲面對面的劉鳴顯得異常冷靜,大有這只是虛張聲勢做做樣子而已。
“想拿我樹立威信?是不是把你自己想的太不簡單了?”劉鳴嘲諷道。
虞鵲不理,認真的看著劉鳴,眼眸都彎成了月牙形,雖然嘴角的弧度不變,但這樣也表明了她心情很好。
“你這樣趕著來送死,你說我該不該給你個痛快?”虞鵲笑著道。
“哼!狂妄!”劉鳴冷哼一聲,自體內爆發出渾厚的黑氣,試圖和虞鵲的風暴對抗。
虞鵲頗有興趣的看著劉鳴,一直是笑眯眯的樣子,“是不是覺得力不從心?渾身像被抽乾般的難受?”
聞言,劉鳴霍然抬頭,眼眸盛滿恐懼,說話的聲音都顫抖的厲害,“你你你你你……”
“呵呵。”虞鵲輕笑起來,可盯著劉鳴的眼眸冷冽又嗜血,“就你這膽識,放你回去送信的必要都沒有!”
此時附身買劉鳴身上的小鬼才感到害怕,連爬帶滾的從劉鳴體內退出來,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賠罪。
“饒命啊!求大人看在我修煉不易的份上繞了我吧!”那小鬼長的尖嘴猴腮樣,說話時眼睛總是喜歡胡亂瞟,跪拜也是上半身匍匐在地上。
虞鵲見這小鬼的模樣更是厭惡,“饒?既然知道我是大人,自然也是知道到我手裡的小鬼沒有存活的道理!”
一個眨眼的瞬間,虞鵲指尖隨意的往下一壓,那還沒反應過來的小鬼便消失不見。
呢喃站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塵,見主子沒什麼想和自己說的便走了。
撤去黑氣,書房裡還是一如既往的乾淨,對面的劉鳴躺在沙發上呼吸清淺。
揉揉額角,虞鵲才下意識的發現現在自己好像經常做這個動作,不禁苦笑起來。
“嗯……”劉鳴輕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眼眸慢慢睜開來。
當看清眼前的情景時不禁一愣,隨後又驚訝的道,“虞鵲!”聲音大的讓虞鵲都蹙了下眉。
這劉鳴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反而沒之前穩重了?
眉頭輕蹙,虞鵲輕聲道,“劉鳴,見著我讓你覺得很奇怪?”
誰知道劉鳴竟是輕聲綴泣起來,俊朗的臉龐瞬間變得滑稽。
撫額,虞鵲無奈的道,“現在你哭是為哪樣?”
虞鵲話音剛落,還掛著淚痕的劉鳴又噗嗤笑出來,頗有“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俊逸感。
“又哭又笑,藥停了嗎?”虞鵲伸手搭上劉鳴的腦袋。
劉鳴一把抓住虞鵲的手,放在臉上蹭了蹭,樣子親暱極了。
“虞鵲!”木木興奮的舉著手裡的小花推門而入,入眼的就是劉鳴抓著虞鵲的手蹭著臉頰,而虞鵲側顏看去一臉寵溺。書房內柔和的燈光籠罩住兩人,竟是和諧的有些刺眼。
木木不滿的嘟起嘴,上前把虞鵲從沙發上拉起來,盯著劉鳴的眼睛像要把他剛才摸虞鵲的手給剁巴剁巴拿去餵狗。
“以後不許你碰她,不準離她兩步近。”木木說話像是小孩子,表情更是像極了吃不到糖鬧脾氣的孩子。
雖然現在的木木還不到虞鵲的肩頭,但是被他擋在身後,心裡突然就生出安全感來,那小身影瞬間上升為她的頂樑柱般的感覺。
還是處於興奮狀態的劉鳴木木說什麼他都猛點頭,只是掛著淚痕的臉加上有點兒傻傻的笑,倒是有幾分滑稽。
見事兒鬧不大木木竟是回頭一臉為難的看著虞鵲,“現在怎麼辦?我只是想試試這麼說什麼感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