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龍奔入草木茂密處,回頭觀望,只見深坑所在之處,火光沖天;『亂』石灘上,二十多頭鋼體魔猿『亂』奔『亂』躥,望著火光驚吼嚎叫;知道這些魔猿『毛』不沾火,都已經逃出,所放這把大火,不曾葬送這二十餘條『性』命,這才心中安穩。
又行一會兒,離那石灘已遠,不用擔心魔猿追襲。三人停下腳步;雨夢張弓搭箭,直『射』天空。她箭上附著雷系魔法元素,紫光繚繞,在夜空中異常顯眼。眾古利部青年見了,知道陳敬龍三人位置,紛紛聚攏過來。
過不多久,人已到齊,一個不缺。陳敬龍查點明白後,方率眾而行,返回古利部居處。
陳敬龍打倒魔猿,救古利部前酋長之子,顯示出過人武勇,又尋到神仙花出處,為古利部除去大患,使古利部得以在魔獸谷中永世安居;古利人敬其武勇,感其恩德,從此對其衷心愛戴,與其相處十分融洽。
火燒魔猿坑後的兩日裡,陳敬龍只在洞中休息,將養手傷;過的甚是平靜。
第三天,範三爺在吳旬等四名鏢師陪同下,又來到古利部居處;與坤卡酋長相見之後,便來探望陳、雨、商、六子四人。
陳敬龍見他五人到來,甚覺意外,奇道:“你們怎又回來了?”
範三爺解釋道:“前幾日離去,商隊是去谷南,與其它幾個部落交易,可不是返程回軒轅族;如今交易已完,才是真正要回去了。本來回程都是繞谷而過,以免危險,但我有件要緊事情,一定得告訴你知道,所以才又入谷!”
雨夢介面笑道:“陳哥哥,當日我與容兒妹妹護送商隊,是從谷南道路出去,忘記告訴你了!”
陳敬龍這才明白,忙問範三爺:“什麼要緊事情,要勞您冒此大險,再入谷中通知於我?”
範三爺道:“我去谷南平原,發現許多部落中瘟疫流行,已經死了不少人;擔心你們不知,貿然去其它部落,傳染到疾病,所以要通知你們知道!”
陳敬龍笑道:“我手傷未愈,無自保能力,短時間內絕不會出谷『亂』走,三爺大可不必擔心;再說,區區疾病小事,又有什麼要緊,何須著意通知?”
範三爺正『色』叮囑道:“千萬莫要小看這瘟疫!半獸族地區,本就天氣熱,多蚊蟲,容易產生疾病;谷南平原,又是半獸族部落主要聚居之處,人口密集,一有瘟疫發生,傳播極快,蔓延極廣,良久不絕;而半獸族中,又無醫無『藥』,人一旦感染瘟疫,唯有等死。我就是擔心你掛念艾得喬部鹽源之事,著急出谷去塞特部,所以才一定要冒險入谷,親口通知你這件事情。敬龍兄弟,這是關係生死的大事,兒戲不得,一定要聽我一句:不到瘟疫止息時,千萬不能去谷南平原,切記,切記!”
陳敬龍見他關心自己安危,心意誠懇,不由感動,忙應道:“三爺放心,敬龍絕不輕易出谷!”微一沉『吟』,又問道:“三爺,這一場瘟疫,不知要何時方能止息?”
範三爺沉『吟』道:“那可說不準。以前瘟疫發生,有時綿延月餘,有時長達三、四個月,甚至半年以上猶未止息的時候,也是有的!”
陳敬龍為難道:“半年?未免太久了些!我答應艾得喬人會盡快去塞特部,豈可言而無信?”
範三爺笑道:“咱們送給艾得喬部的鹽巴,也夠他們將就用上半年了,便是半年之後再解決鹽源之患,也無不可!”陳敬龍緩緩點頭,心中卻仍焦急。
雨夢問道:“三爺,難道半獸族人就任由瘟疫肆虐,卻不想辦法解決嗎?”
範三爺苦笑道:“半獸族人不懂醫『藥』之術,軒轅族醫者又沒有肯到這蠻荒之地來的,能有什麼好辦法可想?半獸族人遇到瘟疫,唯一的辦法,便是祭祀神靈,祈求神靈庇佑,除此之外,再無良策!”
雨夢沉『吟』片刻,道:“三爺,我想求你幫忙,回到軒轅族時,派人幫我送一封信,不知可不可以?”
範三爺笑道:“送一封信,又不是什麼難事,何必客氣?”
雨夢喜道:“三爺稍等,我去討要紙筆寫信!”說著便要出室去尋古利部人。
範三爺笑道:“半獸族人從不習文,哪來的紙筆?雨姑娘不必去討了,我這裡都有的。”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摸』出墨盒、紙筆遞給雨夢。他交易時要記錄賬目,這些必須之物,自然是要隨身攜帶的了。
雨夢接了紙筆等物,自去一旁寫信。
這時又有古利部人拿著一柄雙刃短斧來尋範三爺,請他將那短斧帶回軒轅族,尋鐵匠修理。
那短斧長近四尺,斧柄粗如鵝卵,斧面寬如蒲扇,通體皆為鐵鑄,重量足有七、八十斤,正是迪蒙與魔猿相鬥時所用那柄;當日迪蒙被魔猿震退,短斧脫手失落,後又被古利部人尋回,只是受大力衝震,斧柄扭曲,斧頭偏轉,已不堪再用。
範三爺請鏢師幫忙接了短斧,笑道:“這斧子是我收了迪蒙十張魔獸皮,請巧手鐵匠為他專門打造的,自然也應該由我負責尋人修理。放心,下次我再來時,定將這斧子修好帶來,還給迪蒙!”那古利部人道謝離開。
範三爺又道:“這短斧之事,倒是提醒我了。敬龍兄弟,你鋼刀已失,眼前並無兵刃可用;我看你力量過大,尋常兵刃也不堪你用,不如我去修理短斧時,一併請鐵匠給你打把合用的兵刃吧。不知你喜用什麼兵刃?要多重的份量才行?”
陳敬龍喜道:“有勞三爺費心!”略一沉『吟』,道:“我雖會使用多種兵刃,但自入江湖以來,倒是用刀的時候較多,更熟練一些,便還是用刀吧。以我的力氣,估計跟這短斧差不多重量的兵刃,也就可以了!”
範三爺愁道:“七、八十斤,若是長戈大戟還差不多,單刀卻哪有這樣重的?敬龍兄弟,你這可給鐵匠出個大難題了!”
陳敬龍忙道:“粗笨並不要緊,樣式難看也沒關係;只是要沉厚結實,不易破損才好!您是知道的,那日我深陷狼群,鋼刀卻崩缺不堪使用,情形著實危險;對這兵刃不堅,臨敵毀損之事,我可實在是怕的緊了!”
範三爺點頭應道:“我盡力而為,買最好的鋼鐵,尋最好的鐵匠,為你打造就是!”陳敬龍連聲道謝。
眾人又閒聊片刻,雨夢信已寫好;摺疊妥當,交給範三爺,道:“三爺,請你回到軒轅族後,立即派人去玄武城,將這封信交給姬神醫……”
範三爺愣道:“姬神醫?你說的是,醫術當世無雙的那個姬神醫?”
雨夢笑道:“世上又有幾個姬神醫了?我說的當然是他老人家!”
範三爺為難道:“那姬神醫好大名頭,身份大非尋常;我若派人前去求見,也不知他老人肯不肯賞臉接見……”
陳敬龍介面笑道:“你沒見過姬神醫,不知他老人家『性』情為人。那老神醫名頭雖大,卻毫無架子,任誰想要見他,都能見到的;更何況……”向雨夢一指,繼續道:“她是姬神醫的弟子;有她的書信在手,姬神醫更是絕無不見之理!”
範三爺愕道:“姬神醫的弟子?”愣愣向雨夢看了半晌,拱手道:“原來雨姑娘不只是位神箭手,更是一位小神醫;失敬,失敬!”
雨夢羞的滿臉通紅,赧然嘆道:“我哪是什麼神醫了?我所學太少,遇到病人,自己束手無策,只能向師傅求助,著實慚愧的緊!”微一停頓,正『色』說道:“這幾天,迪蒙內傷並無絲毫好轉,仍是不時嘔血;如此拖延下去,便是鐵人也經受不起,早晚氣血枯竭而死……”
陳敬龍驚道:“啊喲,迪蒙拼死相救族人,重情重義,是條好漢;咱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他不治而亡!雨夢,你想想辦法,無論如何也要把他救活……”
雨夢嫣然笑道:“不要急!我明白你的心思,這可不是在盡力想辦法救他麼?”轉向範三爺說道:“這封信裡,我將迪蒙的傷情症狀寫的清清楚楚,我師傅看了,便可開方配『藥』。半獸族瘟疫之事,我在信中也有提到,請他老人家幫忙。三爺,請你選個機靈能幹、口舌便利的腳伕去送信,到時將半獸族人感染瘟疫後的症狀詳細說給我師傅知道;我師傅醫術通神,瞭解情況後,必有應付之策。等你再來半獸族時,將我師傅所配『藥』物帶來,迪蒙便有救了;再將應付瘟疫之法告訴我,或許咱們便可挽救一些半獸族人的『性』命!”
範三爺喜道:“這可真是好極了!雨姑娘放心,這件事我必派人辦的妥妥當當,絕不有誤!”
陳敬龍遲疑道:“雨夢,三爺此去,往返極需時日;不知迪蒙能不能支撐到商隊再來?”
雨夢應道:“迪蒙年輕強健,應該可以支撐上半年左右;若是再久,可就不好說了!”
範三爺正『色』道:“不用半年,我儘快買賣,四個月內,必定再來!”
陳敬龍忙將火燒魔猿坑之事略一講述,道:“若估計不錯,以後魔猿應該不會發狂了;商隊以後出入魔獸谷,不必再擔心狂猿侵害!”
吳旬喜道:“前一段時間,經陳少俠指點,我們這些鏢師本領都大有長進;只要魔猿不來搗『亂』,其它魔獸我們完全應付得過!三爺,以後有我們保護,這魔獸谷你儘可以隨意出入!”
範三爺大喜,笑道:“既然如此,以後我必定常來,咱們有話不妨以後再說;早一刻帶回姬神醫訊息,或許便能挽救許多人命,事不宜遲,我這便走了!敬龍兄弟,告辭!”
陳敬龍知道事情緊急,便也不再挽留。
商、雨、六子三人,陪同範三爺去谷南接了商隊,穿谷而過,從谷北送出,方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