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要的公義之世？
張子揚站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焦土，黑煙似幽靈一般四處飄『蕩』著，不時還伴隨著古怪的“鳴叫”。
“大聖爺！”一道人影閃過，自空中急翻了幾下穩穩的落在地上。
見到張子揚，立即跪下去道：“已探聽清楚了！光明王率領殘部與歐陽護法會合，現正離開汾州，試圖突我們最後的聖城守護。”
“讓所有人撤走，放他們離開！”張子揚揮了揮手，示意那人退下去。
那是一個全身穿著綠『色』盔甲的人，他的甲後伸展開，向下被六對細長的鋸齒形刀片圍成。雙腳處呈八隻粗而長的腳趾撐開，好似怪物一般牢牢固住身形。
見張子揚下令，立即身形倒翻，輕如鴻雁一般向後飄了向下，飛向遠處。
大聖殿的神煉堂堂主熊青，如今卻只能做一個傳令兵而已。
“大聖爺！”趙斬眉頭一皺：“那光明王倒還好辦。若是歐陽海燕帶著我們的人與劍宗孔義會合的話。只怕我們大聖殿的祕密也有多半會被帶走。”
“所以我們不可以讓他們離開！”張子揚道：“想殺歐陽海燕，必須要我們一起才行。”
“不錯！”一旁的龜天玉亦點了點頭，如果展紅綃再出現的話，我們多派人去，只是無謂送死而已。
張子揚長長嘆了口氣，遠處，黑煙煙滾滾中，似乎那瘦弱的身影就在那裡站著。
樂明！這一次，你還能活得下來嗎？……
光明王的軍隊一觸即潰。雖然不願承認，但樂明卻很清楚，雙方無論數量與實力上都相差甚遠。
這一切，都要因為歐陽海燕的軍隊因為失了主帥而潰不成軍的緣故。
他本想趁『亂』佔據好由西北六大州，到時候再做上一方霸主。沒想到歐陽海燕的軍隊卻因為叢白與玉英的偷襲而失去了控制。最後落得了未打便敗的下場。
是巧合？還是那小子的運氣真是好的活見了鬼！
樂明心中暗笑著。
當年那個女人，當她將美味的食物送入手中時，自己簡直當她是神女下凡一般。
曾幾何時，亦是一見到對方心中便狂『亂』不已。
但沒想到，她最後終於還是選擇了張子揚。
而此刻，張子揚居然成了大聖殿主。
一個不會治世的人居然統治了半個天下。這鬼世道，是否天不開眼，已瘋掉了不成？
“大王在想些什麼呢？”歐陽海燕問道。
樂明冷笑一聲：“我在想……娘娘此刻是否安全了。若是我們逃了，她卻遇險，在下心中實在很不好過。”
“哼！”歐陽海燕冷笑一聲：“這個便不勞大王費心了。家師的修為，天下間只怕劍宗孔義亦未必會贏，她若想走，這天下只怕還沒人攔得住。”
她其實一直沒有說，在那之前，她真的一直以為天下間沒人能攔得住展紅綃。
但在見過了孫常意出手之後，她卻動搖了。
雖然不知劍宗孔義如何，但她卻堅信，若是再相見。輸的那個，一定會是孔義。
“報——”遠處傳令兵風一樣跑了回來，跪在二人面前：“守軍不知為何全部撤走了，現在外面，只剩下一座空城！”
“這個混蛋！”歐陽海燕當先怒罵起來：“他可知如此做，若真是劍宗攻過來的話，我們大聖殿的基業便毀於一旦了。”
樂明笑道：“歐陽護法一心為了聖殿，真是可敬可佩啊！”
“哪裡哪裡，與光明王為了天下眾生的大義比起來，小女子可是差得遠呢。”歐陽海燕同樣笑著。
與對方這樣子對話真是不爽，若不是如今兵力不足，必須與對方合在一處。她早忍不住掐斷那小子的脖子了。
從得來的訊息看，那小子不過是當年展紅玉絕影城內的一個奴隸而已。如今居然與自己平起平坐，當真是天大的侮辱。
“燕兒！”一道人影閃過，好似從天而降一般，展紅綃已飄浮在二人面前。
她的腳下是懸著空的，這一次，沒有用力踏空，而是真正的浮在半空之中。
“在下光明王樂明，拜見娘娘！”樂明見到對方，立即翻身下馬跪拜下去。只是在那一瞬間，面向地面的臉上，卻『露』出詭異的笑容來。
“光明王快快請起！”展紅綃忙伸出手去親自將對方扶起來。
在這之前，她未扶過任何一個人手下，甚至連護法都不正眼多看一下。
如此對待樂明，若是換了旁人，早就受寵若驚了。
但樂明卻沒有。
非但沒有，而且他還做了一件恰恰相反的事。
他揮起手，重重一拳擊在了對方身上。
只有一拳，快而準，如迅雷擊出，絕不留半點退勢。
“想不到失傳已絕的絕學居然會落在你手上！”展紅綃冷笑著，身影居然沒有消失，而是真人便那麼實實在在的站在那裡。
“怎麼可能？”樂明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
“一定很奇怪吧！”展紅綃輕哼一聲：“你以為將靈力聚於一處，瞬間出拳，便可以破了我的離水行空，然後傷到我？奴隸始終還是奴隸，無論運氣多好，也始終成不了大器。我本還以為你會用你那隻魔獸吃掉我呢。”
樂明吃驚道：“你早知道我會動手？”
“事實上，我一點也不知道！”展紅綃道：“只不過，當你跪下去時，卻不應該壞笑的。而且在你出手前，你體內的靈力與真氣聚在一處，也根本逃不過我的感知。”
“不愧是與劍宗宗主齊名的女人！看來我低估你了！”樂明同樣冷笑起來。
“動手！”這句話卻是張輝的聲音。
光明王身後的部隊聽到之後，立即發了瘋似的將靈光與巨石向對方拋過去。
“後撤！”歐陽海燕急得大叫著。
離得實在太近了，無論怎麼撤都來不及。
她們的優勢，是她與展紅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她們的劣勢，卻是己方的部隊與光明王一邊的實在相差太遠。
展紅綃動了，身形瞬間飛上半空中。
一切不過是剎那之間。
歐陽海燕的喊聲剛斷，靈光彈還在半空之中未及東征。
天空中，已佈滿了展紅綃的身影。
是因為太過而留下的殘影，還是她閉關之後新練出的絕技。
連歐陽海燕亦不清楚。
但是展紅綃卻成功了，一眨眼的功夫，數萬大軍投擲過來的東西，居然全部被她接了下來。
“媽的！”樂明怒哼一聲：“這娘們還是人嗎？”
張輝緊張道：“萬法歸流洗紅塵！這女人已經突破了極限，可以與上仙相提並論了。”
樂明抽出身上的寶劍，向前一揮，吼叫著：“兄弟們，跟著我，殺光這群叛逆！”
“呼——”話音剛落，光明王的軍隊這邊，遍地都變成了展紅綃的身影。
然後很快的，這些紅『色』的身影又再次消失不見。
變成了只有展紅綃一個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站在樂明與張輝面前。
好一會兒，隨著一陣輕風吹過。兵器摔落的聲音才此起彼伏的傳來。
樂明沒有回頭，因為他已經知道結局了。
只是沒想到，這結局居然會如此讓人意外。
全部的人，全部的跟隨自己的兄弟，居然只在一眨眼間便被殺掉。
自己始終還是輸給了命運。
命運讓他生下來就困苦，讓他不得不做小偷來混日子。
但他即使做了奴隸，也想著要還天下一個清白公道的世界。
不過天意就是天意。
無論多麼勇敢的綿羊，也始終鬥不過雄獅。
也許從一開始，便已註定了他的失敗。
“今天我終於明白了！”樂明冷笑著：“今日我做出的這個決定是對的。”
展紅綃冷冷的望著他，臉上泛起陣陣殺意：“知道我為何要留著你的『性』命嗎？因為我實在很想知道，你為何要殺我？你應該很清楚，你根本殺不了我。即使你能殺光我所有的手下，你也不可能殺得了我。”
“我知道！”樂明冷笑著。
展紅綃道：“但你卻明知故犯！為什麼？好好做你的光明王不是很好？”
“因為……”樂明揮了揮手中的長劍：“張子揚是我兄弟！”
“我想我已經說過了！”張子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們……已經不是兄弟了。”
“哈哈……”展紅綃仰天大笑起來：“今天真是好運氣。不但可以殺了新任大聖爺，而且還能找來上等的靈丹做引讓我更進一層。”
龜天玉在一旁嘆道：“娘娘，您已經走火入魔了。再練下去，會減短壽命的。”
“錯，這叫置諸死地而後生！”展紅綃大笑著：“你以為我不知道我體內靈力混『亂』嗎？我就是要如此，才能領悟至高的極限。等我殺了孫常意，我會再去把孔義、五行奇人都殺掉。然後……我就是天下第一，哈哈……”
“張子揚！你快逃吧！”樂明道：“我會擋住她的，但不會太久！”
“就憑你？”展紅綃指著樂明，對方在她眼中連中螞蟻都不如。
“我雖殺不了你，但擋住你卻未必不行！”樂明說完，一揮手，雙掌在空中發出一陣清澈的流響。
“靈縛！”展紅綃剛愣了一下，腳下的地面突然向下一陷。
“轟——”一個巨大的身影自地面躥起。
張子揚看得很清楚，在那一瞬間，巨大的怪物將展紅綃與歐陽海燕全都天入了腹中。
那是一個四足寬大，嘴巴大得足有兩丈多的怪物。
它的雙眼浮腫，身形臃腫肥大，下巴向下沉著，好似一個袋子垂在及地不足一尺的地方。
“哇——”張開嘴巴，發出古怪的叫聲。
“還不快走！”樂明大聲喊叫著。
“大聖爺！”趙斬與龜天玉同時在一旁勸說著：“娘娘已經發狂了，我們根本贏不了的，還是暫時避開吧……”
“樂明——”張子揚卻好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大吼著衝了過去，重重一拳將對方打得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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