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魂歸黃土
“要不是你拉我，我說不定就被那隻鬼給吃了。”說到最後，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抹委屈。
“警察？”北冥蕪澤皺著眉道：“我在店外等你，你忽然跑了出來，店家追出來說你拿了東西就跑了。”
“什麼？”我徹底愣住了。
“不是，不是，有……警察……嗎？”我的聲音逐漸的低了下去，北冥蕪澤洞悉一切的眼神令我清醒過來。
又是環境。
“為什麼總是纏著我！”我惱怒的咬著脣瓣，生自己的氣，“為什麼老是讓我覺得那是真的！”
北冥蕪澤淡淡道：“等你強大起來，這些小把戲就奈何不了你了。”
北冥蕪澤的話，好像一桶冷水，從我的頭頂上澆下來，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是我太弱了。
“你在幻境裡面還看到了什麼？”北冥蕪澤問道。
“我看到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她跟我說……”
“說了什麼？”
“她跟我說，我很快就會死，就跟那些人一樣，被剝掉頭皮之後慘死。”
北冥蕪澤眸光一冷，鎖著我，“你信？”
我哆嗦了一下，“我不信。”
“那你在害怕什麼？”
“我不知道。”
北冥蕪澤拉住我的手，往回走，“你是我的夫人，記得嗎？”
我怔怔的點頭，“記得。”
他似勾了勾脣角，“他們不敢動你。”
原來當冥王的夫人，還有這個好處？就像是一張無形的護身符。
“你要是怕，擔心，就握住我的手。”
我下意識握緊了北冥蕪澤的手。
頓了頓，北冥蕪澤又道：“我的身上自帶著一股煞氣，就算是……”
“就算是什麼？”我問。
“沒什麼。”
“哦……”我縮了縮脖子，不知不覺，就走回了寢室裡，北冥蕪澤把一盒東西塞進了我的手裡。
我低頭一看，臉燙的能煮雞蛋。
“這，怎麼會在，你那裡？”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跑出去的時候，這個掉在地上了。”
我輕笑，想著那副畫面，“那你就撿起來了啊？”
北冥蕪澤的眸眼沉了下來，猛地將我扯進了懷裡，我的鼻尖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撲面而來的涼意。
“阿眠……”他低聲，聲音暗啞的喚我。
“我、我在。”
“我需要補充力量。”不等我問“那要怎麼補充力量”他的脣就落了下來，冰冷的氣息縈繞在我的脣齒間。
我頓時方寸大亂。
胡亂的揪住了他的衣服。
北冥蕪澤打橫將我抱了起來，傾身覆上了床。
……
上課還在繼續，我的生活似乎陷入了一塵不變之中。
一直到，家裡面忽然傳來一個訊息。
媽媽死了！
我的手緊緊地握著手機，不敢置信的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簡訊，一直到指關節都開始泛白。
“速回，汝母亡。”
這麼簡單的一行字，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眼淚狠狠地砸在了螢幕上面，炸開了花。
“怎麼了？”玥兒回頭看到我，很擔心的湊過來，“阿眠，你怎麼了呀？”
我奮力的眨了眨眼睛，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就算是我最好的閨蜜。
可是抬頭的時候，還是沒有避免淚流滿面。
我想了很多，但是思緒太快，什麼都沒有在自己的腦海裡面留下來。
大腦一片空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阿眠，你怎麼哭了？”玥兒驚訝的看著我。
一邊的北溟蕪澤也抬頭看著我，眸子裡有擔心之色，卻沒有開口說話。
“沒事。我只是，需要請假。”深呼吸，我努力的讓自己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卻依舊是噼裡啪啦的往下掉。
大概是我這個樣子嚇到了玥兒，玥兒看著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北溟蕪澤猛的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整個人拉到了教室外面，走廊的死角，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將我圈在懷裡，低頭，“怎麼回事？”
我抬頭，看著他，這一雙眸子，深邃的看不透。可是事到如今，我還能和誰去說？
我哽咽著，“我媽媽死了。”
北溟蕪澤皺了皺眉頭，許久，才緩緩地開口，“回家。”
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入眼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半透明的白色紗帳不斷的在客廳飄蕩，一口巨大的棺材就這麼安靜的擺放著。
奶奶一個人一身白衣，跪在媽媽的棺材面前，沉默的燒著紙。
沒有一個人來弔唁。
家裡面安靜的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看著巨大的遺像，上面的媽媽，笑的恬靜，那一雙眸子是彎彎的，裡面倒映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
這樣的媽媽，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了，我知道，我的媽媽很詭異，變的越來越詭異，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離開我。
就像是爸爸，在我沒有記憶的時候就離開我。我已經想不起來，那個時候的悲傷是什麼樣子的。
死了就是落葉歸根。
身入黃土。
什麼都沒有了。
忽然間，反應過來。這個世界上，我成為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腳步不敢往前，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走錯了。
“阿眠，你回來了？”奶奶回頭，眼睛裡面平靜無比，她看著我緩緩地起身、
老人家的手不斷的顫抖著，走到我的面前，身上全都是燒紙的味道，“快點給你的媽媽磕一個頭。”
“奶奶，媽媽是為什麼……”
“人總是有一死的。”奶奶打斷我的詢問，將冥紙塞到我手裡，“汝生汝死，不過天註定。”
我低頭看著黃色的紙張，上面是我看不懂的字元，只有死人的時候才會用到的。
爺爺曾經說過，人死後，會有魂魄，然而魂魄又是分開的，魂去梁山，魄歸篙山。
我茫然，這個大千世界，我應該怎麼找到我媽媽的魂魄呢？
“奶奶，我想見我媽媽最後一面。”我來到棺材的面前，卻發現棺材被死死地釘住了。
“不行！”奶奶憤怒的轉頭，看著我，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又立馬恢復原來的溫和，“這是蘇家的規矩。死人晦氣，陰氣盛。莫要讓這些東西沾染上。阿眠，你就跪在這裡盡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