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住校
我嚇了一跳，這麼凶狠的話，居然是從這個男人的嘴巴里面說出來的。
“我發現了。”那個人一點都不害怕，笑的很張狂，“你的靈魂……”
靈魂？怎麼了？我不由的緊張起來。
但是下一秒，北溟蕪澤的眼睛就向我的方向掃了過來。
我被發現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推到了身後的花海里面，我的神識被猛的撞擊進了自己的身體裡面。
我驟然清醒過來。
睜開眼，戶外的陽光透過閣樓矮小的窗柩折射在斑駁的地板上。
喘著粗氣，心臟彷彿被人用力的捏住了，恐懼的頭皮發麻，眼前一陣陣發黑，感覺自己還滯留在那個陰暗詭譎的地獄裡。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外面響起上樓的腳步聲，有人用力地踩在臺階上，老化的地板發出搖搖欲墜的聲響，我雙腿虛弱的站不起來，臉色蒼白的盯著關闔的門。
是她嗎？
是她來了嗎？
我用力的抓起那本《陰陽祕術》，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吱呀！”
門開了，更多的陽光漏了進來，照亮了陰暗狹窄的閣樓。
“爺爺”拿著一把掃帚站在門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他看上去像是早就知道了閣樓裡有人，而且知道那個人是我。
“瞪著我幹什麼？見鬼了？”
“你沒事來這裡做什麼？誰允許你進我們家禁地的！”我惡狠狠地瞪著他，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鬆出一口氣的同時心底掠過一陣悲涼。
爺爺的軀體看起來更加年輕了，一天比一天年輕漂亮，也一天比一天不像一個老人。
再過不久，他的靈魂就會徹底的融入我爺爺的軀體裡。
爺爺就徹底的沒有了。
“我？我來除塵。”他挑了挑眉，脣角勾起一絲刺笑，忽而用無比蒼老的聲音說道，“阿眠，你太沒有禮貌了。”
“別裝我爺爺！”我把手裡的書對準他砸了過去，“你不是我爺爺！”
“我當然不是。”他躲過攻擊，聲音又變得很清脆，慢慢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狹長的眸子冰冷無情。
倏地斂了笑意，“你既然知道，最好不要惹我。”
他說完，就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被嚇得戰戰兢兢的我，盯了我一會兒，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我以為他會這樣走了，沒想到，他停在門口，回頭又看向我，“你昨晚在喊救命，是在對誰喊救命？”
我楞了愣。
他很快回過頭，陰冷的笑了一下，“下次不用喊了，沒有人會來救你。”
這次他說完，就真的走了。
……
我鬱悶了半天，最後收拾收拾出了門。
在路攤上買了一份煎餅果子，一邊吃一邊去上學，腦子裡想的不是那個詭異的夢，也不是“爺爺”的話，而是……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玥兒，你別鬧了。”我順手去推，手卻被人反手握住了，冰冷無比。
我猛地回頭。
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人。
我手也是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心狂跳起來，我記得很清楚，握住我的那雙手，軟弱無骨，好像，好像是女孩子的手。
我飛快的跑了起來，一口氣衝進了學校，在教室裡坐下來的時候，心臟依舊沒有平復下來。
“見鬼了？”耳邊響起一道冷淡的嗓音。
北冥蕪澤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了我身側，我看著他，臉上擺出了更害怕的表情，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恐懼令我忘了怎麼偽裝。
北冥蕪澤打量了我幾眼，嗤笑，“你看起來很心虛。”
“沒有，沒有。”我搖了搖頭，打死也不能把用陰陽術窺視他的事情招出來。
儘管我很好奇，他跟那個黑影之間說的那個關於靈魂的祕密。
雖然我聽的雲裡霧裡，但是還是隱約的感覺到，這一切都不會很簡單。
北冥蕪澤顯然不信，繼續問我，“你在路上遇到什麼了？”
“我剛才走在路上，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回頭，什麼也沒有。我的手被握了一下，也什麼都沒有。”
看著北冥蕪澤的眼睛，我不知不覺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
“你回頭了？”他問。
“不能回頭嗎？”我心虛的問道。
我記起來《陰陽祕術》上的確提醒過，被鬼拍了肩膀是不能回頭的，不然就會被纏上。
“哪個肩膀？”
“左肩。”
北冥蕪澤抬手，修長的手指握住了我的肩膀，輕輕地用了下力，又在上面掃了掃，彷彿在驅趕什麼。
我問道，“你是在為我驅除邪氣嗎？”
“沒有邪氣。”
“？”
“是怨氣。”北冥蕪澤瞥了我一眼，語氣有些嫌棄，“你又招惹上了什麼？”
“沒有……”我哪兒敢去招惹。
北冥蕪澤張了張口，正要說什麼，早自習的鈴聲響了起來，班主任從門外走了進來，熱鬧的教室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同學們，這學期開學，你們就是高三的學生了，學校打算重點培養一批學生，以下報到名字的同學有免費申請學校住宿的權利。”
班主任開啟名單，報了一串的名字，我跟玥兒都在裡面，北冥蕪澤因為存在感太低，直接被班主任給忽視了。
準確來說，北冥蕪澤來班上快一個月了，沒有一個同學記住過他，當然，這也要拜他高超的障眼法所賜。
“沒想到你成績還不錯。”北冥蕪澤摸著下巴，似乎在打什麼主意。
“那當然。”我得意的展開滿分的數學試卷，“我年級段考試從來沒有跌出過前十名，班裡更是名列前茅的。”
“你去申請宿舍。”
“什麼？”話鋒轉的太快，我愣住了，北冥蕪澤看著我，悠哉的重複，“你去申請個宿舍下來，免費的。”
“為什……麼……”
北冥蕪澤不說話，用那種充滿威脅的眼神瞥視著我。
我虛弱的抬起手，無奈道，“老師，我要申請住校。”
早自習下了之後，玥兒跑過來找我，“阿眠呀，你怎麼忽然想要住校了呀，你以前不是說呀，住校什麼的最無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