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致命的選擇
“你想要結束這一切？”三尾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聲音尖銳又嘲諷無比，“你以為你是誰？邪祟霍亂千年之久依舊沒能夠被封印，我沉睡那麼久還是甦醒了，你覺得憑著你的一己之力能夠結束誰？”
我險些招架不住，“是的，但是我至少有面對的勇氣。”
“勇氣？”三尾笑靨如花，“你這不過就是無知罷了。”
我抬手就將自己壓好的陣法丟過去。
陣法上全都是我的靈力，怒氣衝衝的撲面而去，一轉眼就轟炸開了。
三尾猝不及防被炸退了好幾步，“炸毛了？”
“我希望你不要輕敵。”我收斂了自己的氣場，冷冷的看著他，指尖流轉，奇火就在我的指尖上跳躍，“聽說狐妖懼怕這火苗？”
三尾盯著我手上的火苗，臉色到底還是變了，“你是從哪裡來的火苗？”
“說吧，蘇綿在哪裡？”我也不接話。
“想不想擺脫這個詛咒？”三尾笑，笑容鬼魅，眸子裡面黑霧不斷地翻滾，就像是天邊的雲朵，波譎雲詭，“想不想離開北冥蕪澤？”
“你這是什麼意思？”
三尾的笑容綻放，更加的懾人，“我什麼意思你還不知道嗎？離開北冥蕪澤，沒有雙生子的詛咒，從此之後變成一個普通人，這不是你的願望嗎？”
指尖的火苗跳躍了幾下，消逝不見了，我看著那一雙細長的眸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北冥蕪澤那個滑頭，跟著你，糾纏著你，不肯放手，你以為是因為喜歡你，愛你愛的不行嗎？”三尾嘆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剛才被陣法炸亂的衣服，滿是惋惜，“你以為是希望待在你的身邊，乞求你的原諒嗎？”
“這一切無非就是因為你是靈泉轉世。”
答案轟然降臨。我的心猛地收縮，說不出的難受。那點希冀也在這個時候徹底的支離破碎。
“北冥蕪澤糾纏你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自身靈魂的問題。”三尾眨了眨眼睛，口氣淡然，“如果他沒有這個問題了，他就不會再糾纏你了。也不用在你跟蘇綿之間做選擇了。”
我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你忽然間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幫幫你啊。”三尾拿出了一個小瓶子，精緻小巧，“畢竟你我爺孫一場。這個藥就是給你的。”
“這是什麼？”
“你讓北冥蕪澤喝下去。你倆都可以獲得自由了。”
我盯著靜靜的躺在他掌心裡的藥瓶子，奶白色的瓶身上面纏繞著一絲絲白色的純淨的靈力。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嗎？”
“這是我對你的補償。”
藥瓶子穩穩地落在我的手裡。
三尾淺笑，“我騙了你，也算是虧欠你。這就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以後你我相見，兩不相欠。”
手心冰涼的質感，我看著這個小小的藥瓶子，心裡滋味難說。我閱讀了那麼多的古籍卻從來沒有聽過有哪一個藥是可以彌補靈魂的。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相信你的。你會那麼好心嗎？”
“如果我給你的就是一瓶毒藥，你會下毒嗎？”三尾反問我。
我驀地捏緊了瓶身。
會嗎？自然是不會的。
“嘖嘖，還真的是痴情呢。”三尾的口氣就變得更加的冰冷，“就算是一瓶毒藥，我又能對冥王大人做什麼呢？他覬覦的是你的靈魂，你該知道一個人沒有靈魂是怎麼樣的。做不做，選擇權在你手裡，我不會強迫。”
我的心冰冷又難受，就像是被人壓著腦袋按在水裡面一般。
三尾說完就離開了。
開啟瓶子，撲鼻而來的就是冰冷陰森，裡面有著濃重的霧氣，層層疊疊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麼。
將蓋子蓋上。
我轉身就往家裡走，坐在家裡面發呆。
我的腦子裡什麼都裝不下。
也不知道北冥蕪澤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手裡面拿著的正是我說的那個甜品，看到我乖乖地坐在沙發上，臉色稍微好一點，“你要的東西買來了。”
“奉梔呢？”我若有所思的看著北冥蕪澤手裡面的甜品，視線沒有留戀。本來這就是我的一個藉口。
“還在準備東西吧。”北冥蕪澤並不在意她的去向，將蛋糕放在茶几上就坐下來準備看檔案，“你餓了的話就先吃東西吧。”
這個時候我哪裡還有什麼胃口？我看著男人筆挺的背影，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僵硬的走過去，“麻煩你了。”
似乎很詫異我會這麼說，北冥蕪澤似笑非笑，“夫人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
我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檔案上，隱約的看到一些關於杌赦的事情，下意識的就扭過腦袋，這是冥界的事我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北冥蕪澤倒是落落大方，“這是大家在商議如何對付杌赦呢。”
“你和他真的……”我下意識的開口，話說了一半就自覺地吞回去了。
北冥蕪澤好笑於我小心翼翼的樣子，放下手裡的檔案，“我和他一山容不得二虎，何況他幾次三番的跟你說一些不好的話。自然是要好好地教訓。”
“你坐吧，我去做飯。”我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挽著袖子往廚房走。
很快，手就被拉住，北冥蕪澤的眸子閃光，輕輕的開口，“不用勞煩夫人了，等一下奉梔就回來了。”
“我想喝媽媽做的湯了。”我垂眸，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眸子不敢和他對視。
我被擁入一個懷裡，熟悉的味道，讓我不由得閉上眼睛。聲音從腦袋上方傳過來，“是為夫不好。”
他！在和我道歉！
我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他那一身黑色的袍子上的暗紋，眼底酸澀無比。
“我……”
“等奉梔回來。”不容我拒絕的口氣，將我帶到沙發山，又打開了甜品的小盒子，將精緻的蛋糕遞到我的眼前，“吃吧。”
我安靜的吃著，他就坐在一邊喝茶。
半個蛋糕下肚了，我拿起北冥蕪澤放在一邊的水杯，“我去倒水。”
說著來到廚房，準備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