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找回真實的自己
荼神母娘娘沉著臉看著我們，手上的茶杯被重重的扔在地上，茶水濺落滿地，身後的宮女立馬就匍匐在地上。
神仙的憤怒，應該也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
北冥蕪澤卻只是勾了一下嘴角，紋絲不動，任由那些凜冽的氣場鋪面而來，將袍子吹散開來，掀起衣袂。
“母親，你這是要做什麼？”
荼神母娘娘的臉色不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你是我的兒子，你就應該聽我的……”
“聽你的？然後看著你殺了我的王妃嗎？”北冥蕪澤語氣冰冷，從未有過的冷。我離他極近，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
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下巴，稜角分明的臉龐，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是我的王妃，誰也改變不了。”
說著轉身就離開。
冥界的陰風拂上的面頰，我這才逐漸回神，原來剛才我和死亡擦肩而過了。
在這些人的眼睛我的生命宛若螻蟻，我拼命想要保護的都不重要。
“阿眠……”北冥蕪澤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大抵是被我面上的漠然打擊了，他只說了開頭就未再繼續。
我不願與他探討這些生與死的問題，我和他本身都不是一條平行線上的，如何討論？
是啊，蘇眠，你終於明白了。
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我就這麼任由他抱著我，就像是一個木偶娃娃。
奉梔匆匆的走過來一看到是我，立馬就跪下來，“冥王妃！”
我此時不願見任何人。扭頭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北冥蕪澤的懷裡，他也沒有強迫抱著我走進了房間。
“疼嗎？”北冥蕪澤將我放在床邊，伸手仔細的看著我的脖子，口氣溫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目光落在身後飄蕩的鬼火上，又掃過一邊的奉梔，道：“不滅之火找到了？”
北冥蕪澤的臉色變了，但是最後也沒有發脾氣，“嗯。戈易招了。”
“戈易和楚池是聯盟的，他怎麼會背叛自己的盟友？”
“我幫他找回自己的記憶。”北冥蕪澤從奉梔那裡接過藥膏塗抹在我的脖子上，下手很溫柔。
“記憶？”藥膏的清香一下擴散開來，涼涼的撫慰著火辣辣的傷口。
“你想要知道？”
我看著他，卻怎麼也看不透這句話的意思是想要我承認想知道還是不要知道。
“不要在我的面前偽裝自己。”北冥蕪澤摸了摸我的腦袋，嘆了一口氣，“你先睡一會兒，醒了我就帶你去見他。”
“你的母親說我是你的命格。”我隨著他的動作躺在**，平靜的說道。
“都是胡說。”幫我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北冥蕪澤的眸子漆黑看不到底，“若是真的是，我也不會娶你。”
不是的，你娶我只不過是為毀了我。剛好我又是你的命格，我能修復你的靈魂又可以除掉，對你造成不了危險。
北冥蕪澤這麼好的事情你怎麼會想不到？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北冥蕪澤坐在床頭也不責怪我逃離這裡，就這麼陪伴在我身邊，一直到我閉上眼睛睡著。
夢裡，我一個人走在一條漆黑的道上，無窮無盡的黑暗，安靜的詭異。沒有盡頭。
“蘇眠。”忽然間有一道聲音響起來。
我轉頭，身後是一片的漆黑，有什麼在不斷地翻滾，湧動，漸漸的形成一個人形，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
蘇綿！
“你來了？”那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衝著我詭異的笑著。
“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什麼，就是很久不見了來看看你。”蘇綿伸手。
我不斷地後退，可是怎麼也躲不過。
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坐起來，卻發現房間裡面沒有一個人，顧不得什麼，我下床喝了一大杯的水，坐在桌子邊上恢復。
這個夢，是蘇綿託夢？還是……只是我思慮過多？
“夫人，”奉梔進來看到我很驚訝，急忙走過來，“夫人是怎麼了？”
我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碰我，“北冥呢？”
“冥王大人在書房，奴婢這就去叫他。”奉梔觀察我的眼神，不確定的開口詢問。
“不用。”我叫住她，“叫他在外面等我。”
奉梔楞在原地，然後走過來，“那我伺候夫人穿衣服。”
這衣服自然是古代人的衣服，我看著奉梔手裡精緻無比的衣服，心裡面的厭惡就更加的多，“不要了，我還是穿我的衣服好了。”
奉梔道：“這是冥王大人吩咐的。”
“我就不是你的主子了？”我心中徒然升起一串怒火，越是不要我做的事情我越是要做。
奉梔怔了怔，旋即斂了情緒，低頭看著手裡的衣服，“不是的。是奴婢逾越了。”
我冷眼看著她在我面前卑躬屈膝，想著一開始她表現出來的對我的敵意，忽然間明白，我在冥界得到的這一切不過就是因為北冥蕪澤。
如果不是我的靈魂還有一點用處，我想我這一輩子就算和蘇綿爭的你死我活也不會讓冥王大人有一點的憐憫。
這樣的生活，我一點都不喜歡！
我收拾好，跟著奉梔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北冥蕪澤，他倒是什麼也沒說，衝著我招手，“過來。”
我走到他的面前，仰著臉，“我們去找戈易吧。”
“那裡是幽監，很冷的。”北冥蕪澤將自己的袍子披在我的身上，“穿多一點。”
我沒什麼表情的點頭，跟在他的身後來到幽監，推門而入，戈易就蹲在裡面瑟瑟發抖，抬頭看到我，站了起來。
身上的鎖鏈劃過周身的冰雪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們……來了。”
我走過去，看到戈易身著單薄的衣服卻要置身在這冰天雪地之間，便知那是對他的懲罰。
“你和楚池是盟友，為何這麼輕易就出賣他了？”
戈易臉上扯出一抹發僵的笑容，滿滿的苦澀，“因為那個時候的我缺失記憶，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我皺起眉，看來這裡面還有很多不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