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鮫人的故事
在宗廟裡出手救我們的居然是布袋大師！
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布袋大師又是大鬼王，是成佛的鬼王啊！自然是神明！
“起來吧。”布袋大師擺了擺手，我的雙膝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抬了起來，布袋大師走到我面前，笑道：“陣法反噬不好受吧？”
我點了點頭，無奈的苦笑，“當時情況危急，小子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
“你來找長明燈？”布袋大師摸了摸自己的袈裟，將手指輕輕的點在我的額頭上。
“叮！”
力量源源不斷地順著手指指尖匯入我的額頭，體內翻滾的氣息剎那間止於平靜，更令人詫異的是，我原本的靈力也得到了加強。
那股本可以置我於死地的反噬靈力在布袋大師的指引下竟然變成了我自身靈力的一部分。
“謝謝大師！”我心中感激不盡，再度行禮。
“起來吧。”布袋大師並不在意我的行禮，“你想知道蘇家和這一盞燈的故事？”
“是。”
“也罷，那我就告訴你吧。這個故事很久遠。”布袋大師聲音悠揚，“大概在千百年前，正是蘇家輝煌的時候。蘇家有一位陰陽師名叫蘇哲，他是一位年輕有為的陰陽師。年紀輕輕就成為蘇家最有才華的一輩。有一次，他追逐一個惡靈來到海邊，原本只是收服惡靈，卻陰差陽錯的在礁石裡面發現了一條鮫人。”
“鮫人？”我驚訝的開口，“鮫人莫不是……”
“鮫人，乃四足，美豔動人。蘇哲自然是心動，但是也也不至於打破多年以來的世俗觀念去愛上那一條鮫人。蘇哲一直以來都是孤身一人，於是乾脆就在那礁石裡面和鮫人聊天。天南海北的聊天，越深入的聊天，就越發的喜歡上那個傳說中的雕題國，那個深海里的國家。鮫人說，自己有方法讓蘇哲下到深海里面自由的呼吸。蘇哲答應了，兩個人就去了深海。”
“人真的可以進入深海嗎？”我很好奇。
“據說鮫人有這個法子。”布袋大師搖了搖頭，“可以讓人在深海里像在陸地上一樣行動自如。但是這個法子只有鮫人知道。或許還有這個蘇哲知道吧？但是後人並不知道。”
“鮫人的國家，就是雕題國？”我詢問。這些都是古籍裡面沒有的。
“是。”
“雕題國的美麗自然是不容多說，裡面有的是蘇哲沒有看到過的絢爛的景象。上岸後，蘇哲邀請鮫人去自己的家裡面。鮫人猶豫一下，也答應了。於是蘇哲帶著鮫人回到蘇家。蘇哲用了一個障眼法瞞過所有人，在客房裡挖了一個池子，供鮫人生活。兩個人在後院裡面談天說地，漸漸的自然就心動了。蘇哲越是喜歡鮫人越害怕鮫人被蘇家的人發現。”
“蘇家是一個講究規矩的大家族，如果被家族裡的人發現自己擅自帶回來一個鮫人，一定會盛怒。盛怒的蘇家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後來呢？”我聽得入迷了，開始著急起來。
“但是好景不長。蘇家的長輩發現了鮫人的存在，整個家族都很憤怒，將那個鮫人抓起來。對外說是打死。但是並沒有。這才是這個故事的開始……”
我無法想象所謂的才開始的故事，因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接下來聽到的故事，宛若噩夢。
“鮫人的血液與我們不一樣，是透明的，帶著充沛的靈力。鮫人對於世人來說是難能可貴的，然而鮫人的血液更加的珍貴。據說一滴鮫人血加上泉水的稀釋，足以讓人醍醐灌頂，充滿靈力。蘇家自然不會放過鮫人。”
“他們在蘇家的宗廟後面建造了一個池子，將鮫人養在池子裡面，割開她身上的大動脈，但是這樣做的話鮫人很快會死，靈力並不能夠得到很多。蘇家就想到了一個方法——養鮫人。雖然隔開了大動脈，但是每天會安排人治療她，讓她不那麼快的死去。”
“鮫人吃的是生肉，蘇家人為了給鮫人更好的環境，乾脆用活人餵養。可是一時間消失那麼多的活人的話會引起大家的誤會和猜疑。於是就有了祭祀。有很多的少年被扔到池子裡面，成為鮫人的腹中餐。”
所以，我在地下看到的祭祀臺的幕布後面其實是安放鮫人的池子？這才是祭祀的真正目的？什麼雙生子什麼邪惡都是假的！這些人為的不過就是一池子的靈泉？
“鮫人就這樣忍受著折磨，一點一點的衰竭。外面的祭祀也持續了好幾百年。到最後，鮫人突然間對天長鳴，哀慟不止。祭祀場裡衝進來一個巨大的海痋，將那些人全都咬死。鮫人也在最後一刻死了，結束了幾百年的折磨。也就是這個鮫人成就了蘇家最著名的靈泉。”
“鮫人一死，蘇家的人不得不停止這種祭祀，但是為了防止這些靈魂去冥界之後將這些醜陋的行為曝光，蘇家就在靈泉的周圍佈下一個巨大的陣法，對外說的是守護陣法，其實就是困住這些靈魂的陣法。為的是這些靈魂永世不得超生。”
“鮫人死了，蘇家人不甘心，就把鮫人制作成了長明燈，放在廟宇裡。沒想到日積月累，廟宇逐漸香火鼎盛。這個廟之所以被稱之為送子廟，是因為這裡蘇家的靈魂多，總有一些靈魂趁著不注意附在一些孕婦的身上，投胎轉世。久而久之，大家一傳百百傳千，說的很靈。最後，也就是你看到的這座廟的樣子了。”
布袋大師說完，就深深地看著我，“長明亦是長鳴。鳴叫的是什麼，你應該知道。”
怪不得，我觸碰長明燈的時候會聽到那麼悲傷的聲音，那是鮫人的哀慼呀，無法想像在長達幾百年的時間中，鮫人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
“那蘇哲呢？”我呢喃。這個把鮫人帶回來，愛上她，卻又一手促成鮫人悲慘下場的男人，卻至始至終沒有再被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