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全都是棋子
青菜放在飯上，香味撲鼻而來。
“奶奶，你前一段時間都去哪裡了？”我好奇的問。
以前奶奶也經常一個人出門，但這次未免時間太久了些。而且走跟回，都沒有跟我打招呼。
“我去了一趟蘇家大宅。”奶奶嘆息，似乎不願意多說，“好了，不說了。快點吃，快點吃。”
蘇家大宅？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莫不是蘇家的人對奶奶做了什麼？
見奶奶不願多說，我也只能暫時把心底的疑惑壓下來。
這一頓飯吃的我若有所思，想著等一下一定要把糰子叫出來，好好的詢問一下蘇家大宅的事情。
可是飯都還沒有吃完，我就暈過去了。
意識朦朧，所有的聲音都被放大了，我隱約的聽到有人不斷地在說話，我的名字不斷地提及。
可是具體是什麼內容，我卻怎麼都聽不到。
想要動一下身子，渾身都沒有力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總算從夢魘中掙扎了出來，睜開眼睛，卻看到了一片的漆黑，這一種漆黑並不是天黑，而是陣法裡面的混沌之黑。
這是怎麼回事？
手碰到了一個人，我一轉頭，是三尾！
三尾昏睡在我身邊，看起來無知無覺，“三尾！三尾！”我推了推三尾，著急的開口，“你醒醒。”
三尾皺了下眉，睫毛微微抖了抖，這才慢慢地睜開了眼，漆黑的眸子繞著四周環視了一圈，這才停頓在我臉上。
沒有慌張，沒有茫然，只有逐步蔓延至頂峰的憤怒。
“你醒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老太婆居然出爾反爾！”
“什麼？”我敏銳的察覺到一點什麼不對勁。不，應該說，跟三尾一起被無端困在這裡，已經是最奇怪的事情了。
“你奶奶給你下藥了。”三尾冷笑著，眸子尖銳如刀，掃視四周，“還把你關在這個陣法裡面，真不愧是你的好奶奶啊。”
“不是我，是我們。”我嘀咕了一句，換來三尾惱怒一瞪。
我立馬正色，“這又跟我奶奶有什麼關係？奶奶為何要把我們關在這裡？”從三尾的反應裡看得出來，他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三尾沒有看我，眼神冷冷地落在一邊，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剋制情緒，以至於我現在都不知道他身上的祕密。
“你奶奶想從你的身上得到一樣東西。”三尾道。
“我的身體？”我已經不奇怪了，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哂笑道：“你們合作了？準備殺了我，卻沒想到狗咬狗，把你自己也搭進來了。”
大概是被我的淡然嚇到，三尾沒有反駁我的話，笑著點了點頭，“是的，狗咬狗。我沒有想到這個死賤人出爾反爾。”
“我還以為你昨晚是來救我的。”我失望的看著三尾，“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刻意安排的。”
三尾的身子有一點僵硬，抿著嘴巴，許久才又笑了起來，美麗又晃眼，“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利益為大啊。”
是啊，大家都是為了生存，所以互相傷害。
我垂眸，我這一輩子，不知道是成功還是失敗，身邊的親人接二連三的利用我，背叛我。
先是我的媽媽，再是一個和我有著血海深仇一般的姐姐，現在又是奶奶。蘇眠啊蘇眠，你怎麼能活的這麼失敗呢？
“那麼，奶奶預備怎麼得到我的身體？總得有個儀式吧，是這個陣法嗎？用這個陣法困住我，讓我沒辦法反抗，的確是個好主意。”我一邊分析，一邊點頭，心裡毫無懼意。
死心了，疲憊了，不想再費力掙扎了，我看向沉著臉的三尾，“噗哧”一聲笑出來，“我就是不明白，奶奶把你跟我關在一起做什麼？”
三尾瞪著我，“這個時候你還笑的出來？”
“不然怎麼辦，哭有用的話，我就哭了。”我嘆了口氣，“算了，我也不怪你了，反正，你也跟我一個下場了。咱們倆，說不定黃泉路上還能搭個伴。”
“黃泉路？你覺得，你奶奶會給我們這個機會走一趟黃泉路嗎？”三尾嗤笑。
“什麼意思？”我愕然的睜大眼。
“總算是有點正常的反應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已經無懼生死了。”三尾的表情裡浮現了些許溫度，道：“你奶奶為了讓你們蘇家出一個陰陽師已經瘋了。這個陣法，是專門用來剋制我的力量的。”
剋制三尾的……力量……
我澀然道：“奶奶若是想殺了我們，為什麼不乾脆在飯菜裡下毒。”
“毒死我們沒什麼用，她這麼做，當然有她自己的理由。但一定不會是你想知道的。”
“對了。”三尾頓了頓，眸光忽地攥住我，勾脣妖嬈而譏諷的笑，“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殺人拼屍體那件事，你奶奶從頭到尾參與在其中。”
“你說什麼？”我身體猛地一顫，徹底震驚了。這件事，跟奶奶有關係？
不！不可能！
我憤怒的抬頭，可一對上那雙涼薄的眸，所有的憤怒就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頭，一下子就消失了，剩下的是無盡的悲哀和無奈，那些反駁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奶奶露出的破綻實在太多了，可我卻沉浸在一家團聚的欣喜裡，不願意懷疑。
“你真的沒有懷疑過？你奶奶失蹤之後才開始陸陸續續的死人，楚池的事蹟一敗露，她又突然回來了，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三尾字字珠璣，每一句話都劃在我的心尖上。
何止是巧合，簡直是完美，一切都太剛好了。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蘇綿，終究，還是選擇了蘇綿……”我的嗓音，帶著哽咽和不甘，“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只要我跟她證明，我有希望成為一個陰陽師。她起碼，可以不那麼偏心。”
“不甘心是嗎？不甘心就對了。”三尾看到我這幅模樣，看起來有些後悔，欲言又止，“其實，你奶奶做這些，也並不完全是為了蘇綿，她是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