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的光輝灑在芙蕖池波光粼粼的池面閃耀著淡金色的光芒,加上七月盛開的各色水芙蓉甚是賞心悅目,有潔白如雪的單瓣蓮花,妖豔殷紅的繁瓣荷花,嬌羞淡粉的水華,好不熱鬧。
單單是站在湖邊,撲鼻而至的荷香就使人神清氣爽。司徒君瑜猛然間想起那時齊煊與自己感情正濃時,兩人便是在這裡泛舟,共度靜好的時光。就在落日餘暉的黃昏,她靜靜地依偎齊煊的懷裡,幾乎以為走過了一輩子。
一眾女孩子一起嬉戲玩鬧著,只聽一聲太子妃駕到,眾人都低身行禮,齊聲問好。
太子妃陶琳若身著一身正紅色華麗宮廷裝,金色的鳳釵流蘇斜插入高聳的髮髻,若不是上輩子兩人熟識,司徒君瑜恐怕也會被她這副正經的模樣驚到。可惜,陶琳若雖然在人前端得住面子,卻著實是個淘氣包,當年老實的她可沒有少被她各種整蠱。
“各位夫人小姐不必拘束,今日當盡興遊玩也不枉這一池瀲灩美景。”太子妃陶琳若朗聲道,上挑的鳳眼卻在一眾女孩裡掃過,最後落在了崔蘭身上,“早就聽聞崔家大小姐不但容貌傾城,才情也是女中狀元,不知今日可否吟詩一首?”
“太子嫂嫂的意真真是好,玲瓏倒是有一個提議。”陶琳若話畢,崔蘭還未及答話,一妙齡少女從她身後跑過來,帶著特有的漂亮張揚。
司徒君瑜聞聲就知是清河公主齊玲瓏,她是太后最寵愛的公主,卻並非當今聖上所出,其父七年前在柔然的戰場上殞命,其母緊隨其後自盡,年幼的齊玲瓏就被接入宮中養在太后身旁。
齊玲瓏一向與太子和齊煊交好,待人又十分親切,本該是最無憂的公主,卻在太后去世不久後,被禮王一派為了拉攏隴西貴族梁家,生生地讓皇帝指給了容貌奇醜的梁軒。若是梁軒醜也就罷了,偏偏那人又有一些見不得人的臭毛病,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在隴西待了短短的半年,就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次年便魂歸西天了。齊煊為此難過了許久,太子即位後,稍稍穩定朝中局勢就抄了梁家以慰她在天之靈。
雖與齊玲瓏相處不過短短半年,但她對自己釋放的善意以及幫助,她仍舊記在心中,這樣美好的女孩,不該有那樣悲慘的結局。
陶琳若果真聽了齊玲瓏的提議,命人擺了筆墨紙硯,讓各家擅長詩書的小姐賦詩一首,大家再一起裁奪贏家。
司徒君瑜推諉文采不佳並未參加,僅僅是幫司徒悅抄寫她吟的詩句。等待時無聊之際,她順手寫下了當年京城學子們口口傳誦白子墨的折荷有贈:
涉江玩秋水,愛此紅蕖鮮。
攀荷弄其珠,盪漾不成圓。
佳人彩雲裡,欲贈隔遠天。
相思無因見,悵望涼風前。
寫完後,她又自覺無趣,將筆下的紙揉成紙團扔進紙簍中,卻不想這一番小動作全然被在不遠處碧波亭內的觀景的白子墨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