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君瑜迷迷糊糊醒來時,看到熟悉的場景時不禁嚇了一跳,難道她又回到了安王府的時候,還是在做夢。若她沒記錯,這裡是安王府的韻墨苑,她以前經常在這裡練字讀書的。
“小姐,你可醒來了。。”喜樂湊到她跟前,讓她瞬間安心,還好不是回到了那時。定神想了想之前發生的事情,她大概是被齊煊帶過來的。
“宮裡來的太醫說小姐是積勞過累,又被風邪衝撞才暈過去的。”喜樂扶起她在她耳邊低聲又道,“安王爺已經譴人去與府裡說了。。。”
喜樂似乎還想要再說,卻有人走了進來,正是齊煊,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婢子,捧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
“醒來了?”齊煊溫潤明亮的眸子正對上她,示意身邊的婢子將湯藥送過去。
“民女多謝安王。。”司徒君瑜側首道謝,幾縷青絲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為她平添幾分嫵媚可愛,再加上她低垂的眸子,整個人都彷彿是從畫中走出的美人般。
齊煊微怔,臉悄然地紅了紅,“本王已派人去通知令尊了,不妨在府中休息幾日,病好了再走。”
司徒君瑜暗叫不好,這事先不說成不成體統,要是被旁人聽去了,還指不定有什麼事,齊煊是京城少女們的夢中情郎已經不算是什麼稀罕事了,記得齊煊和白子墨同乘一輛馬車被一路的少女投擲瓜果,回到家時,連半個月的水果錢都可以省了,那一次,她也明白了自己夫君的魅力是何等的。
“安王殿下,君瑜以為不妥。。如今君瑜已經醒了,就讓君瑜回去吧。”司徒君瑜低頭拒絕道,她知曉齊煊喜歡女子柔弱一些,這樣子小鳥依人一番,他會鬆口的。
“你不必多心。此事不會有人傳出去的,再者你那日在寺廟裡救了本王的母妃,權當是給本王一次報恩的機會。如今,你還發著高燒,切不可再受到風寒。”齊煊雙手隱在背後,看似已經胸有成竹,英俊的眉眼帶著三分笑意七分不容拒絕的堅定。
真是一票混的,就連性格都如此相似。不知為何,君瑜又想起白子墨。
“可。。。”司徒君瑜還想要再爭辯,門外就有管事的人來通報說是司徒家二小姐來接司徒君瑜。。
齊煊轉身對來人道,“請司徒家二小姐喝杯茶,好生招待。”
司徒君瑜咬了咬脣,“既然家姐來接君瑜,君瑜就不叨擾了。”
“哦,不急,先喝了這碗湯藥再說。”齊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他覺得司徒君瑜看他時眼眸裡的情緒總是難以捉摸,這可不是一般少女愛慕他的表現,本以為初次見面時,她盯著自己看是對自己有所興趣,誰知那就是最後了,她對自己的表示還不如阿墨多。
司徒君瑜別過頭,不去看齊煊,一旁的喜樂趁機道,“小姐,藥就快涼了。你快喝吧。”
捧起青花瓷碗,她屏住氣一飲而盡,忙用絹子擦了擦脣角,口中苦澀的味道無盡的蔓延著。
“松子糖,漱漱口吧。”齊煊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琉璃瓶,裡面裝著一顆顆琥珀色的松子糖,散發著淡淡香氣。陌生卻又熟悉無比的味道,齊煊雖是個英俊硬朗的男兒,可有一個嗜好,卻只是他最親近的人才知曉,愛吃甜。以前,他總愛在自己房中打發走下人,肆無忌憚地掃光她所有的點心,更喜歡香甜滑嫩的藕粉奶香羹。幾乎每次到她宮裡就要吃這道點心,那時鳳儀殿的小廚房可是日日都準備著。
吞下一顆松子糖,香甜的味道即刻取代了口中苦澀的味覺,司徒君瑜含著糖並不能說話,默默地垂首,口中甜蜜的味道並不能將心中的苦澀去除,她終忍不住紅了紅眼圈,不知是委屈還是感慨。
“去將太醫給司徒小姐的藥都打包好,還有這一瓶松子糖一併包好。”齊煊瞧她委屈,心道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他是不是有些過了,吩咐旁邊的婢子道,接著又向她歉疚一笑,“司徒小姐,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母之恩,本王改日定會去府上拜會。”
司徒君瑜聽後不覺心中一痛,躲不過的宿命麼,卻還依舊回道,“小女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算不得什麼恩惠。安王不必如此,小女承受不起。”
“若是有機會,母妃還希望你進宮去陪她說說話,她說與你很是投緣。”齊煊見她總是一味地拒絕,又是起了逗她的心思。
果真司徒君瑜表情苦悶了起來,見目的達到,齊煊不再刻意逗她,怕又惹她難過,“既然你姐姐來接你,本王就不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