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的箭法真是高超!”張三拎起地上的野雞笑嘻嘻說著,身旁的牛四指著前方樹林道“少主!那裡有野豬~”
話音未落,只見一頭一人大的野豬大叫一聲朝著沈鵬雲衝來,沈鵬雲森然一笑,取下一支狼牙羽箭,捻弓搭箭,一氣呵成。
“刷~”的一聲,野豬應聲倒地,王都御拍馬屁道:“少主你可真是神箭無雙啊!”
沈鵬雲目光頗有些得意,道:“不就是一頭野豬嗎?我還要再射一頭猛虎吶!”
其實沈鵬雲不知道,他射殺的野雞大都是張三、牛四以及幾個親隨趕到他身前的,自己縱使有良機也不肯下手,至於那野豬更是找花重金從獵人圈養處買來,又做了些手腳讓野豬不再那麼凶猛。
現在聽到少主要射殺猛虎,張三、牛四、陳五以及幾個親隨面露難為,這可不好,這野豬還有得買,不過養老虎的倒是沒有聽說過,何況老虎那麼凶猛,尋常獵手尚且不敢輕易招惹它,更不用說是少主了。
王都御心想:“少主向來說一不二,倘若真的要射老虎,眾人哪裡來的老虎?乾脆找個藉口搪塞少主。”便道:“少主,現在已經過了中午,大夥還沒有進食,何不就此宰殺些獵物做成野味,大口朵頤一頓呢?”
眾人連連點頭,沈鵬雲輕聲斥責一聲:“你們這群只會吃喝的奴才~”
七人哈哈一笑,當下分工妥當,王都御與張三生火,牛四與陳張等人宰了野豬,把野豬架在火上烤發出滋滋聲響,又從馬背上取下酒袋,圍住了野豬隻帶野豬肉熟就飽餐一頓。
約莫一個時辰,從野豬肉上流下晶瑩剔透的油汁,陣陣肉香瀰漫,野豬肉已經熟了,眾人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帶什麼調味料,紛紛抽出小刀割下一大塊烤肉放在嘴裡咀嚼起來,隨即大口喝酒,酒香與肉香混合在一起,雖然沒有其他調料,不過也是無比美味。只片刻功夫不到,半頭野豬已經被吃完,不過這時候酒卻沒了,這些漢子一個個都是豪飲之人,三壺酒一會兒就光了,眾人還意猶未盡。這時候一少年拎著一酒壺悠悠走來,嘴裡喃喃唱童謠,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無疾。
那張三、牛四見到無疾手中的酒罐子,頓時雙眼放光,呵斥道:“小孩!過來!”
無疾退後一步,道:“我這沒酒!我手裡的不是酒!”急忙轉身想要跑開。
牛四搶先一步,攔住無疾,斥責道:“哪家的小孩怎麼這麼不懂事!”一手拎起無疾,惡狠狠道:“你這手裡的不是酒是什麼?!”一把手搶過無疾的酒壺。
無疾叫苦不迭,道:“這酒不是從十里外的桃花村買來的桃花酒,只是一般的酒,不是我家少爺要喝的!是我……是我……要喝的……”說到最後,無疾變得有幾分扭捏。
那牛四哈哈一笑,道:“小小年紀學大人喝什麼酒,這酒就孝敬用得了,
快滾!”
無疾還想求情,不料牛四已經認定這是一壺美酒說什麼也不肯給無疾,見無疾纏鬥,牛四大怒道:“再不滾,爺爺一拳打死你!”
那牛四自然不認得無疾,平日裡他們欺善罷惡,作威作福,欺負的人少說也有幾百個。再者,先前破廟裡無疾衣衫襤褸,後又被打得狼狽不堪,全然沒有人樣,他也沒有看清無疾的臉。
無疾見計策已成,趕緊灰溜溜的跑開。牛四拎了美酒,笑嘻嘻的朝著人群而去,無疾跑了一小段路便躲在大樹背後。
“少主~美酒~”牛四一臉肥肉堆成一堆,憨憨一笑。
沈鵬雲目光一冷,他可是城主之子,自然不能跟這群粗燥漢子相提並論,再者他酒足飯飽,當下鄙夷道:“鄉村野酒我怎麼會喝?賞給你們了~”
牛四熱臉貼了個冷屁股,訕訕一笑,張三接過酒壺,旁邊的陳張拿出銀針伸進酒壺試試酒裡是否有毒,銀針拔出亮銀如新。
張三從陳張手裡搶過酒壺,嘲笑道:“就你這小子貪生怕死!”隨即抽出匕首切了塊肉放進嘴裡咀嚼發出滋滋聲,又飲了一大口酒。這時陳張有些不捨,說道:“張大哥,給兄弟我留點!”七人輪流喝酒吃肉,約過了小半刻鐘功夫,七人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酒嗝。沈鵬雲這才起身,道:“好了!大夥走吧~”
“好!”眾人齊聲應和道,站起身來,只覺得身體輕輕悠悠,腦袋一陣眩暈,兩腳一滑,盡皆倒地,顯然剛才的酒裡有問題!
沈鵬雲心驚,看來七人是被下藥了,可是他們不是用銀針試探了嗎?沈鵬雲不解,天下之大,下藥不一定是毒藥,無疾也只是買了些蒙汗藥,銀針自然試探不出。
沈鵬雲見來者不善,倒提金匕首,喝道:“哪裡來的小賊!竟然敢對我的人下手,可不知道我是城主之子?!倘若我爹知道定殺你九族!”
無疾從大樹後轉出,悠悠道:“好一個城主之子,死到臨頭了還尚且不知悔改!還敢如此猖狂”
沈鵬雲略微一驚,倘若是數十人的埋伏他或許還有些忌憚,不過卻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等到那人走近了一看,不就是是剛才打酒的那個傻子嗎?!沈鵬雲心驚,此人絕對不凡,裝瘋賣傻騙他那群手下毫無戒備喝了藥酒,解決了他的親衛,要不是他不喝這鄉野劣酒,恐怕一行八人都被他麻翻了!
“你不是打酒的僕人嗎?!為何對我動我的手下!”沈鵬雲氣勢凌人道。
無疾搖搖頭,冷哼一聲,道:“不止,我還是在破廟被你們打得半死不活的小乞丐!”
無疾說到這裡,沈鵬雲這才想起,那日他被無疾吐了一臉血沫,對無疾倒是有幾分印象,現在認真一看,果然是破廟那小乞丐!可是他明明挑斷了無疾的筋脈,將無疾打得半死不活,怎麼才兩天的功夫,這小乞丐又生龍活虎的出
現在自己面前?
沈鵬雲見只有無疾一人,而且還是一個小乞丐,當即呵斥道:“你這小乞丐上次饒你一命不死,現在你還敢來!”沈鵬雲雖然驚訝,不過還是發出狠話,手中的金匕首橫置,怒目而視,他是靈隱城貴族,身份自然不是一個小乞丐能比擬的,靈隱城中乞丐那麼多,殺了也就殺了,倘若是父親知道,最多斥責他一頓,又有什麼大不了的?現在反倒是讓一個小乞丐算計了,沈鵬雲憤怒,在他眼裡這便是對他莫大的羞辱。
無疾冷笑,一個箭步衝到了沈鵬雲身前,偌大的拳頭快速出擊。
“噗通~”一記重拳,一聲重響。
無疾右拳正中沈鵬雲眼眶,自無疾修煉獄血門功法,氣力增強不少,適才兩人相距不過十步,無疾一個前衝拳,沈鵬雲措不及防之下結結實實吃了這拳,而這一拳下去只打得沈鵬雲雙眼直冒金星。
“你敢打我!”沈鵬雲怒吼一聲,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被人打過,老爹對他也是寵著慣著,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小乞丐打了!
“打你又怎麼樣?!你只不過依仗你爹而已,你依仗你爹作威作福就該打!視人命如草芥該殺!”
沈鵬雲雙眼通紅,如同一頭髮怒的猛獸,金匕首頻頻刺出毫無章法可言,倒是無疾避實擊虛,每一拳都砸在沈鵬雲身上。
就在這時陳張從地上站起來,他喝的酒不多,醒得較早,見自家少主與一人扭打在一起,心裡大叫不妙,少主可是城主一脈單傳,如果少主有個損失,他們可如何是好?!
想到這裡,陳張悄悄繞到無疾身後,無疾此時正與沈鵬雲扭打在一塊,自然沒有發覺背後的繞了個陳張,陳張從後面一把抱住無疾,無疾惶恐,使勁的掙脫,可惜陳張力氣大,無疾怎麼也掙脫不開。
“小雜碎,你又落在我手裡!”沈鵬雲得意一笑,手持金匕首緩緩接近無疾,無疾心想:“這人凶殘無道,倘若落在他手上,定然是有死無生,何不就此賭他一次?!”於是左手亂打一通,逼住沈鵬雲,右手隨處扯下一根樹枝往沈鵬雲臉上戳去。
“我的眼睛!”
一聲悽慘絕倫的嘶吼,沈鵬雲早已經丟下金匕首,雙手捂住右眼,鮮血從指縫中湧出,看來無疾剛才那胡亂一戳扎到了沈鵬雲的眼睛!
陳張見少主受傷,哪裡肯放了無疾,恰巧這時受傷的沈鵬雲惡狠狠咆哮道:“殺了!給我殺了他!”陳張素來知道這任性少主的脾氣,雖然這裡是靈隱城郊,城主向來對鬥毆管得十分嚴厲,不過眼下少主受傷哪裡還能顧及這麼多?使出全身力氣死死的勒住無疾的脖子,剛開始無疾還能拼命掙扎,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呼吸越發的難,到了最後無疾更是沒有力氣反抗。
眼皮似乎不像先前破廟那麼沉重,悄悄上翻,迷迷糊糊中,只見一道身影朝著這邊飛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