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文忽然撇嘴道:“說起這個我有件事忘記告訴你們,近段時間一直有宿宗弟子在那裡組建一個名為獨霸宮的門派,凡是被他們看中了不參加的,將會被施加各種手段,聽說他們的後臺很硬,哥和小毅子都小心點呢。”
溫格面色泛冷道:“獨霸宮?你是說讓四大複姓家族都頗為忌憚的中興門派?我聽說其中頗有幾個了不得的人物,只不知名姓罷了。虛毅,你今天突然問這個,是不是想要建立個什麼門派了。”
李虛毅也不隱瞞道:“我確實有此想法,連名字都起好了,叫做穹蒼殿,白老頭子,你有沒有興趣成為我們穹蒼殿的長老呀?當然,現在我還處於內部拉攏階段,最遲會在六月之後的第三關卡上對外宣佈。這六個月之內,我會先解決資金問題,做好各種相關準備。”
白衣侯淡淡道:“你準備在名劍城長此為計?可是我白某人卻是隻等取了那本祕籍就狼藉江湖的,我已經老了,經不起太多折騰了。”
李虛毅本想直接亮出那本《烈焰流觴祕籍》的,一想到自己還未能徹底學會,就故意緩了一口氣道:“白老頭子,若是我能在六個月內將該本祕籍成功取出,您老是否可以答應出任個三五年啊?只此三五年,這中間的俸祿也會照付不誤的。
一則,您的左右手互換刀法有我作為傳承,二則,我血海深仇未報,實在是迫不得已。當然,比較榮幸的是,白衣雪白師父已經是我們穹蒼殿的長老了,難道我們真的就不能在江湖上幹出一番事業來?”
白衣侯開始皺眉道:“白衣雪?這傢伙還真收了你這傢伙為徒,也對,你如今有了詩仙酒印,又得他親授武藝,前程確實不可限量。不過,我的意見還是比較保守,等你真的達成先決條件後,我自會答應的。”
對於白衣侯的態度李虛毅並無意外之感,便將目光悠然望向了溫氏兄妹,卻是溫格率先坦蕩一笑道:“虛毅,你真是好志氣,比起我來卻是果斷了很多啊,我們三個既有共同的大敵,又是極好朋友,我和我妹自然是要推你為殿主的,你卻放心把武功練好。”
李虛毅也是抱拳相謝道:“有你們二人一起支援,我這六個月便是不吃不喝,也要讓武功更上層樓的。”
幾人又閒散聊了幾句,無不離去,而李虛毅的行動也很快開始了。他此刻所需要做的就是趕緊去西崖口那邊去尋找碎檀籽,一旦此物具備,就完全可以開爐生鼎了,心念及此,他就從劍棧往外走去。
一如刑界所要求的,他除了碎檀籽之外,還購買了其他的藥物,都是些去死皮而化淤青的蕨草和乾果片,同時,還將最後一分錢也砸在了幾個昂貴無比的壁爐銅鼎上。
只是,當他再度回到劍棧的時候,白衣雪不知何時已經負劍而會,身體倚靠在床榻上,似是充滿了疲憊,尤其是身體上還有些外傷,臉色有些煞白,見了李虛毅也不多說什麼,依舊以手撫胸定定地吁氣呵氣。
“師父,你沒事吧?”李虛毅不由得驚問道。這名劍城中能將白衣雪傷到的人可謂少之又少,除非,他也去了其中禁制。
白衣雪罷手道:“並沒有什麼,只是你日後不要戴你手上的古戒了,我今日被敵人所襲擊,卻完全是因這古戒而起,玲瓏閣中最高的那幾層,所關的到底是何種人物,我竟然攀援不上去,奇哉。
閒話休提,你眼下有了詩仙酒印,對於氣修之道應該說是有了最起碼的瞭解,而我現在是要將氣修的修煉要則來跟你詳細的講解一遍,至於你能不能堅持此種氣修直到勘破劫波而入六道,那就是你的本事了。”
李虛毅連忙跪拜在地道:“徒兒謹遵師父教訓。”
白衣雪將他扶起後,開始凝重道:“煉氣,本身並沒有內外元之分,它來從天地,由心、肺、神聚集而成,參透造化之後方能飛引,所以,你若想成功利用仙傲逆鱗氣,必須以‘詩酒劍’與‘傲仙逸’為本。
所謂詩,你必須將李太白的詩集熟讀,用之在招,等到其中的豪氣就像是一種質骨烙印於你的體內,你便成功了,這是武學一道的文化修煉;
所謂酒,你必須以酒為示範,找到自己能夠提引御氣的催化物,這是讓氣修之力保持強悍和爆破的本錢,比如你身上稍有神經質的病狂;
所謂劍,其實就是你的兵刃,或者是劍或者是刀,當你能以氣御劍之時,就是達到了氣修一道的準點,要知道,御器之術已是一官級別的招式。
接著是‘傲仙逸’的三種氣修之分,這三者就如同三個層級一般,你唯有身傲天下方才能仙遊萬世,最後達到隱逸洪荒,其中的密修功法,等你能御劍如飛時,它自然會從詩仙酒印中緩緩浮飛出來,以光波之式。
為師當年也曾有過機緣,可是對前幾者的基礎並未打好,身體承受力也是不如你,所以又化氣而改修了內元功法。你現在肉身之強橫,聽說還以手舉著尊熔鼎而行動自如,或許可以與西楚霸王項羽相媲美了吧,這點倒讓為師極為驚羨。”
李虛毅點頭道:“徒兒謹記於心,只是,是否按部就班地學習就可以讓我的仙傲逆鱗氣壯大到像傳說那般無堅不摧,根本就不需要駕馭器刃前去攻擊?”
白衣雪盤腿而坐道:“道理上確實如是,我們此界之人能融合詩仙酒印中的氣修之道就可以飛臨其他介面了,唯獨你內元殘缺,怕是很難做到,所以,你能將‘詩酒劍’這三大外元真訣給學會,也已經是武皇級人物,等同於外元功法達到了羽化。”
李虛毅道:“那吸攝仙魂血絲對氣修的幫助的又有多少呢?”
白衣雪答道:“這是以精血濃度來提升氣修的潛在高度,你若吸攝的越多,就越能壯大你的仙傲逆鱗氣,是眼下最粗暴而最簡單的辦法,就相當於捷徑。
對了,從明日起我便正式傳授你我所獨創的傲劍訣,其中的精髓之處並不是短時間內所能學會的,不過,你對劍招的天賦我在日前就已頗有領受,極高卻也有點飄忽,因為你喜歡用別人的招式隨意改創招式。
可以想見,我這傲劍決到你手裡肯定要被改成其他劍術了,但是,你務必要認真揣摩原招式中的妙意以及藏招,不然,空有形似卻難以做到糅合之效,就是虛有其表。說將起來,你有幾招整改得妙極,是從白衣侯的刀招裡脫化出來的。”
李虛毅只能慚愧地撓首道:“讓師父見笑了,徒兒必定認真學習傲劍訣,將其中的妙意都用心體會,否則,當真是白費了師父的獨創之心。”
白衣雪點頭道:“你倒也冰雪聰明,不驕不躁,不過年輕人嘛,就該有種狂氣,為師此行卻先去煉藥坊看看範逸師兄和幽筱,我看你手中成堆的草藥以及器皿,想來對煉藥之道也頗有心得吧?”
他只此輕笑,卻忽然從床榻中飄然站起,就像冉冉而飛的秋雲,一下子拂捲了過去,又是關了柴扉,聽任李虛毅在那裡獨自佈列著各種藥草。
“刑老,你也該出來教我或者幫我煉製通脈暢化丹了!”李虛毅將時差銜接得極好,只等滿屋子空荒的寒風從門縫裡呼嘯而進,立馬就將寬心放膽地把刑界給招撥出來了。
“虧你小子還記得我,我原以為憑藉碧遊絡的珍稀而且少見,會足夠折騰你一段時間的,不想暗夜聯盟倒是自動送上靈藥來了,你小子福緣不錯,話說,你的重瞳赤眸也可以透過配藥衝擊一下了。”刑界搖身一變,也是從其夾衣中飄飛了出來,表情和藹的樣子。
李虛毅卻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抓緊時間復元升級了,否則,我的穹蒼殿還知會成為怎樣的笑柄,來吧,我目前的實力還不夠,只能先依靠刑老的力量咯。”
刑界卻是淡笑道:“公子是先主人的緣劫之主,也就是我的主人,哪有奴僕不盡心為主的,不過,這煉藥成丹的步驟你卻必須記住,對於你日後煉藥是有經驗提成的。
等到煉成之後,你也剛好可以用剩餘藥材煉製一批緩解疲勞和去除傷痕的衝聚帖,這衝聚貼是上古時才有的祕方,煉製起來雖然太過細緻,比起名劍城現下在用的諸多藥貼卻要好上百倍,肯定是穩賺不賠的。”
李虛毅道:“不過這些賺得都是極小頭的,熱賣一百帖才夠賺到一兩銀子,誰讓我們本身成本也不高呢。這樣吧,刑老你先給我示範一遍,然後我們各自煉造各自的。”
刑界頷首同意後,也是連指飛彈地給李虛毅講解了重聚貼的步驟,以及火勢微弱程度的控制,雖非極度精細,對李虛毅這樣平時作風粗獷的人來說,無異是稍顯繁瑣的操作。
但李虛毅自知錢囊空澀,身上所有的銅錢還是前期當雜工所得,也是端正態度,耐著滿頭額汗在那用刀具細切著原始藥草,直到所有的準備工作都開始做足,他才輕吁了口氣。
刑界教導的語言十分精練,凝聽起來就像是藥典中的原句,連帶著一氣呵成的動作,無疑是示範性極強的成功範例。都說名師出高徒,可即便如此,李虛毅接連所配的三劑藥貼都因為藥效才達到一半而相繼作罷。
有時他還真想煉藥就像做菜那般,無論火熱度多少,只要把料加進去反覆炒拌著便好,可是煉藥不但講究凡火,對於內外元力所化的心火也是大有要求,由是,李虛毅連煉了十份,刑界方才回頭對他說,已經有九分藥效了,可以加大藥草量,批次製造了。
李虛毅輕吸了口氣,雙手將多瓣的枯翼葉,旋如飄花都投擲到壁爐之中,緊接著運指如飛地利用仙傲逆鱗氣逼出耀白的火色,如其方到似的,立馬就席捲了整個壁爐之底。
所幸衝聚貼不過是比較初級的藥物,比起煉器大賽當日的五品聖器自是要簡單得多,他掌握了其中技巧後,更是精益求精,尤其是後續的十副藥貼,已然達到了十成十的藥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