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屋內談了半天,莫小塵忽然想起一事,看向金不讓,問道:“金前輩,小塵有一事不明白,想請教前輩。”
金不讓道:“你說吧。”
莫小塵點點頭,道:“我一開始以為這毒無雙就是一件法寶,但是今天看見楚山竟然又是拿出一把小刀,聽前輩你說那也是毒無雙,小塵不明白,難道這毒無雙並不是一件法寶麼?”
金不讓呵呵一笑,道:“嗯,毒無雙並不是一件法寶,而只是一種劇毒,被楚山用月牙刀修煉,毒素便浸入到刀身之內,用於暗算人。所以那把小刀只是一個載體罷了,真正起作用的還是附在刀上的無雙劇毒。”
聽金不讓這麼一解釋,莫小塵頓時恍然,怪不得當時楚天雨將毒無雙打在自己身上之後,根本就不管那把小刀,而是轉身就跑了,原來那把小刀並不是什麼可貴的法寶。
金不讓笑著對古風道:“古前輩,你可是收了一個好弟子啊。”
古風呵呵一笑,看了莫小塵一眼,露出一絲憐愛之色,道:“還是要靠他自己努力才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將他們帶進門之後,頂多也是在它們迷惑之時指點一下,其餘的也就幫不上太大的忙了。”
項伯點頭道:“古兄言之有理,唉,可嘆啊,我諾達一個金族,年輕一輩孩子中竟然找不到一個像小塵這樣的人才,後繼無人吶。”
他說此話的時候,帶著無比蒼涼口氣,聽者都覺得扼腕嘆息,但是古風卻是笑了笑,道:“金兄,你也莫要裝糊塗了吧。金族之中的大金丹,恐怕正在為哪位天才準備著呢吧。”
聽古風說出這話,金不讓老臉一紅,尷尬道:“啊,你也知道啊!”
古風哈哈大笑,道:“你呀,整天搞得這麼神祕就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了。金族這幾百年的基業,出了好幾位令整個中土都震驚的人物,怎麼會如此簡單。而且這世上本來就是沒有不透風的牆,這麼大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瞞得住呢。”
金不讓嘆了口氣,道:“唉,這倒也是,不過如果這麼說來,其他兩族的事情恐怕你也知道了吧。”
古風點了點頭,絲毫不隱瞞自己知道內幕的事情,道:“我倒是聽說過一些,楚族的‘貫身術’、雲族的‘風雲之術’,這兩族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也自有其獨到之處。”
金不讓點點頭,道:“是啊,這百年以來,其他兩族也在不遺餘力的選拔族中精英,大力培養,我金族也是不得不多加努力啊。”
莫小塵在一旁聽著,雖然不清楚他們口中所說的“大金丹”、“貫身術”、“風雲之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也猜得到這兩個方法大概也是三大家族中快速提升弟子修為的吧。
古風問道:“小塵,這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現在也只是知道個大概,並不清楚箇中細節,你將事情從頭到尾述說一遍。”
楚族作為中土大陸三大家族之一,這次來到北方,與金族大戰,事情之大早已經傳遍整個中土大陸,雖然莫小塵逃脫此厄,但古風也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莫小塵應了一聲,將整件事情的始末述說了一遍,古風在聽到楚天雨做的事情時,眉頭皺了皺,顯然也是為這種人所不齒。當莫小塵說完,古風長嘆了一口氣,道:“這楚天雨,果真是十惡不赦的人啊。”
莫小塵沉默不語,不再說什麼,那楚天雨樣子,此刻還在他眼前浮現,極度秀氣的容貌,一副天真善良的樣子,卻是如此狠毒,也不知道這些年來做出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古風看向金不讓和項伯二人,問道:“這天山派遠在西北,怎麼現在也跑到這裡來了,二位,你們可知道為什麼嗎?”
在中土大陸上,有著幾股很龐大的勢力,分別佔據一方。地方就那麼大,這些勢力所及之地自然就有重合的地方。
大概來說,最北方的就是金氏家族,古仙派和雲氏家族則處在中間位置,而狂刀門和楚族則地處南方邊界之地,至於天山派,就在西北偏僻之地了。
所以當楚族大舉來北方時,自然就經過了古仙派和雲氏家族的勢力範圍,頓時也引起兩派的注意。也是在那個時候,楚族要去找莫小塵報仇的訊息才被古仙派得知的。
金不讓和項伯相視一眼,都是搖了搖頭,金不讓道:“這個,我也是不清楚,這段日子以來,我們一直在為兩族之戰的事情做安排,沒來得及問那幾位天山派的姑娘。”
古風正待說些什麼,莫小塵急忙道:“師父,弟子知道這幾位天山派的弟子為何會來這裡。”
古風有些奇怪,連兩位金族的首腦人物都不知道,這個小弟子怎麼會知道的。但是既然莫小塵說了,那就應該真的知道里面的情況了。
古風道:“快說給我們聽聽。”
莫小塵點頭應是,然後將鍾靈兒幾人為何要來這邊的原因說了一遍,在聽完事情的原因以後,不單是古風,金不讓和項伯也都是皺起了眉頭。
金不讓奇怪道:“火焰獸?那是什麼東西?”
古風微微沉吟一聲,眉頭緊皺道:“這妖物我曾有過耳聞,相傳這妖物不僅力有千鈞,而且能噴妖火。據說這火焰獸曾經被以為道德高深之人降服,丟進蠻荒古地之中,卻不知為何這次又跑了回來。”
古風手撫長鬚,想了想,道:“小塵,此間事了,你就帶這幾位姑娘一起來我古仙派吧。此事重大,還要他們親口告訴掌門師兄,請掌門師兄定奪才行。”
莫小塵點頭稱是。
幾人這談論期間,因為在閣樓之中,左右也沒有外人,所以門也是開啟著的。這時忽然走進來一人,正是金燕子。只見她臉上有著焦急之色,彷彿有什麼急事,整個臉紅撲撲的,秀美擰到了一起,在進到屋子以後不看那坐著古風,也沒有看金不讓或者項伯,一雙美目顯示朝莫小塵那裡看了一眼。
只見此時的莫小塵正站在下面,聽著古風等人的談論。當金燕子進來以後,莫小塵見她看自己,不知所為何事,在中為長輩面前也不好說話,只是微笑了一下,以表還禮。
金燕子哼了一聲,不再看他,扭頭跑到金不讓面前,喊道:“爹……”
莫小塵心中奇怪,這女孩子家真是讓人猜不透,說變就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金燕子就哼一聲。他心中苦笑一聲,向金不讓那邊看去。
看到女兒這撒嬌的樣子,金不讓呵呵一笑,道:“小燕子,這是怎麼了?見到幾位長輩也不行禮?”
金燕子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對古風和項伯行了一禮,然後才又站到金不讓的面前。
古風呵呵一笑,道:“金族長,有女如花,可喜可賀啊。”
金不讓哈哈大笑,彷彿聽到古風這句誇讚女兒話無比高興,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顯然是極度疼愛金燕子。但還是謙虛道:“嗨,不聽話的緊吶,我這一輩子,都在為她費心。”
古風呵呵一笑,道:“孩童而已,以後就好了。”
金不讓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女兒,問道:“怎麼了小燕子,誰得罪你了?”
金燕子撅著嘴,道:“沒人得罪我,我就是想問你件事情。”
金不讓奇怪道:“什麼事情?”
這個女子臉上又是一紅,但還是問道:“現在楚族退了,莫公子他是不是就要離開了?”
當眾人聽到金燕子心中一直糾纏的問題竟然是這樣一個問題的時候,都是吃了一驚。特別是莫小塵,當他聽到金燕子竟然就只是為了自己是不是就要離開的事情而來,頓時大吃一驚,暗道這金燕子又是怎麼了,怎麼又關心起來自己的來去了。
他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金燕子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那個女子背對著他,也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麼神色。不過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中的三位老者一齊把目光投到了莫小塵的身上。
古風看著看著,嘴角上卻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不讓向莫小塵看了看,微笑問道:“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待我問問。”
然後他看向古風,道:“古前輩,莫小兄在我金族這段時間,我金族和他也早有了感情……”
他看了一眼那站在旁邊正看著他的金燕子,道:“你看,是不是可以讓莫小兄在我這裡多住幾天,再行離開?”
古風看了看莫小塵,笑道:“這倒不是不可以,不過天山一脈的事臻待解決,我自己回去之後會先給掌門師兄說上一下,小塵你和天山派幾位弟子也要早點回去,向掌門師伯稟明情況。”
莫小塵點頭應是。
金燕子見古風答應了,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不過那笑容也是頃刻間,之後又撅起了嘴。
金不讓大感無語,道:“女兒啊,你這又是怎麼了?”
他說話時那個“又”字拉的很長,旁人聽後,都是笑了笑,靜靜等待金燕子在下面要說什麼。
只見金燕子扭過頭來,又看了莫小塵一眼,然後對金不讓道:“可是以後他還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