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堅聽莫小塵這麼說,心中雖然有些苦澀,但還是笑著對莫小塵道:“小師弟,就知道你會這樣,這裡是一些食物,你路上留著吃吧。”
說到這裡,吳志堅把手中的一個飯盒遞給莫小塵,莫小塵微微有些驚訝。剛才一直顧著和大勢i型哦能夠說話,卻沒有看見他手裡竟然還拎著一個飯盒。
莫小塵一陣苦澀,吳志堅對待莫小塵就如同親兄長一般,讓莫小塵心裡愈加難過。雖然吳志堅一直都是面帶笑容,但莫小塵怎會不知道這是大師兄是不想在自己面前露出不捨,以免讓自己傷心。
莫小塵點了點頭,從吳志堅的手中接過飯盒,也是強自笑了笑,道:“好了,大師兄,那我走了。”
吳志堅點點頭,沒有說話。
莫小塵看了一眼吳志堅,這個對他很是照顧的大師兄,即便在勉強自己不表現出傷心不捨的情況下,他的臉上,他的眼睛裡,依舊是流露出濃濃的不捨之意。
莫小塵不忍再看,猛地轉過頭去,祭出鬼幽劍,直接飛了上去。
他剛剛踏上鬼幽劍,身在半空之中,就聽下面的吳志堅喊道:“小師弟,以後萬事小心啊。”
莫小塵不敢再回頭看,只是對著前面大聲喊道:“我知道了。”
只是他這般回答,卻沒有對著吳志堅,也不知道身在下面的吳志堅能否聽到了。
莫小塵震了震心神,手中拎著那個飯盒,看了一眼遠方茫茫天際,再不多留,直接向著前方破空而去。
青天在上,白雲幾朵,巍巍蒼穹之下,只見一個黑衣少年在高空之中正御劍急速飛行。那速度之快,當人看到以後,一眨眼間就已不見,只留下遠遠地一抹黑色殘影。恍惚之間,看到之人用手揉了揉眼睛,都在想著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
莫小塵一路風馳電掣,速度自然是極快的。轉眼就到了古仙山下的姑蘇城上空,莫小塵向微微下頭,俯視那座小城。在這百丈高空之中,即使莫小塵修道小成,這城中往來的人群他也是看不見了。在這裡看去,只見這個本來就說不上大的小城愈加渺小,就如同一個小小方形院子一樣,彷彿走上幾步,就能從城東邊走到了城西頭。
莫小塵看了一眼姑蘇城,卻是沒有想在這裡多做停留,畢竟這裡還是在古仙山下,屬於古仙派的範圍。既然是歷練,那就不妨離開這裡遠一些,遠離故仙山,遠離古仙派。不仗著師門,而是隻憑自己一人獨自修煉。
莫小塵向前飛去,過了姑蘇城,就到了一片頗為廣大的荒野之中。莫小塵俯視下方,只見下面鬱鬱蔥蔥,樹木花草不計其數。芳草萋萋,莫小塵卻已然是看不太清。
他看著看著,心中倒是很喜歡這個地方。這樣的一個地方,恐怕從來都是人跡罕至的吧。除了一些打柴的樵夫,狩獵的獵戶,估計並沒有人閒來無事跑到這裡來散心的。
只是不知道為何,莫小塵卻是很喜歡這裡。他在空中看了一會,心中打定了主意,於是直接就在這裡落了下來。
落下之後,只見這裡的荒草已經是一人多高。莫小塵還記得自己當年從這裡經過去古仙派的時候,這裡的草並沒有這麼高,而現在時過兩年卻是大不一樣。
他心中有些奇怪,難道這些荒草一年一年間都是不枯萎的麼!
莫小塵看了一會,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他在一棵棵金黃色的草中走過,這些荒草打在他的臉上,莫小塵沒有絲毫懼怕,任憑他們摩挲著自己。
青天下,田野中,一個一身黑衣的少年,一手拎著一把黑色長劍,另一手拎著一個飯盒,走在悽悽荒草間。這場景有些蒼涼,又有些美麗。那個少年,身體被一棵棵一人多高的草兒攔阻、抽打,他卻是恍如沒有感覺一般,腳下速度絲毫不減,臉上亦是沒有什麼表情。不過如果仔細看去,這個少年似乎在笑著,沒錯,就是在笑著。
他眼中神光熠熠,在陽光的沐浴下,向著南邊走去。他一邊走一邊想,走過了這裡,前面五百里處應該就到了那片森林了吧。也就是莫小塵與雨柳綺認識的地方,只是莫小塵現在卻不想御劍,而只是想靜靜的漫步在這寂靜荒野間。
風,輕輕地吹著,那一片荒草隨著風一齊彎下腰來。似乎在朝拜著什麼。南風吹來,草兒自然是向著北方倒去,只是彎腰的方向正是莫小塵。莫小塵立下腳步,看著那成片的荒草向著自己彎腰,似乎在對著自己臣服一般。
他心中有些悸動,站在至高處,被萬人敬仰,被整個世界仰望,豈不是好男兒志向所在。
他心中自然清楚面前的只是沒有意識思想的草兒,對你看著廣袤的田野上成片的荒草對著自己彎腰,這一場景卻當真讓人心中有些快意。似乎那些草兒並不是沒有思想靈魂的植物,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兒,全部站在下面,對自己臣服。
莫小塵心中豪氣沖天,在這寂靜到只聽見風聲和荒草搖擺聲的荒野間,他舉起了劍,揚起了頭,對著那高高的蒼天,奮力吶喊。
“我說過,我不會平凡。”
鬼幽劍泛著一層烏黑亮光,在莫小塵的手中,直指蒼天。
這個男子,和這把劍一樣,如此桀驁。這喊聲似乎是對著自己的身心,又好像是對著那無邊無際的蒼天。如果那裡果真是有神靈的話,恐怕也是能聽到莫小塵的這句話的吧。
喊罷,莫小塵心中的激動得到發洩,他立在那裡,看著周圍一望無際的田野。心中忽然一動,將手中東西放在地上,然後莫小塵就靜靜地站在這寂寥無比的荒野之中,慢慢的,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閉上了眼睛,左手捏法訣,右手伸出,凌空慢慢劃出,似乎在引導什麼。只是究竟在引導著什麼,旁人卻是不知。莫小塵如同一尊雕像,站在那裡,整個身體不曾移動半步,連一雙眼睛也是閉著。只有那一隻右手,張開著,拇指微微內扣,在空中慢慢的、靜靜的划著。
不知為什麼,隨著右手的划動,他的周圍慢慢開始起了風,這風和剛才的那種風並不相同。剛才的那風是自然產生的風,無比柔和,刮過去,也就沒了。
而此時在莫小塵周圍颳起的風,卻是慢慢的凝聚在了一起,中央處有了一個白色氣柱。其中嗚嗚之聲莫小塵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依舊立在那裡,施展著法術。
風成形,一條白色氣柱如實質一般在最裡面快速旋轉,周圍一層氣體隨著這白色氣柱急速旋轉。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個小型的龍捲風,上下旋轉著,向著莫小塵所立之處快速颳去。
這風比起剛才的自然之風,沒有了柔和,取而代之的是霸道和肅殺之意,似乎它的產生就是要殺人的。
只是莫小塵已然站在那裡,當感覺到那風正向著他颳去的時候,他不驚反喜。只見莫小塵眉毛微微向上挑了一挑,卻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右手食指中指陡然豎起,筆直而立。然後就見他猛然指向不遠處的荒草,那片荒草似乎是有所感應,在莫小塵指向它們之時,這些荒草的身體竟然都是劇烈搖晃起來,似乎在掙扎反抗著什麼。
莫小塵眉頭一皺,將更多法力灌輸進右手之上,受身體內部法力一激,他的右手食指中指忽然散發出一道亮光,明亮耀眼無比。只是那亮光卻沒有什麼攻擊力,但在那亮光出現之時,那片不遠處的荒草抖動的軀體戛然而止,接著竟然直接拔地而起,飛向空中。
莫小塵心中一喜,他突地睜開雙眼,緊緊看著那呼嘯而來的狂風,只見他右手方向一變,直指在那龍捲風之上,就在莫小塵驚訝又有些欣喜的目光中,那片矗立在半空中的荒草直接向著狂風撲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狂風就要捲到莫小塵的身上的時候,那片荒草已然趕到,沒有絲毫停頓,這片荒草直接撲進了狂風之內。
“噗。”
沒有驚天的巨響,只是聽到這樣一聲悶悶的聲音,就見那片撲進風中的荒草在風裡忽然炸了開來。帶著幾許泥土,炸成了無數碎末,那些用肉眼已經看不太清的碎末在劇烈狂風之中也不掉落,竟然悍然迎了上去,一點一點的粘附在上面。
風似乎受到了致命一擊,呼嘯之勢為之一窒,慢慢的散了開去,殘留其中的那一抹氣柱也是漸漸散去。而那片荒草化成的碎末在風散去之時,也是紛紛落下,如天女散花。
碎末之中混雜著一些草根泥土,有幾滴落在了莫小塵的身上。只是他似乎們根本不在乎這些,此時他的眼中充斥著的,完完全全是興奮之意。
他雙手忽然舉起,擁抱天空,大聲笑道:“哈哈,五行召喚,我終於練成五行召喚了,哈哈哈……”
笑聲爽朗無比,帶著一絲自豪之意,在這寂靜荒野之中,猶顯的瀟灑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