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雲墨寒的心思
妄蒙身在陣法內和雲墨寒遙遙對峙,兩人都有些氣喘。雲墨寒看著妄蒙的眼神是略帶忌憚的冷漠,眼珠子偶爾轉動間好似在算計著什麼,而妄蒙的眼底卻是一片升騰的戰意,那熊熊戰火好似能焚燒一切。
“你不是我的對手。”雲墨寒平靜的開口,似乎在陳述一個事實。
妄蒙雖戰意昂揚,神情卻極為冷靜,他慢慢開口,“試過才知道。”
雲墨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除非你想借助大陣的力量,那我就無話可說了。”他這是以退為進,知道像妄蒙這樣的戰鬥狂都極為自負,被他如此一說就肯定不會再借助陣法,他……贏定了。
但顯然他還不夠了解妄蒙,只見妄蒙無聲冷笑,“雲墨寒,你這招以退為進對我就不要用了,不管用。”
“我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把你留在這裡,無論使用什麼手段,而且……”說到這裡,妄蒙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在你剛一出現的時候我就毀了傳送陣法,你想要再透過陣法回去,根本不可能。”
有傳送陣法在,以後來的天賜神陸的敵人都會成為血煞的甕中之鱉,但云墨寒今日已經遭到埋伏,再讓他回去肯定就不會再讓別人過來了,傳送陣也就成了擺設。還不如今日他毀了陣法,反而還可以讓雲墨寒這個最棘手的敵人斷了退路。
聞言,雲墨寒雙眼危險眯起,卻是怒極反笑,“血煞總算有一個值得我重視的對手了,很好!”
“來吧!”雲墨寒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寒光,正欲直取妄蒙,驀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雲墨寒!”禾浠和泰明月站在陣法外,透過陣法可以清晰的看見陣法內的場景。
雲墨寒止不住一陣輕顫,這股顫抖很是輕微,卻讓他剛蓄積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
另一邊的妄蒙一見禾浠,皺了皺眉,“浠兒,你怎麼來了?”
“你們的動靜太大,我想不來都不行。”禾浠淡淡的瞥了妄蒙一眼,隨即又看向雲墨寒,“雲谷主,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雲墨寒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莫名的惆悵和嘆息,禾浠雖聽了出來,也能感覺到雲墨寒話中有話,卻是不明所以。
禾浠沒去理會心裡那股怪異感,直問道:“血煞和神雲谷一向勢同水火,不知雲谷主來血煞大陸所為何事?”
雲墨寒勾脣一笑,“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送了我那麼大一份禮物,我當然得回禮了。”說這番話時,即便連他波瀾不驚的心性都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可想而知禾浠策動史族的背叛對神雲谷造成了多大損失。
“原來如此。”禾浠只當沒聽明白雲墨寒的反話,笑道:“既然你是為了還禮而來,那就告訴我如何解除明月的禁制吧,我就在這裡先行謝過了。”
雲墨寒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你還是像以前那麼聰明伶俐,一副口舌從來就是得理不饒人啊!”一如前世,兩個人鬥嘴他就從來沒有贏過。可惜,那時候的她卻是個花架子,當最後遇上真正的母老虎,禾浠頓時就焉了,所以才會有那數個耳光、所以才會有那一場噩夢般的車禍。
對於他來說,車禍並不可怕,死亡也不可怕,真正讓他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的,卻是那一滴眼淚,帶著那麼濃烈的悔恨,似乎抽走了他所有的生機。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錯過。
禾浠聞言反而陷入了怔愣之中,以前?雲墨寒是什麼意思?他們以前很熟嗎?還是說雲墨寒已經知道了……
禾浠心裡一片寒涼,眸子裡頓時結滿了化不開的冰霜,“雲墨寒,你什麼意思?”
雲墨寒嘿嘿一笑,“浠兒,我們可是老熟人了,同一天出生、一起去青雲門拜師,你的姐姐還是我曾經的伴侶,怎麼說我們也算是一家人吧?”
“曾經的伴侶?”禾浠猛然眯起了眼。
雲墨寒正了正神色,“對,曾經的,她現在已經不是了。她不是在你那裡嗎?你可以自由處置,我絕不干涉。”
“是因為孩子?”禾浠突然問了出來。在她的認識中,雲墨寒雖然是個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但對於陪他走過最艱難歲月的伴侶卻還是很有責任感的。上一世她會眼瞎愛上這個男人,不就是因為這一點嗎?
禾浠話剛落,卻見雲墨寒雙目陡然迸射出一道寒光,“她跟你說了什麼?”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禾媛。
他並不知道,不是禾媛跟她說了什麼,而是禾媛的丫頭藍兒,當然禾浠不可能去跟他解釋這一點。
禾浠答非所問的道:“她的毒癮很重,恐怕撐不了多久。”
是啊,這麼重的毒癮,肯定染上不是一日兩日了,想當然孩子也不可能好到哪裡去。
只見雲墨寒猛地拂袖,似乎在扔什麼垃圾般,寒聲道:“這種人,早就該死了!”一想到密室中那個軟軟糯糯叫著“父親”的小傢伙、想到那滿室的黑暗,雲墨寒就感覺一股濃重的殺意在心底升起,恨不得把那個罪魁禍首凌遲千百遍。
兩人說這話,都沒注意到旁邊的泰明月和妄蒙。泰明月能聽出二人話中有話,但妄蒙是知道禾浠祕密的,想到的卻更多。
場上,禾浠隔著陣法光罩遙遙看著雲墨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雲谷主,所謂一如夫妻百日恩,你就一點也不念舊情嗎?”
“舊情?”雲墨寒哈哈大笑,“我若念著舊情想要救她,你是不是就把她給我送回來?”
若是不送,禾浠這話豈不成了廢話?
旁邊的泰明月已經聽不下去,直言道:“浠兒,這等冷血無情的人你還跟他廢話……”說到一半,卻見雲墨寒雙目一寒,泰明月猛地抱住頭彎下腰去。
這一次的疼痛似乎來得尤其猛烈,泰明月剛彎下腰就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臉上佈滿痛苦之色,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嘴角被咬出了一縷血跡。
“雲墨寒,你對她做了什麼?”妄蒙寒聲開口,目光如利劍般射向雲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