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待宰的羔羊
眾人一愣,孔航難得開口,“陣法破了?”似是驚喜、又帶著濃濃的不敢置信。他們和神雲谷交手這麼久以來,陣法可從未破過,想不到任飛今天真的成功了。
不過想到任飛成功的代價,眾人又沉默了。
幽陽又搖了搖頭,“小姐說,陣法共有九層,任飛破了七層,還剩兩層就交給我們了。”
聞言,眾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倒不是因為禾浠交給他們的任務,而是交手這麼久,他們居然連陣法第一層都沒攻破,簡直是無顏見人!
一行人齊刷刷的朝血煞駐紮之地飛掠而去,不多時,血煞一隊又一隊人馬飛了出來,在天空留下了大片陰影。
神雲谷,禾浠一襲白衣似雪,和幽冥遙遙對望。驀然,兩人同時一動,幽冥鑽進了陣法中,而禾浠則召出了太白仙石,濃郁的仙氣頓時在場上瀰漫,若是其他時候感受到這麼濃郁的仙氣,神雲谷一襲弟子只怕要喜不自勝,但此時在敵人手中顯露出來,卻讓他們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
禾浠自從天賜神陸回來後,就極少出手了,但有小道訊息傳出,在血煞一行弟子中,除了幾個長老級的人物,禾浠和妄蒙實力是最強的,至於具體誰更強一些,沒有比試過,誰也不知道。但禾浠的一路戰績全是以弱勝強,未嘗一敗。
這樣的對手,神雲谷還守得住嗎?
禾浠的攻擊力並沒有任飛那樣鋒銳無匹,但禾浠牽制敵人的手段卻層出不窮,讓敵人有力使不出。對於對手來說,他們是寧願對上任飛,也不願意對上禾浠。
隨著太白仙石一出,禾浠體內的九幽之力也被全部調動起來,九幽之力鑽進了太白仙石後,周圍散發出來的朦朧仙氣頓時多了一層寒冰氣息。雖然都為白色,眾人瞧不出來有什麼不同,但隔著陣法還是能感覺到一絲透心骨的寒意。
不多時,周圍全是一片霧茫茫之色,即便是連神念也無法展開絲毫。霧海漫天和太白仙石散發出的仙氣相結合,不止是遲滯對手,阻擋神識探測,範圍也比單單使用一個霧海漫天要大多了。
最重要的是,禾浠體內的仙氣幾乎沒有減少絲毫。
幽冥終於有了一絲危機感,如今整個陣法都被霧海籠罩,現在的他完全如一個瞎子般,只能感受到陣法內的動靜,卻對外界無絲毫感知。
幽冥再也沉不住氣,率先發動了攻擊。陣法光暈流轉間,一道又一道勁氣射了出去,但一碰上霧海就如走進了沼澤,竟是舉步維艱。勁氣缺了速度的鋒芒,不多時就在半路上潰散開來,化作最原始的靈氣。
在眾人看不見的霧海內,禾浠微微閉上了眼睛,好似正在享受清風的愜意。但在她的腦海內,她的神識早已佈滿霧海每一寸地方,哪裡稍有變動她就能感知到。
隨著對方毫不停歇的攻擊,雖然都沒有攻擊到她身上,但她神識身在其中,那些勁氣對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影響,不多時就讓她白了臉色。
禾浠卻並不見停歇,她的神識帶著霧海繼續沿著陣法飄蕩,似在搜尋著什麼。突然霧海一頓,停在了山底某處。
那裡是陣法的陣基,陣基外面有光罩防護,她想要直接破壞掉陣基根本就不可能。
禾浠的目的也並不在破壞陣基上,而是加大了九幽之力的輸出,這些九幽之力最後都粘附在了光罩上。
陣法中,幽冥好似感應到了什麼,臉色頓時大變。陣基裡面是陣法力量的源泉,他能調動的靈力都是靠陣基下面的靈石提供,一旦被九幽之力遲滯住,那陣法就得熄火了。
既然你自己找死,本尊就成全你!幽冥咬了咬牙,已經顧不得要抓活口了,趁著陣法運轉還沒有停止,他調集起不多的靈力全部朝被粘附處衝去。
他已經是渡劫期圓滿的修士,又有陣法作為依仗,即便九幽之力詭異,但也經不起他的全力一衝,僵持了沒多久就潰散開來。
禾浠還來不及再次調動九幽之力,心尖兒突然一顫,那是感覺到生死危機的下意識反應。
太白仙石再次滴溜溜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無數密密麻麻的仙氣細針四散飛舞開去,最後刷刷刷全部釘在陣法上面,那陣法卻似一個極其堅韌的皮球般,細針紮在上面除了微微刺破一層皮,並無多少反應。
不,不是沒有反應,剛剛幽冥還只是在蓄力,此時蓄力完成,那些密密麻麻的細針頓時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向禾浠。
禾浠剛一閃身避過,眼前就突然襲來一波恐怖的靈氣浪潮,在禾浠古井無波的瞳孔裡越放越大,禾浠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一下砸了出去。
禾浠在半空中連續幾個翻越才堪堪穩住身形,嘴角一縷血跡鮮紅奪目。眼看第二波又將來襲,而且威勢比第一波更強,禾浠卻不閃不避,太白仙石一閃,已經化為了一道尖錐,她則一手推著尖錐朝陣法射去。
“砰!”一聲恐怖的巨響,四處木屑紛飛,還剩兩層防護罩的陣法終於破了,不止破了,周圍的房屋建築更是癱倒了一大片。
良久,煙塵散去,露出幽冥隱忍著驚天怒火的身形,他咳了咳,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但剛才禾浠那一擊顯然讓他受傷不輕,剛擦掉,又是一縷血跡流了出來。
在他的面前不遠處,禾浠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太白仙石已經重新變為了一塊白色石頭落在她手中。
她外表看上去似乎並無傷勢,但幽冥卻非常滿足的笑了,“不錯,雖然本尊還沒有把陣法的最強攻擊用出來,但至少活擒了你。”他頓了頓,“禾浠,你現在還有餘力反抗嗎?”
修真之人從不以肉眼觀勢,在他的神識中,禾浠的氣息非常弱,應該是剛才那一擊用了她太多的仙力。試想一下,任飛攻擊比禾浠還強也要引九天雷霆才能破開陣法,何況禾浠一連破了兩層,得需要多大的力量?
其他人不清楚,禾浠最是清楚,她剛才那一擊幾乎用盡了她體內所有的仙氣,又加上她體內的九幽之力有遲滯對手的效果、還有天衣淚的腐蝕之力,這才達到目的。
雖然成功了,她卻成了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