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慢走不送
芳華仙子看著禾浠,心下冷笑,她一定想象不到自己白天也能借到月光的力量吧?這一招,一定能起到一個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她卻不知道,有著前世經驗的禾浠,比她對月亮的瞭解還要多得多。
芳華想要依靠出其不意制勝,只怕沒那麼容易。
在眾人看不到的天空中,有著絲絲縷縷“透明”的月光從天上傾瀉下來,最後全部匯聚於芳華的飛劍之上。
飛劍光芒大盛,突然,它好似飽和了一般,發出“叮”的一聲嗡鳴。
芳華滿臉嚴肅,在半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手鬆,飛劍頓時朝禾浠飈射過來,速度之快,中間一段甚至消失,就好像穿越了空間的限制般。
禾浠不敢怠慢,早在芳華準備這一招的時候,體內就已經開始調集九幽之力,還有吸收了無數劇毒的天衣淚。
那邊飛劍剛一殺到,禾浠這邊就一股雄渾的九幽之力推出。
兩相交接,飛劍頓時陷入了粘稠的九幽之力中。九幽之力有遲滯對手的效果,再加上天衣淚的腐蝕,本是威力絕倫的一招就這樣被禾浠擋了下來。
芳華仙子的感受更為深刻,她以神識催動飛劍,卻無論如何也推不動。不多時,腦海中就傳來一股劇痛。
定睛看去,原來是自己的飛劍已經被腐蝕掉了一半,而裡面蓄積的月光之力也就這樣提前漏了出來。雖說依然對禾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卻始終沒有達到她預期中爆發的效果。
禾浠擦了擦嘴角的一縷血跡,她早就知道芳華這一招會很強,不過沒有近到身前再爆發出來,已經是小了近一半的威力了。
所以,會受一點小小的傷,完全在禾浠的預料之中。
倒是芳華,飛劍重傷,不知道是什麼感覺?
飛劍和元神相連,芳華這一刻這感覺腦海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疼痛,重傷?飛劍哪裡是重傷,完全是被腐蝕殆盡了。
她溫養了千餘年的飛劍、真真正正的五品法器,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腐蝕掉?
那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其實,天衣淚之所以會這麼強,那不過是因為她的修為上來了,又吸收過那麼多劇毒,毒性也會跟著增強罷了。
要是讓芳華這些人知道她曾經吸收過多少劇毒,恐怕會直接把她當做妖魔之物,號令全天下人來斬妖除魔了。
那邊,任飛就沒有這麼輕鬆了,他雖是面對的芳華一個身外化身,但芳華早已把這個身外化身的實力也提升到了和她相當。
任飛又失去了誅邪劍,所以,也就只能堪堪和對方打個平手而已。
“我真的是低估你了。”芳華嚥下湧到口中的血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陰鷙,“禾浠,你今天毀我飛劍,那你就等著接受我月玄宗的怒火吧!”
禾浠卻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的轉身離開,往回走的途中還不忘向芳華仙子擺了擺手,意思很明顯就是,“慢走,不送!”
芳華仙子即便早已認清禾浠的傲慢,但此時還是差點沒忍住追了上去。
今日禾浠毀了她的飛劍,讓她失了這麼大的面子,若是不找回場子,可讓她以後如何見人?
但她也知道,今天飛劍被毀,自己已然重傷,而禾浠卻看起來只是輕傷的樣子,就算她再纏鬥下去也討不了好。
哪怕用人海戰術,但禾浠不知道從哪裡請來的一眾老東西還在旁邊虎視眈眈,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看來,她也得找個合作伙伴了。
月玄宗殺氣騰騰的來、又灰溜溜的離開了。
禾浠目送她們遠離,這才來到任族一行長輩面前,行了一禮,道:“任叔叔、還有各位爺爺、叔嬸伯父,這幾日謝謝你們了,不知道你們可有受傷?”
任峰哈哈一笑,“以後都是自家人,浠兒就別這麼多禮了。”
任族目前輩分最高也是實力最高的老祖、任孤鴻也笑著道:“這些時日我們吃血煞的、住血煞的,這幾日的出手就當是我們的生活費吧,你不要嫌少才好。”
“任爺爺這是說得哪裡話?”禾浠一驚。要說起來,血煞如今絕大多數弟子都是任族子弟,反倒她才是外人、應該交生活費呢。
禾浠對任孤鴻的稱呼是隨了任飛,但真正論起任飛對老祖的稱呼,只怕叫“祖爺爺”都不夠。像他們這等修為的修士壽命無比悠長,只要不出意外,活個五千年不成問題。若真要每一輩都分得清清楚楚,那光是稱呼都不夠想的。
“哈哈,”任孤鴻笑著搖了搖頭,“爺爺是跟你開玩笑的,無需那麼認真。”
禾浠鬆了一口氣,看他們還能開玩笑,想來也不可能有什麼傷勢了。
“對了,丫頭,”任孤鴻突然嚴肅起來,“以你的修煉速度,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渡劫期圓滿,你可有什麼打算?”
渡劫期圓滿,那就相當於面臨著飛昇了。
眼前的任孤鴻、神啟之心的妄擎、鴣老、天賜神陸的泰戈等人,其實都是渡劫期巔峰的人物,早就應該飛昇了,只是一直壓制著修為避免引來飛昇雷劫。
任孤鴻這麼問,也是想知道,禾浠是打算一到渡劫期圓滿就組織所有人飛昇,還是打算和他們一樣,先把修為壓制著,等多些人到了渡劫期圓滿再一起飛昇。
這次,禾浠只是略微沉吟,就道:“實不相瞞,神雲谷我是必須要拿下的。”
她和雲墨寒、禾媛之間的仇恨,不共戴天,不死不休,沒有解決的話,即便是引來飛昇雷劫,她也心有掛礙,可能連心魔都過不了。
這一點其他人也清楚,所以任孤鴻他們都是理解的點了點頭。
禾浠這幾天修習冰焰神術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以後的打算,她又接著道:“至於其他的,雖然我已有想法,不過恐怕還得和各位長輩商量一番,還有其他宗門、包括天賜神陸的泰戈他們。”
聽到天賜神陸,任孤鴻下意識的皺了皺眉,其他人眼底也似乎有不明情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