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老鄉見老鄉
禾浠之所以會叫上青鳳和月柒柒,那是因為這兩人都曾是月玄宗的弟子,對蒼月也多一些瞭解。
最重要的是,即便蒼月再厲害,她也用不著,她手頭上有太白仙石就已經足夠了。
若是今日能收服蒼月的話,她也打算把蒼月交給這二人的其中一人用,只是為了避免出現矛盾,她才把兩人一起叫上,到時候讓她們自己決定。
當三人重新走上這一片曾經比賽的場地時,好似又回到了四方大比時的篩選環節,那時候,禾浠的堅韌就被她們深深記在了腦海中。
禾浠,也是她們生平第一個心生佩服的同齡人。
三人似乎一時間想到一起去了,不由相視一笑。
這一次,蒼月的威壓比之曾參加四方大比時不知道強了多少倍,但禾浠三人也早已不是昔日阿蒙,此時如閒庭信步般走著,很快就接近了蒼月。
青鳳在一邊說道:“其實說起來,這次祭煉最多隻能算是導火索,就算沒有我們來祭煉神啟大陸,蒼月只怕也很快就要出世了。”
月柒柒臉上染上了一層憂色,“是啊,這些年一直征戰不休,按理說,蒼月早該被魔化了,只是不知為何,它卻一直處在沉睡之中。”
“前段時間我回到月玄宗時就聽師父說過,在這些年間,有不少人都接近過蒼月,沒有感覺到一點威壓。只是奈何蒼月雖然沉睡了,但卻也不是那些人動得了的,那些人最後都無功而返了。”
青鳳又接著開口,“我一直在猜測,蒼月會不會是吸收了太多了血氣,產生了變異,所以才一直沉睡不醒。”沉睡,就代表著消化力量。
她的意思就是,蒼月肯定是吃得太飽了,所以才用睡覺來消化力量,待得消化完畢才會醒過來。
若她的猜測沒錯,那這次九幽門的祭煉就是“驚醒”了蒼月,讓陷入沉睡的它提前醒了過來。
禾浠聽著二人的對話,視線卻是怔怔的落在蒼月身上。
“你真的打算化身為魔頭嗎?”禾浠突然輕聲問出口。
青鳳和月柒柒也不知道禾浠打算幹什麼,只得閉嘴不言,靜等結果。
突然,一陣寒風吹過,在這四季如春的月玄宗地界,可謂詭異至極。
青鳳和月柒柒正覺奇怪,前面就響起了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果然,風華曾告訴她的關於蒼月的祕辛,確實沒錯,真的是一名男子,為了心愛的女子而投身爐火,鑄成了蒼月這一件絕世寶物。
禾浠神色莫名,微微的一聲嘆息也被風吹散,“是啊,仙又如何?魔又如何?千萬條大道,誰又敢肯定哪條是對?哪條是錯?”
“呵,”從蒼月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輕笑,“想不到你這個小姑娘也有這麼多感慨。”
禾浠也輕笑道:“即便是孩童,也有孩童的煩惱,我再怎麼說也比孩童多吃了幾年飯吧,有一些感慨也不足為奇。”
“倒是你,一開口就叫我小姑娘,我倒想問問,大叔你今年幾何?”
現場突然一片靜默,就在青鳳和月柒柒心下忐忑的時候,從蒼月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朗朗笑聲。
“你確實很有趣,倒是讓我想起了過去……”說到最後,聲音突然低不可聞。
禾浠心下了然,“是思莜吧。”蒼月的主人、月玄宗的開山祖師,這名男子心愛的女子。
男子微微詫異,“想不到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還會有人記得她。”說到這裡,他突然嘆息一聲,“可是,還有多少人記得我呢?”
語氣充滿了懷念與悲涼。
青鳳突然插話進來,“你的家族呢?”像這名男子身前此等修為,無論如何也應該有自己的家族或宗門勢力,即便他死了,家族或宗門都會立有他的牌位,又怎麼會沒人記得?
“家?”男子聲音更顯飄忽,“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家,誰知道呢。”
聞言,禾浠突感鼻頭一酸。
這句話勾起了她太多太多的回憶。她不也和這名男子一樣嗎?誰也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希望回家,即便她信念再堅定,可終究隔著兩個世界啊。
場上一時間沉默下來,良久,才聽男子又道:“化魔,是實力增長最快速的辦法,等哪天實力足夠了,也許還有回家一探的希望吧。”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和彷徨無助,“只是,不知道我家裡還有沒有人……”
曾經,就是因為他一直想著回家,才對思莜不告而別,讓她以為自己不愛她。誰想她卻如此執著,竟想投身熔爐煉成絕世凶器來殺自己這個“負心漢”。而他,他還是放不下她,自己替代了她,而她也因為一直過不了心魔那道坎兒,于飛升時在雷劫下飛灰湮滅。
最終,他們天人永隔,即便追到輪迴之中,也不會尋到思莜的半點蹤跡。
獨留他一人存活在蒼月這一方小小的天地裡,這一生活,就是數十萬年。
如今,回家成了他唯一的執念。
月柒柒又開口問道:“前輩所說的實力足夠是指……”
“我也不知道。”這名男子倒是乾脆,隨後又有些不確定的道:“最少也要到能自主穿梭於時空的時候吧?”
不能怪他有太多的不確定,他本就在蒼月中生活了許久,和修真界完全脫軌了。再加上他的目的玄之又玄,別說是他無法確定,就算是來一個仙人,也不一定就能比他更肯定。
“穿梭時空?”禾浠默唸著這幾個字,一時間竟有些痴了,怎麼會這麼湊巧?
想到自己的猜測,禾浠頓時激動了起來,“前輩,你之前生活在什麼地方?”卻是再也顧不得自己的祕密會被曝光了。
況且,青鳳和月柒柒也是信得過之人。
察覺到禾浠的異樣,青鳳和月柒柒狐疑了,從禾啟遠他們去世,禾浠可還從未出現過這麼失態的一面。
但那男子卻聽出了其他意思,腦海中極快的閃過一抹念頭,強壓著激動,小心翼翼道:“夏朝,你……”
“是禹建立的那個夏朝嗎?”禾浠聲音已顫抖得不成樣子,眼底隱隱有淚花閃爍。
禹,聽到這個無數年來只在夢中出現過的名字,蒼月中的男子又是一陣恍惚。
良久,才輕聲應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