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喜慶
月柒柒俏臉兒一紅,眼角餘光卻在偷瞄著陳訓。
陳訓也難得紅了臉,苦笑道:“小姐,你就別打趣小的了,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哪裡還有心情去想成親的事?”
聞言,月柒柒眼中快速劃過一抹失望,但又很快明白過來。陳訓說得對,現在正是禾浠最傷心的時候,他們選在這個時候成親,那不是故意刺激她嗎?
禾浠懂,為了照顧她的心情,這些身邊的人都過得小心翼翼。但,這從來就不是她要的。
禾浠道:“選個時間,把婚事辦了吧。雖然我的仇要報,但也不能耽誤了你們不是?”
“這……”陳訓頓時為難起來。
禾浠卻一口打斷他,“好了,就這麼定了。”說著還掐指算了起來,隨即道:“就選在十天後,讓門下弟子也全部回來樂呵樂呵。”
月柒柒紅透了臉頰,跺了跺腳,“小姐這麼急幹什麼?看起來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急了。”
……
當血煞門下弟子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全部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時候?怎麼會選擇這個時候成親?
但當得知這是禾浠親自下的命令後,就沒有多言了,雖然禾浠親自下這樣的命令更加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因為陳訓和月柒柒是主角,所以他們的婚事禾浠交給了郝樂去辦,而她則和月柒柒、陳訓在三朝會議室商量別的事情。
“……雖然我們儲藏豐厚,但也禁不住這麼大的花銷,若不是望潮商行和靈寶閣的話,只怕我們的納虛戒早就空了。”陳訓正在向禾浠彙報如今血煞的情況。
因為讓神啟大陸上的人遷徙,特別是宗門遷徙,損失非常大,光是一個護山大陣就不知道讓那些宗門損失多少。而這些損失,最後都是由血煞補上。
另外,那些平民老百姓剛來沒有收入,也是由血煞負責他們的吃穿住行,平民老百姓花不了什麼值錢的東西,但別忘了這人口基數啊。
四個國家的人口,至少在二十億以上。
最花錢的地方卻是在戰爭上,戰爭來錢快,但同時花錢也快。門下弟子在戰鬥中損失的法寶、消耗的丹藥,這些都得血煞出。
偏偏因為是對神雲谷開戰,就連一向只管後勤部的雲景晅都跑了過去,血煞中所有事務都交到了陳訓手上,真讓他一個頭兩個大。
若是禾浠再不醒來,他恐怕只能向雲景晅求救了。
禾浠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面,想了想,道:“如今血煞大陸有多少修士?”
這個陳訓早已統計過,所以毫不遲疑的答道:“加上其他宗門,大約在五百萬左右。”
這個數字若是放在亂世之前,最多隻夠修士人數的一半而已,經過了一場修真界戰爭,卻只剩下一半了。
禾浠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就好。”
禾浠叫來了幻影,讓他在血煞大陸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全部建上聚靈陣,而且是加強版的聚靈陣,並且對外開放。進去修煉以月計算,至於具體收多少靈石,這讓他們自己商量著辦,但顯然肯定不低。
血煞的修煉速度都是有目共睹的,早就有人在眼紅他們的修煉陣法了,只是無奈血煞實力強橫,沒有人敢打血煞的主意而已。
所以,即便是這一樣,也足夠血煞賺得盆滿缽滿。
另外,就連祖符碑都對外開放了,但一次感悟的定價就讓絕大多數修士望而卻步。
一百極品靈石一次感悟,怕是最少都得分神期的修士才出得起這個價錢。
其實說起來,禾浠還不想把祖符碑拿出來呢,否則這麼好的東西,被人搶了可怎麼辦?
但一想到他們很快就要渡劫飛昇,到時候即將面對仙人禁魂的壓力,能多提升一些世人的修為多幾個和他們一起飛昇的人,當然是最好不過。
所以,禾浠才把祖符碑拿了出來,以防萬一,還讓幻影在周圍佈下了重重禁制,可以看,但卻是摸不得。
另外,她還專門拜託了林韜櫟幫她守護祖符碑。
如此之下,禾浠才稍稍放心。
這一天,終於到了陳訓和月柒柒成親的時候,只是成親的人卻不止是他們,還多了不少對新人。這些人都是在血煞這些年曆經甘苦後日久生情的,剛好可以一起把婚事辦了。
血煞一片喜慶之聲,就連攻打神雲谷的弟子都被調了回來,和眾人一起歡慶。
禾浠今日並沒有坐於首座,而是和普通弟子一樣在人群中穿行,幫忙招呼外來的賓客。
按她的話說,她今天只是一個打雜的,那些新人才是今日的主角。
世人都在疑惑,剛出了那樣的事,禾浠怎麼還笑得出來?難道她就不傷心嗎?
但一看到她滿頭銀絲和血紅色的眼睛,又否認了這一說法。
若是不傷心,這滿頭銀髮和血紅色眼睛又是從何而來?
但若是傷心,那為何不急著報仇?為何還有心情為門下弟子舉辦婚事?
看不透!實在是看不透!
大多數人都在心裡思量,臉上卻不露分毫,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被引到了賓客席上。
“浠兒到底是怎麼了?”一個角落裡,任飛看著這樣的禾浠,不由擔心道。
在他旁邊還站著一名男子,眼神微微閃爍後歸於平靜,答非所問道:“雲墨寒實力太強了。”
嗯?任飛看向妄蒙,“什麼意思?”
妄蒙想到當初在太古城見到的雲墨寒,想到在對方身上感受到的深不可測之感,不由心下嘆息,“她會去找雲墨寒報仇,只是雲墨寒太強了,她沒有把握。所以……”
“所以,浠兒想把所有事情處理妥當,然後再沒有後顧之憂的去找雲墨寒報仇?”任飛眉頭越皺越深,對於禾浠這樣的想法很是不滿。
若妄蒙分析得沒錯的話,浠兒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難道她從來沒有把他們這些人當成一家人嗎?
既是她的仇,那也是他們大家的仇,他們一樣會為禾啟遠等人報仇的。
浠兒怎麼就把所有事情都抗在了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