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探親(二)
在太古城內,禾浠三言兩語就讓太古城那位仙人把他和幽冥等人趕了出去,剛剛聽到禾浠的聲音,幽冥差點暴跳起來,當場就想來找禾浠的麻煩,若不是被他攔住,禾浠這會兒豈能如此悠哉?
只是幽冥實力太強,他如今的修為還不足以強制性命令幽冥,只能以安撫為主,好不容易才說服幽冥稍安勿躁,禾浠另有用處。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禾浠的勇氣,當初毀了他和幽冥奪得太古城至寶的希望,今日居然還敢單槍匹馬而來,也不知是傻還是另有依仗?
當然,在雲墨寒看來,他還是更傾向於後者,畢竟禾浠能從太古城活著回來,誰知道那件至寶是不是落到了禾浠的手中?雖然這個機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總歸有存在的可能。
場上,只聽禾浠笑道:“姐夫,我這個妹妹遠道而來,你卻只與我在門口說話,難道這就是你神雲谷的待客之道?”
這話雖然沒有正面回答雲墨寒的問題,但也讓雲墨寒知道了答案,既然她連神雲谷都敢進了,還會怕雲墨寒記仇嗎?
雲墨寒失笑,只得請禾浠進去。
當大陣亮起來並敞開一道門的時候,連禾浠都震驚了,因為從這陣法上傳來的威壓,即便是以她的修為都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
禾浠毫不懷疑,這絕對是仙界的陣法。
看來,雲墨寒獲得了龍嘯的傳承後,得到的好處很是不少。
兩人並肩而行,朝神雲谷深處飛去,一邊飛行一邊打著官腔。兩人都是各自陣營的領頭人,打官腔這一套自然不在話下,禾浠雖不喜這一套,但卻不代表她不會。
很快,兩人就進入了神雲谷中心處。
神雲谷說起來並不是一個宗門,而是一直以隱世修真家族的方式傳承,只是無奈太皇門已毀,神雲谷收納了太皇門餘下的弟子,世人這才把它當做一個宗門勢力看待。但說到底,它依然只是一個家族,這從神雲谷內的分佈就可以看出。
神雲谷,顧名思義它是一個山谷,只是這個山谷的面積頗廣,和盆地沒什麼兩樣,裡面是一馬平川的遼闊平原。在平原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宅院,平原深處是一處家族祠堂,供奉著雲家各位列祖列宗,平原中心則是雲家的族長所居之處。
雖然現在的神雲谷已不再是家族式傳承,但依然保留了以前的建築風格,只是把族長住的宅院改建成了一處恢巨集大殿,上書“凌霄殿”,作為如今的神雲谷議事之處。
雲墨寒帶禾浠前往的地方正是這座凌霄殿,隨著這一路上和雲墨寒相處的時間越久,禾浠就發現自己體內的神錄震動越大。
就好像在顫抖一樣,神錄在禾浠體內震動不停。在神錄內是另一處空間,神錄的前主人幽無道正是住在這裡面。禾浠不用想就知道,幽無道肯定是感應到了雲墨寒身上的異樣,想到了他親如兄弟的朋友——龍嘯。
也不知幽無道會如何對待雲墨寒這個曾經兄弟的弟子,禾浠有些忐忑。
雲墨寒的聲音拉回了禾浠的思緒,他為禾浠斟上一杯清茶,有些感慨的道:“遙想小時候我們一起去青雲門拜師,到現在已經過了三百餘年,這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
在他的臉上是難得的真誠,但禾浠早已不相信他,所以直接忽略掉他的表情,隨意介面道:“快嗎?我倒覺得時間過得太慢了。”
雲墨寒不以為意,神情悵惘,“那時候我們不過都才三歲的年紀,我還記得你長得粉雕玉琢,很是可愛,卻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即便過了這麼多年,你依然沒變過。”猶如他記憶深處的某個女子,也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想到這,雲墨寒神情一陣恍惚。
別人不知道的是,那時候他就深深記住了這個小女孩,只不過因為他已是成年人的心理年紀,終究不可能對一個三歲小女孩起什麼心思,再加上當時他一心撲在修煉成仙上,禾浠又無緣修煉,他也就只能略帶遺憾的選擇了遺忘。
只是後來每每見到禾媛,他就會想起當初還有這麼一個小女孩兒,和他一起去往青雲門,最終卻被青雲門狼狽趕出來的情景。
但卻沒想到,禾浠居然也能修煉,天賦更是驚人。自知道四方大比上那個禾浠就是當初那個小女孩兒時,他就總在想,若當初在青雲門他能為禾浠說一兩句好話,拉禾浠一把,更甚者他能堅持自己的堅持,不屈服於外因與禾媛成親,那他和禾浠今天會不會就是另外一番光景?
也能圓他心底深處的某個遺憾!
但是沒有如果,過去的事更不可能重來,放棄嗎?但每每思及記憶深處那個女子時,他還是忍不住心痛如刀絞,即便如今的他雙手已沾滿了無數人的鮮血,偶爾睡夢中卻還是會被一場普通的車禍嚇醒。
放棄,無論如何他都做不到。
他帶著濃濃感傷的話卻讓禾浠一陣噁心,禾浠臉色一沉,帶著濃濃警告的道:“姐夫!”
雲墨寒臉色一變,轉瞬間感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不悅的皺了皺眉,“你還是叫我名字吧。”
見此,禾浠臉上反而堆滿了愉悅的笑意,“姐夫,那怎麼行呢?你是我姐夫,我當然得叫姐夫了。叫名字,那顯得多生分啊!”她一口一個“姐夫”,直刺得雲墨寒青筋直跳。
禾浠心下卻在冷笑,難道他以為自己想叫他“姐夫”嗎?還不就是為了噁心他。現在見他終於感到噁心了,她心情反而更加好了,又怎麼會改?
雲墨寒正了正神色,肅然道:“禾浠,平心而論,難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多親近嗎?既然並不親近,你又何必假裝,不累嗎?”
禾浠嗤笑一聲,“平心而論?你有心嗎?”連自己的殺父大仇都可以不管不顧的人,會有心嗎?若是雲墨寒現在對她怒言相向,甚至是拔劍相指,她都會高看雲墨寒一眼。
不等雲墨寒回答,禾浠就撇開了臉看向門外,不耐煩道:“我今日是來探親的,不是來跟你敘舊的,把人叫出來吧。”
雲墨寒該是也被禾浠刺得不耐煩了,這次倒是很乾脆,道:“放心,他們馬上就來,不過媛兒就算了,她現在不方便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