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雲墨寒出現
毋言突然悲叫一聲,“父親……”旋即像瘋了一樣在周圍的屍堆中尋找起來。太多太多靈獸的屍體,即便是用神念掃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出來。
那邊,黑袍老者冷冷的開口道:“你領悟的空間之力確實有幾分火候,但比起我來還是差得太遠,你確定還要再繼續打下去嗎?”
原來剛才在黑暗空間震盪的那一下,就是黑袍老者使用了空間之力的關係。
幽冥分毫不讓,笑道:“你說得沒錯,單打獨鬥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但你別忘了,這裡可是你的地盤,就算你這裡構建得堅固無比,但空間震盪之下,你確定太古城還能再完好儲存下去?”
黑袍老者一怒,“好好好!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沒想到我幽氏一族存在了無盡歲月,就連仙界都沒能奈我何,最後卻差點毀在自己的族人手中!”
黑袍老者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和他同時消失的還有另外兩道元神虛影。
看他這樣子,顯然是打算讓他們通過了。
幽冥見對方消失,臉上突然湧上一片潮紅,似乎在剛才的戰鬥中也受了不輕的傷。
他打了個手勢,讓身後幾人原地恢復,自己也盤坐下來。至於禾浠等人,他們根本就沒放在眼中。
禾浠幾人對視一眼,最後視線都落在快步入瘋狂的毋言身上。好不容易幫毋言把毋守的屍體找出來,眾人又為難了。
在修士中,他們還保留著類似普通人死後入土為安的習俗,但建造太古城的材質極為堅硬,端看剛才的一場大戰都沒能破壞這裡分毫,可見一斑。想要讓毋守入土為安,何其艱難?
毋言怔怔的跪在毋守身前,幾天時間也沒有移動一下,若不是幽冥傷重,需要不少時間療傷,恐怕還真沒這個時間給他難過。
幾天後,毋言終於動了。他面無表情的又給毋守行了一禮,在眾人擔憂的目光中,他指尖突然冒出來一簇火苗,隨即彈在毋守的屍體上,屍體頓時化為了熊熊火焰。
火光映在毋言的臉上,平靜的可怕。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抑或是在恨誰。按理說,殺毋守的人是那些元神虛影,他應該恨幽族才對。但別忘了,帶毋守來這裡的人是幽冥,幽冥明知道這裡有多危險,以毋守的實力在這裡根本就活不下去,但還是把毋守帶來了。
從這一點看,毋言應該恨幽冥。
但從另一點來說,史前災難來臨,幽冥就算不把毋守召集過去,毋守也不一定能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
要怪,也只能怪時運不濟。
這就是戰爭的殘酷,因為沒有對錯,就連死了都找不到仇人,想報仇都做不到。
禾浠原本應該心疼毋言,畢竟她一直以來都把毋言當弟弟一般,但這幾天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毋言身上。
場上,禾浠怔怔的看著一個人發呆,而她看的那個人也在回看著她,兩人好似情人般痴痴對望著,讓不知情之人甚感詭異。
循著她的視線看去,那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挺拔、面目英俊,只是眉目間多了一絲陰沉,看人的目光總帶著淡淡的居高臨下,讓人很是不舒服。女的長相也極為出眾,不說沉魚落雁,但也是一方佳人,只是眼眸中時不時閃過濃烈的怨恨,破壞了她的美貌。
這位女子他們都認識,正是當初負氣獨自離開的範穎兒。至於那名男子,在場也只有妄蒙和百靈才認識了。
史泰龍碰了碰任飛的手臂,小聲問道:“那男的是誰?”
任飛疑惑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兩人又看向月柒柒,月柒柒聳了聳肩,道:“別看我,我也不認識。”
史泰龍無奈,“你說浠兒這是怎麼回事,他們都這麼對視了好幾天了吧,眼睛不累嗎?”
“難道是浠兒在神啟大陸的仇家?”任飛開口。他看得很清楚,禾浠望著那名男子的目光並無情意,而且若是關係不錯的話,禾浠早就該上去打招呼了,但這麼多天過去了,雙方都沒有行動,顯然是有恩怨。
月柒柒玩笑了一句,“要真的是有恩怨的話,這得多大的恩怨才能讓浠兒這麼失態?上輩子累及下來的宿仇也不過如此吧?”她並不知道,她這一句玩笑話剛好說中了事實。
這名男子,正是上一世的何蒼源、這一世的雲墨寒。
場上,禾浠和雲墨寒兩人“深情對望”,月柒柒三人隨意聊著天,百靈滿是心疼的陪著毋言,範穎兒滿臉嫉恨,幽冥和另外兩個八階靈獸盤坐在地,不動如山。
妄川站在妄蒙身邊,嘴角泛著深深的苦澀。穎兒,你寧願跟一個陌生人在一起,也不願意選擇我嗎?
好不容易回神,剛好見妄蒙緊皺的眉頭,他收起內心的情緒,問道:“哥,那人你認識嗎?”
妄蒙道:“敵人。”他也只見過雲墨寒兩次,一次是在望山鎮雲景晅殺了雲振時,另外一次就是在漠北荒的時候。當時雲墨寒想要讓禾浠歸附,被禾浠拒絕後想要強制性帶走禾浠,最後大戰一場,雲墨寒逃走。
雲墨寒很少出現在世人眼中,他也一直沒把雲墨寒放在心上,但此時一看,雲墨寒的修為居然不比他低多少。這修煉速度,比起禾浠的純靈之體猶有過之。
這也太恐怖了!
妄蒙第一次在雲墨寒身上感到深不可測,實在是因為這個傢伙的修煉速度太快了,要知道雲墨寒的天賦比起真正的天才來說,並不算出眾,但為什麼卻能比禾浠的純靈之體更快?
而且這麼多年,雲墨寒從來沒有出現在世人眼中,若不是因為禾浠的關係,他根本就不會注意到這麼一個人。
雲墨寒到底在隱忍什麼?還是在積蓄力量?
或者說,他到底要幹什麼?
聽到後面的議論,禾浠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又深深看了一眼雲墨寒,終於收回視線。
在她收回視線時,她沒注意到的是,雲墨寒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但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你和她什麼關係?”範穎兒不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