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海膽毋言
一行人來到三朝上,這裡有最齊全的會議室、會客廳、客房、煉丹房、煉器房,所以血煞在接待客人時都選在三朝上。
一行人在會客廳落座,除了禾浠和任飛留下陪客人之外,其他人都已經先暫時下去休息,至於林韜櫟,他的修為擺在那,就算他想在這裡陪著毋言,毋言還不一定敢接受呢。
令禾浠沒想到的是,端茶水進來的人居然會是郝樂,曾屬於郝族的子弟。在出了血蠶絲的事後,他就被禾浠帶到了身邊,平時讓月柒柒教他管理血煞中各種事務。月柒柒和陳訓離開後,血煞中的各種事宜就不可避免的落到了郝樂頭上。
禾浠問道:“我們走後,血煞中的各種事情都是你在處理?”
郝樂眼中還有因為禾浠回來而沒有平復下來的激動,他強忍著激動,道:“是的,小姐,你們走後就是我在處理各種雜物,只是我沒有經驗,做得不好。”
禾浠笑了笑,“別妄自菲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剛才回來的路上她已經看了周圍的一切,所有人都是井井有條在做著自己的事,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那邊毋言率先喝了一口茶水,隨即搖了搖頭,嘆道:“果然是清茶,確實淡得可以。”
任飛哈哈一笑,“想必毋言兄是不熟悉我們人類的茶藝文化,我們喝茶都是講究一個濃香醇厚,先苦後甜、脣齒留香,在茶中品味人生諸般變化。”
毋言連忙搖了搖頭,“天,你們人類的這些文化我實在是無法理解。我只知道,有得玩就玩,該享受就享受。否則哪天一命嗚呼,豈不是白來了這世間走一遭?”
從這句話也可以看出,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養成了他有些頑童般的性格。
禾浠倒是頗為贊同莫言的話,她上一世不就是如此嗎?那麼多想做的事沒做,那麼多想去的地方沒去,最後就死在了車禍下。
但也許是因為禾浠剛回來,心情極好,她調侃道:“這種人生哲理咱們就不要想了,莫言兄不愛喝清茶想來是因為習慣了重口味,郝樂,你去讓下面的人抓兩隻靈獸過來,咱們可不能怠慢了貴賓。”
郝樂還來不及說話,毋言就突然驚恐起來,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好不容易扶穩了,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不用,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還是喝清茶吧。”說著連忙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禾浠見此倒是不解了,“莫言兄,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若你不想吃靈獸的話,不吃便是,何至於如此失態?”
毋言苦笑一聲,想了想,有些扭捏的道:“你們有所不知,其實我是食素動物。”
“食素動物?”禾浠和任飛同時目露怪異,靈獸還有分食素和食葷嗎?
毋言神色扭捏更為明顯了,尷尬道:“我的本身其實是一隻海膽。”
“噗!”任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不敢置信叫道:“就是那種渾身長滿刺的東西?”
禾浠的神色也很是怪異,畢竟,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毋言都不像“渾身長刺”的人啊。
毋言露出一副“我就是知道你們會是這個樣子”的表情,每個人在聽了他到他的名字和知道他的本身後,幾乎都會這樣,完全沒有例外。
毋言不滿道:“我是海膽,但不是東西,請注意措辭。”
“抱歉。”任飛憋著笑意,連忙道。
三人又玩笑了幾句,毋言突然道:“你們知道現在海中生物對你們的態度嗎?”
“大概知道一些。”任飛道。
毋言正了正神色,嚴肅道:“我爹已經接到深海中幾位大佬的命令,讓他一定要把你們人類趕出去,若你們不走的話,那我爹就要集這片海域之力對你們發起攻擊了。”他爹正是蒼穹灣真正的主人,一隻相當於人類合體期修為的靈獸。
海域中有多強的力量禾浠已經見識過,即便單打獨鬥同修為之中還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但海洋中的靈獸實在是太多了,簡直是殺之不盡。而且她幾乎敢肯定,若是把深海中那幾位大佬惹火了,幾位大佬極有可能親自出來動手。
但禾浠卻不明白,為什麼那些大佬要干涉外海的事?就算他們的大戰會影響這一片戰場的靈氣平衡,但怎麼也不至於影響到深海中去吧?
禾浠把這個疑問問了出來,誰想毋言臉色大變,凝重道:“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你,總之你們記得,趕緊離開吧。”
禾浠不由得狐疑起來,難道在這片海域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
但毋言不想說,她也就沒問,轉而道:“毋言兄,我們萍水相逢,連朋友都算不上,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呢?”
毋言嘿嘿一笑,道:“一般來說,說別人是土匪的人,自己才是那真正的土匪。而且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像他們那樣,整天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好似他們多正人君子似的。”說著還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
禾浠淡淡一笑,又沉思起來,想著這片海域中到底會有什麼祕密?那些深海中的大佬為什麼要來管外海的事?血煞又該去到哪裡?
毋言看禾浠的樣子,心下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個女人不會猜出什麼吧?要是被老爹知道他又沒管住自己的嘴巴,會不會乾脆把他嘴巴給縫起來?
毋言生怕自己待久了會說漏嘴,又玩笑了幾句,連忙起身告辭。
把毋言送到門外,禾浠這才發現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還站著一個人。
“碧琳?”禾浠驚喜喚道,“你怎麼來了也不進來呢?”
方碧琳眼神閃了閃,陰陽怪氣的開口,“你不是在忙嗎?我這個做下屬的怎麼能隨意進去打擾你?”
任飛見氣氛不對,連忙離開了,郝樂也遠遠的退到了一邊。
禾浠一愣,隨即笑道:“怎麼?還在生氣?”自上次和方碧琳鬧了矛盾後,她就離開了血煞,一直和月柒柒他們在四處戰鬥,算起來都過了二十多年了。
“不敢!”方碧琳道,“你是門主,我們都得依仗你才能有口飯吃,誰敢生你的氣?”
禾浠終於皺起了眉頭,“碧琳,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