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孔航歸心
在金族之外的無盡沙丘深處,一座荒廢的廟宇孤零零的立在那裡,看起來好似風一吹就會坍塌,但又始終沒有倒下。
“如今血煞需要你,你還是儘快趕回去吧。”廟宇內,臉色還有些蒼白的妄蒙沉聲道。
在他面前是一手抱胸靠在門上的孔航,孔航挑了挑眉,“你的傷還沒好。”
妄蒙道:“有你帶來的療傷丹藥,這些傷已經不礙事了。”
孔航沉吟了一下,眉頭突然皺了起來,道:“我心底一直有一個疑惑,你為什麼會一個人?範穎兒呢?”之前妄蒙有傷在身,為了不刺激妄蒙,所以他才一直沒問。
聞言,妄矇眼底閃過一抹痛色,無力搖了搖頭,“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還是走吧。”
孔航突然就來了氣,“是,我不需要知道,但你不該給那個被你辜負了的女人一個交代嗎?”現在是一個女人在為血煞撐起一片天,而本該是這個男人身上的責任,現在也是那個女人在扛著。
妄蒙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猶疑。
“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孔航寒聲道。
妄蒙一震,心痛、自責、猶疑、茫然,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他臉上閃現,最後都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良久,妄蒙才道:“範穎兒……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在孔航驚詫的目光中,妄蒙開始說起一年前遭遇邳復那天發生的事。雖然他殺了邳復,同樣也中了敵人的催情毒,神志不清之下就把範穎兒當成了禾浠,不過沒多久他就清醒了過來,寧願自傷保持神智也不願再碰範穎兒一絲。
範穎兒無法之下,就說她有辦法解這催情毒,妄蒙將信將疑的答應了。哪知範穎兒的辦法居然是把毒轉移到自己體內,但當時他剛大戰一場,根本就沒有能力掙脫,最後只得這麼眼睜睜看著範穎兒把他體內的毒全部吸收了。
待得最後妄蒙想要靠近範穎兒,範穎兒就一直後退,並讓他不要過去,不想讓他看到她最難堪的樣子。妄蒙聞言就真的停住了腳步,不是他不關心範穎兒,而是追上了也沒有解救之法。這一猶豫,範穎兒就徹底消失了。
說完,妄蒙又是一聲長嘆。
孔航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出,看起來範穎兒似乎也是個極有情意的女子,但很快又想到,妄蒙已是有婦之夫,範穎兒一開始就不該覬覦別人的丈夫。
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我終於明白了,難怪任飛一直說我不瞭解實情,你們倆那一幕怕是被他們看到了。”一年前,不正是禾浠和雲景、任飛三人去任族飼養場的時間嗎?
妄蒙一震,不過很快又想到,自己並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他想了想,道:“孔航兄,這次恐怕要麻煩你回去幫我解釋一下了。”
孔航愣了愣,“你不打算回去?”既然是誤會,自然也就不存在禾浠原不原諒的問題,妄蒙還有什麼不能回去的。
妄蒙道:“範穎兒如今生死未卜,又是為了救我,我怎麼能置她於不顧?等我找到她以後再回去向浠兒道歉吧。”
“沒機會了。”孔航臉色頓時寒了幾分,說著把禾浠讓他轉交給妄蒙的納虛戒拿了出來,“你看看吧。”
看著納虛戒裡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東西,還有那一枚好似還帶著禾浠體香的紫鸞玉佩,妄蒙全身大震。
“浠兒她……”她是什麼意思?
孔航冷哼,道:“她還讓我轉告你,這些東西你送給範穎兒吧,她已經不需要了,另外,祝你們幸福。”頓了頓,又道:“也是我的祝福。”說完後也不管妄蒙反應如何,孔航猛地飛身離去。
不可否認,範穎兒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女子,看起來嬌嬌弱弱,卻能為妄蒙付出生命,但她的有情有義至多讓人心疼。而禾浠卻是一個大義的女子,她把所有的脆弱隱於心底,頑強的帶領著大家闖過一道又一道難關,從不喊累也從不拋棄。
她是一個讓男兒都為之汗顏的女子,哪怕連他也不由對禾浠產生了敬佩。
想著心事,幾天時間一晃而過,孔航很快就接近了血煞營地。
在距離血煞營地二十里開外,密密麻麻的各路修士駐紮在這裡,哪怕此時孔航正立於高空雲層之上,依然可看到下面黑壓壓望不到盡頭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光是望一眼都讓人頭皮發麻。
孔航大驚,妄蒙說得果然沒錯,血煞如今確是最缺人手的時候,真不知道血煞該如何度過這一難關。
禾浠如今恐怕是一個頭兩個大了吧,這本該是妄蒙的責任,現在卻落到一名瘦弱女子的肩上。想到妄蒙的不負責任,孔航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翻騰了起來。
好不容易繞過這些人,孔航終於回到了血煞營地,一進營地他就朝旁人問禾浠在哪裡,得到答案後連忙向著血煞的會議室跑去。
“他傷勢好了?”禾浠見孔航進來,眼神一閃後又歸於平靜。
不知道為何,如今再面對禾浠,孔航突然感覺到一絲壓力。他點了點頭,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隨即道:“剛才我從外面回來,發現在二十里外已變成敵人的大本營,我粗略看了一下,至少也有八十萬之眾。”
八十萬,初一聽似乎並不覺得多,畢竟在和金族一戰中,他們殺敵的數量就近百萬了。可是別忘了,金族在天賜神陸至多隻能算是一個三流勢力,而如今的八十萬卻是整個天賜神陸的精英。
而且當初和金族一戰,血煞掌握了主動,他們完全是靠著幻陣和敵人打游擊戰,今天殺一隊人,明天再殺一堆人,如此才把金族硬生生給磨死的。當初若金族不要把自己的勢力分散,全部集中在金族大本營的話,血煞就是再多一倍人禾浠也不敢跟他們開戰。
或許是瞭解了禾浠的為人,這次孔航很明顯的發現了禾浠眼底一閃而過的憂慮,旋即又歸於平靜。
“小姐,怎麼辦?”青鳳擔憂的問道。其他人也滿臉希冀的看著禾浠,希望她能有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