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情變
禾浠在祖符碑前靜坐感悟,雖然眾人不知道禾浠在祖符銘文中感悟到了什麼,但看禾浠最後居然大汗淋漓的癱倒在地,就明白事情多半不妙。
若是妄蒙在,倒是能猜到幾分,畢竟他了解禾浠的過往,瞭解禾浠的追求,也只有他說的話禾浠才能聽得進去,並且無條件相信他的話。
但是,妄蒙不在,而且還選擇了另外一個女人,這無疑又成了禾浠的另一個心魔。
不過禾浠從小到大也經歷了不少,心性不差,終究還記得自己的堅持,所以才沒有當場走火入魔。
定下心神後,禾浠照例去了一次龐涵的房間,確定龐涵的況還算穩定後正待出來,卻在桌上發現雲景的筆記。
雲景為了讓龐涵好起來可謂費了不少心思,翻閱了無數典籍,雖然沒有找到解救之法,但卻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可行的辦法。
……
半空上,雲景突然頓住身形,道:“浠兒,你還是回去吧,我和任兄兩個人就夠了。”
“要我說,你們兩個都回去吧,這麼點小事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了。”任飛故作張狂的道。不是他自大輕狂,而是禾浠和雲景兩個人都不是適合動武之人,況且他如今有仙界至寶誅邪劍在手,還真是底氣十足。
“那怎麼行?”雲景首先反對,“這次是為了救涵兒才出來的,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參與,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做?”龐涵是為了他才弄成這副樣子,當初他沒能保護好龐涵,難道就連如今救她也要借別人之手嗎?
“行了,別吵了!”禾浠連忙呵斷兩人,正待再說些什麼,突然,前面被風吹來的空氣裡隱隱含了一絲血腥之氣,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有人!”任飛和禾浠、雲景兩人對視一眼,下一瞬間已極有默契的朝聲音來源處飛了過去。
首先進入視野的是一片映滿了整個眼簾的血海,但現在的血海卻在急速收攏,不多時就收作一團,最後紅光一閃,化作一道黑袍人影。
這人正是妄蒙。
但一向以堅毅示人的他此刻表情卻顯得極為痛苦,整個人在地上蜷成一團,伴隨著微不可聞的呻吟,整個人不停的抽搐。
“妄蒙師兄!”禾浠一急,下一瞬間就想要衝過去,卻被一道嬌喚驚醒,頓住了腳步。
“妄蒙哥哥!”範穎兒一道風似的來到妄蒙身旁,手在觸到妄蒙手臂上灼熱的高溫後又猛地縮回。
“妄蒙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穎兒啊!”範穎兒急切道,眼中一瞬間瀰漫開了濃濃的水霧。
妄蒙吃力的睜開極為迷濛的眼睛,眼前重重疊疊出現了無數個範穎兒,隨後一花,眼前的範穎兒突然變成了禾浠。
“浠兒!”妄矇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你不生我的氣了嗎?”他抬起手臂,撫上“禾浠”白皙如玉的臉頰,只覺出手一片溫軟冰涼,讓他越發貪戀,他不由戀戀不捨的摩挲。
範穎兒的表情頓時僵在臉上。
“禾浠!禾浠!你到如今心裡面都還想著她嗎?”範穎兒不由低吼,“妄蒙哥哥,你看清楚,我是穎兒,是穎兒啊!”哪怕臉上的溫度幾乎要灼傷她的肌膚,她心底卻只剩下一片寒涼。
“穎兒?”妄矇眼中閃過濃濃的迷惑,隨即晒然一笑,“我就說你怎麼可能不介意?放心吧,浠兒,我對你的心從未變過,以後也不會變。”
妄蒙有些不適的扭動著身子,虛弱道:“浠兒……我好難受……”體內好像有一團火要把他從裡到外的焚燒乾淨,甚至連元神都燥熱起來。他寬大的手掌落在範穎兒的香頸間,突然一帶,範穎兒整個身體都被他帶了下去。
範穎兒反射性的扭動了兩下,突然,腦海中一道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她眼中劃過一道狠厲。範穎兒從妄蒙胸口抬起頭來,看著這張在自己記憶中出現過千百回的臉,猶豫了一下,隨即把自己的脣朝妄蒙湊了過去。
“好一對姦夫,我去殺了他們!”任飛恨恨的叫罵著,隨即就打算朝二人飛去。
“站住!”禾浠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極其冷漠,從裡面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
任飛剎住腳,轉過身來,惱怒道:“浠兒,你……”
“我們走吧。”禾浠突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掠去,速度奇快,好似想要儘快逃離眼前這個地方。在她沒有看到的身後,任飛和雲景對視一眼,又同時把視線投放在了地上那一對男女身上,眼中有莫名的厲色。
迎著空中的風,禾浠突然感覺臉上一片冰涼,伸手一摸,竟是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淚流滿面。
說不清心底是什麼滋味,好似有萬般思緒,又好似一片空白,只有心底那一道持續不斷的針扎似的疼,那麼清晰。
禾浠怔怔的看著前方,好似透過時空看到了曾經那甜蜜的過往,那錚錚誓言猶在耳中,卻只是鏡花水月。
什麼一輩子,不過就是一陣子而已,感情從來就是說變就變的,她居然會傻得相信了他的鬼話!是他騙術太高明,還是根本就是自己太傻太天真?
她一直不願意去懷疑他,不願意相信她看上的男人會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哪怕所有人都說妄蒙有了新歡,她也依然強迫自己冷靜的去分析時局,為他找各種理由。
但現在,她還能為他再找什麼理由?她還能如何騙自己?
那**的一幕難道只是一個玩笑?
“醒醒吧,禾浠,他已經背叛你了!已經不要你了!”禾浠眼中痛苦與迷茫交織,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妄蒙,也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如何走下去。
從背後看去,禾浠的身形頗為狼狽,肩上似有千斤負擔讓她瘦弱的背脊深深彎了下去,踉蹌的步伐顯得很是慌不擇路。
任飛心下大痛,胸口的怒火也隨之越發高漲,“妄蒙,你如此傷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讓她一個人待一會兒吧。”雲景開口道,兩人在離禾浠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我要殺了他。”任飛開口,像是宣誓,又像是極為平靜的敘述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