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誅邪劍
禾浠內心劇烈的掙扎起來,她的身影也開始劇烈晃動,好似在經受著莫大的痛苦。(m舞若小說網首發)
是啊,面對仙人,面對雄霸仙界無數年的強大勢力,她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也許,死是最好的選擇。
禾浠的身影開始快速虛化,就好似一陣煙霧越來越淡,幾近趨於虛無。若是她的身影完全淡去,那麼禾浠就會徹底死亡,連元神都消散。
就在禾浠馬上就要死去的時候,一道紫色閃電憑空響起,落在禾浠幾近透明的身體上。禾浠身體一滯,淡化的速度終於停住。
又是連續幾道閃電落了下來,雖然沒有痛苦,但禾浠還是很清楚的感覺到,身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流逝,但她卻並不知道那是什麼。
“浠兒,你怎麼樣?”一道焦急擔憂的聲音響起,眼前隨即現出任飛的身影,在他手中還拿著那把仙界至寶誅邪劍。
禾浠有些虛弱的笑了笑,“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裡明明是她心中的世界,任飛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任飛沒好氣的瞪了禾浠一眼,“你剛才是在幹什麼?打算束手就擒了嗎?我認識的禾浠可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啊!要不是我來的及時,只怕你剛才就已經魂飛道消了。”想到剛才那無聲無息卻驚心動魄的一幕,任飛就驚出一身冷汗。
禾浠蒼涼的笑著,“我不束手就擒還能如何?等修煉到飛昇以後被仙人封印神智淪為他們的奴隸嗎?”
不知道為何,看到這樣的禾浠,任飛突然感覺到極其心疼,想也沒想他就伸手一攬,把禾浠抱了個滿懷,“不會的,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的!”因為他不允許!
不會嗎?他這是在安慰自己吧?禾浠沒作多想,只是靜靜在任飛的懷裡靠著,這一刻她急需要一個肩膀,一個可供她依靠的肩膀。
良久過去,思緒終於回籠,禾浠這才想起她正處在渡劫中,還不知道任飛怎麼會跑進她的心理世界、也不知道任飛剛剛做了什麼,為什麼心魔突然沒了聲息。而她現在到底是渡劫成功了、還是沒有成功。
“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禾浠推開任飛,問道。
被禾浠推開,任飛突然感覺心頭一陣悵然,也來不及細想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他答道:“柒柒他們本想來看看你渡劫的情況如何,誰知道卻發現你遇到了麻煩,又想不到辦法救你,可把他們急死了。還是你們血煞的陳總管足智多謀,居然想到用我的誅邪劍來救你,所以我才會出現在你的心理世界。”
想到陳訓這個傢伙,就連任飛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血煞確實是藏龍臥虎啊!
“陳訓?”禾浠恍然,如今妄蒙不在,血煞中能有此心智者也就只有陳訓了,妄蒙的眼光從未錯過。
但隨即又好似想起了什麼,問道:“他怎麼會想到用你的誅邪劍來救我?難道誅邪劍還能幫人渡過心魔煉神?”
任飛笑了笑,“說實話,這個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根據陳訓的說法,誅邪劍乃天地正物,能夠自主誅殺一切妖魔,雖然此心魔和彼心魔有天壤之別,但同樣也是屬於妖魔之物,自然受誅邪劍剋制。”
“這段時間我的元神一直沒有恢復,但誅邪劍的能力卻一直在幫我修復元神,我也能察覺到身邊發生的事情,只是元神沒有恢復,所以才無法醒過來。當誅邪劍感應到你體內心魔的氣息,自主殺了進來,剛好就把我的元神一起帶了進來。”
這段時間他一直處在昏迷之中沒有清醒,所以剛才他完全是被陳訓等人帶過來的。
禾浠恍然,原來是誅邪劍的功勞,這一切自然也就說得通了。
“那剛剛的幾道雷電是……”禾浠又問道。
“那是在誅殺你心中的魔。”任飛答道,但他的話卻讓禾浠大驚,怔愣了好半晌,禾浠突然激動起來,連聲道:“那我的心魔是不是已經被誅邪劍誅殺了?是不是以後我再也不用受此心魔蠱惑了?”
其實她最在意的是,她是不是可以全心全意去追尋她回到前世的路了?是不是再也不用覺得累了?再也不會有放棄他們的想法了?
雖然偶爾會覺得這一路走得很辛苦,但現在清醒過來,禾浠馬上就對自己有這種想法產生了深深的罪惡感,她怎麼能放棄她至愛的那些親人朋友?怎麼可以?
任飛沒有想到禾浠會這麼激動,但從小被當做任族下一任族長培養,他也是極其聰慧之人,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由。
他正了正神色,嚴肅道:“禾浠,無論那心魔是好是壞,但你別忘了,它都是你的一部分,若它真的死去,那你的靈魂就不再完整了,你就不再是禾浠了。”
禾浠一愣,“也就是說,心魔還沒有死?”顯然,她只聽進了她想聽的那一部分,而任飛的其他意思卻被她下意識忽略了。
浠兒……似乎很害怕她的心魔?任飛一嘆,“浠兒,你怎麼還沒聽明白,若我剛才真的殺死你的心魔,就好像普通人的三魂七魄不再完整,要麼變得痴傻、要麼就永遠處在昏迷之中,這樣的結果是你要的嗎?”
“當然不是。”禾浠吶吶的開口,她沒有想到殺死心魔的後果會這麼嚴重,她只是單純的不想再受心魔蠱惑而已。
這一路堅持得太辛苦,所以才會想要放棄,但她卻從未有過付諸行動的想法。親人、朋友、愛人,依然是她堅持下來的唯一動力。
任飛也看出禾浠的心緒還未平復,只好道:“我們先出去吧,你的朋友他們都等急了。”
禾浠點了點頭,在離開前打算再看一眼那死氣瀰漫的演武場,但卻發現不知道何時演武場已經不見,周圍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唯有灰色的天空上隱約可見一張人臉。
禾浠一怔,下一瞬間已經消失在了此處。
回到現實世界中,眾人又是一陣寒暄,一一向禾浠表達自己的擔憂和喜悅之情,好半晌過去,禾浠才得以清淨的回到三朝房內。不多時,任飛醒過來的訊息也傳遍了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