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血煞情誼
不知道過了多久,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百慕大峽谷突然響起一道炸雷,陣陣烏雲匯聚在百慕大峽谷上空,讓這個常年陰暗的地方更顯黑暗,甚至伸手不見五指。
此時,百慕大峽谷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各種靈獸突然變得瑟瑟發抖起來,好似遇到了命中剋星,擁擠在一起相互依偎著壯膽。
雷電乃天地間一切邪煞之物的剋星,但這些靈獸皆是自己修煉而來的修為,實不該如此才對,這一點也讓血煞眾人深感疑惑。
不過想想百慕大峽谷能夠影響人的神智,而這些靈獸從在孃胎開始就吸收這裡的詭異氣息,也難怪會如此。
血煞眾人短暫的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消停一會兒了,這段時間被這些靈獸前赴後繼的撲來,若不是血煞眾人實力出眾,又有三朝的幻陣可隱藏身形,只怕早就死在這些靈獸的腹中了。但靈獸天生對氣息敏銳,哪怕有幻陣也時不時會被靈獸發現,繼而陷入無窮無盡的包圍之中。
“我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睡神嘆了口氣,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上,疲憊道。
和他一樣完全顧不得形象的還有他身邊的其他血煞之人,眾人似乎都累壞了,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得,全部躺倒在地呼呼大睡,但又好似心有掛礙,睡得極不安穩。
吃貨翻了個身,突然猛地坐了起來,煩躁道:“不行,不能就這麼睡了。大人為了不讓我們涉險,自己獨身一人進入百慕大峽谷深處,如今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說不定正在等著我們去救他。我們怎麼能只顧著自己?”
他的眼底充滿了失望,那是對自己、對同伴的失望。
聞言,剛剛還呼呼大睡的眾人也猛地坐了起來,就好似剛剛只是在裝睡一般。
“對啊,小姐現在又渡劫去了,雖然我相信以小姐的天資一定能輕鬆突破,但別忘了,小姐先前元神上的傷勢還未完全復原,如此狀態下要怎麼在心魔煉神中撐下來?”有人擔心道。
人群中有人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以你的天資當然要擔心這種情況,但小姐何許人也,這麼點小事情又怎麼難得倒她?”聽他話的意思似乎完全相信禾浠的實力,但看他神情依然可以發現幾許擔憂。
不遠處的三朝上,陳訓突然走出來冷冷開口道:“周圍的味道很好聞是嗎?你們是不是就打算睡在裡面了?”這群笨蛋,剛剛殺的靈獸屍體還堆積在周圍,若不是禾浠渡劫的雷電嚇跑了靈獸,他們現在又豈能這麼安穩?
聞言,眾人這才發現他們的處境,吸了吸鼻子,臉上齊齊露出厭惡的神情,一蹦三丈高躍上了三朝。
“陳總管,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動身啊?”有人向陳訓問道。
聽聞此言,其他人也連忙附和著問道:“是啊陳總管,我們到底在等什麼?大人說不定正等著我們去救他呢,我們為什麼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陳訓看了看禾浠渡劫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憂心,道:“你們在這裡也待了不少的時日,相信也清楚百慕大峽谷的厲害了,外圍尚且如此,更何況深處?”
話剛落,周圍就有人反駁道:“我們不怕死,我們只怕做那貪生怕死之徒讓人恥笑。大人為了不讓我等涉險獨身一人進入百慕大峽谷深處,我們卻安安穩穩的待在外圍享受大人的保護,完全不思如何救援大人,這和世上那忘恩負義之徒有何區別?”
“沒錯,我等寧願死在百慕大峽谷,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做這等無能之輩!”
“對,我們要去救大人!現在就要去!”
大家壓抑了許久的情感這一刻終於爆發出來,救援聲一浪高過一浪,群情激昂。
“南天隊長,”青鳳的嘴脣沒有動,就連看著眾人的眼神也沒有絲毫變化,但她的意識卻已傳進南天的腦海,“不阻止他們嗎?”
南天眼神波動了一下,隨即歸於平靜,“他們壓抑得太久了,這段時間大家都生活在無盡的自責之中,認為是自己的無能才讓大人以身犯險,偏偏又沒有大人的絲毫訊息,說不定大人已經……”說到這裡,南天似有些激動,好不容易平復下情緒,才繼續道:“他們必須要為大人做點什麼,否則一定會被心中的自責壓抑瘋掉的。”
兩人對話的時間並不長,但場面上卻已經開始隱隱失控,無數人從各自的房間走出,和先前的人匯聚到一起。
陳訓頭疼的揉了揉眉心,說實話,若不是他知道情況,若不是禾浠的強硬命令,他也很想和這些人一起去營救大人,所以此刻根本無從反駁。
“在外圍駐紮的命令是小姐下的,你們這是對小姐的命令不服?”突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傳進眾人耳中,眾人循聲看去,原來是月柒柒被驚動,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雖然九幽門已經併入血煞,但月柒柒的地位卻被禾浠保留了下來,代替她處理血煞中各種事務。
隨著她話落,眾人很快沉寂下來,對禾浠不服?他們怎麼可能對禾浠不服?要說他們為什麼會聽從禾浠一介女子的命令,那可真是數也數不清。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而禾浠的實力在血煞中僅次於妄蒙;她乃純靈之體,以自身精血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明明有絕強的戰鬥力,但在戰鬥中卻甘願輔佐眾人,只因為九幽之力用以輔助眾人能讓眾人更快殺敵,對眾人也更有安全保障。
上一次禾浠進入紫波湖底沒有告訴任何人,想想和今天的情況多麼相似,都是為了大家的安危,所以寧願獨身一人去涉險。最後更是帶回了太白仙石,讓大家的實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個臺階。
最重要的是,妄蒙是禾浠的丈夫,要說擔心妄蒙,這裡有誰能比得過禾浠?而禾浠卻為了眾人的安全只能忍耐著對妄蒙的擔憂,說到痛苦,有誰能比得過禾浠?
他們憑什麼不服?又怎麼可能不服?
可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加痛苦,都是因為他們的無能,才拖了大人和小姐的後腿,成了大家的累贅。眾人臉上都是對自己無能的自責、痛苦。
看到大家這個樣子,月柒柒終究心有不忍,緩和道:“大家放心吧,對於如今的時局小姐早有打算,大人是一定要去救的,但我們也絕不能為此賠上大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