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入谷準備
當禾浠宣佈九幽門從此歸附於血煞、成為血煞的一個分堂時,大家都沒有感到意外,似乎早在預料之中。所有不會煉丹煉器的弟子都被調回血煞,也就是說,九幽門從此以後就只是血煞的後勤部隊,不參與戰鬥。
三朝最頂層的大廳中,血煞所有高層人員赫然在座,包括血煞的五位隊長、九幽門堂主雲景、還有大總管陳訓、月柒柒等人。
禾浠居於最上首位置,看著眼前這一張張堅毅的臉,經過這些年無數次的死裡逃生,無數鮮血的洗禮,所有人都成熟了起來。她甚至在這些人身上看到了妄蒙的影子,哪怕泰山崩頂而面不改色,沉著堅毅,堅強果敢。
原來,妄蒙的所作所為已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眾人這麼深。
幻影是唯一一個以普通弟子身份卻參加了這一次會議的人,血煞眾人今天能活著站在這裡,幻影居功至偉。
此時,幻影正侃侃而談,“……我已經研究出隔絕百慕大峽谷的陣法,只是這個陣法相當複雜,我需要半個月才能完成。”以幻影在陣法上的造詣,就連避雷陣都只需要一天時間,但這個陣法卻需要半個月,可想而知有多難。
禾浠道:“需要什麼材料儘管跟陳訓要。”
陳訓聽到自己被點名,連忙道:“我會全力輔助幻影的。”
禾浠點了點頭,又看向幾位隊長,最後落在南天身上。南天明白禾浠的意思,道:“這段時間我等翻遍了附近,雖因為靈獸眾多我們並沒有走多遠,但依然讓我們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南天從納虛戒拿出一株灰色的毫不起眼的雜草,道:“這是我們這段時間的收穫,蕎心露,萬事萬物相生相剋,果真如此。百慕大峽谷雖能影響修士元神,但救星卻是生長在這峽谷的蕎心露。”
二隊隊長青鳳開口,“但蕎心露卻需要和其他材料煉製成心露丸,而煉丹又需要極其精純充沛的神念控制,只怕還得等幻影把陣法佈置出來後才能著手煉製。”
“我會盡快的。”幻影介面道。
雲景也開口,“等幻影把陣法佈置出來,我就讓門下弟子全力煉製心露丸。”
也就是說還得等不少時間,卻不知妄蒙能不能撐到他們去救援的時候。
禾浠按捺下心頭的擔憂,道:“那這段時間你們幾位隊長的任務就多了一項,除了抵擋靈獸對三朝的攻擊之外,也讓門下弟子注意收集蕎心露。”
“是。”幾位隊長齊聲道。
……
百慕大峽谷深處,這裡灰濛濛的一片,比外圍更顯死寂蒼涼,沒有一絲生機,甚至連遍佈外圍的靈獸在這裡也消失無蹤。
一道渾身浴血的人影躺在地上,枯黃的樹葉掩埋了他大半身體,從遠處只能看到一點點暗紅色的衣袍。
驀然,那道人影輕咳了兩下,隨即猛地坐起劇烈咳嗽了起來,好似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良久過去,當一大口鮮血噴出,咳嗽聲也終於止住。他抬起頭來,這才露出一張如刀削斧刻般的俊臉來。
只是此刻他的臉上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好似極其虛弱。身上的衣衫更是如破布條般掛在身上,露出裡面精實的肌肉和肌肉上面遍佈的傷口。
這些傷口各異,有老舊結疤的刀傷,也有鮮紅的爪傷、齒傷,各不相一,但卻都是極為猙獰,若是膽子小一點的人見了非被嚇跑不可。
看著這一身傷勢,妄蒙唯有苦笑,還好浠兒不在,否則又該捱罵了。想到禾浠,不可抑止的又想到血煞眾人,也不知他們如今怎麼樣了?他當初的決定果然是正確的,還好這一行只有他一個人過來,否則血煞非得全軍覆沒不可。
這一路上因為神念無法延伸出體,所以只能靠肉眼觀看,若不是他戰鬥經驗極其豐富,依靠比常人敏銳數倍的戰鬥直覺,恐怕也活不下來。但百慕大峽谷這些靈獸沒有思想,只有戰鬥本能,根本就不會講究一對一、或是公平戰鬥,遇上人時都是一擁而上,哪怕是他也抵擋不住。
還好他隻身一人便於隱藏行蹤,漫無目的之下居然也走近了這片安全區域。
只是現在清醒過來妄蒙才深覺不對勁,在百慕大峽谷這種地方怎麼會出現這麼平靜的一塊區域,而且按常理說,越是往深處走就越是危險才對,怎麼會反而平靜下來?
此刻再看向周圍,妄蒙不由感覺到一股詭異之氣。
……
百慕大峽谷外圍,無數血肉翻飛,一隻又一隻靈獸衝了上來,又被眾人一劍挑飛開去,隨即又有源源不斷的靈獸補充上來。
這是禾浠自上次百慕大峽谷一戰後,第二次和百慕大峽谷這些靈獸交手,此刻看著這些靈獸腥紅的眼睛才深覺棘手,這些靈獸好似只剩下最原始的獸性,殺意極強,而且悍不畏死。第一次百慕大峽谷之戰依靠著十餘名元嬰期長老的自爆,他們才得以保全性命,但如今不過才進入外圍而已,他們有無數的元嬰期弟子才堪堪自保而已。
真不知道若深入百慕大峽谷,裡面該是一副怎樣的光景?而已經深入的妄蒙師兄,他如今又可好?
禾浠一時走神,突然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拉回了禾浠的心神。禾浠循聲看去,只見第四隊隊長百殤好似陷入了瘋魔狀態,抱著頭淒厲的叫著。
禾浠一個飛身過去提著百殤飛回了三朝,留下眾人繼續禦敵。
“通知雲堂主,讓他趕緊過來一趟。”禾浠一邊對三朝上的守衛弟子說道,一邊急忙帶著百殤回到房間。
探過百殤的情況,禾浠很快就明白了原委,元神,居然是元神氣息紊亂,好似走火入魔一樣。還好剛剛她已封鎖了百殤的靈力,否則百殤現在的破壞力絕對不下於那些靈獸。
雲景很快趕了過來,二話不說先查看了百殤的情況,隨即拿出一粒丹藥喂他服下。
“這粒清心丸只能暫時穩定住他的傷勢,想要治好他還得另想他法。”